然而,顧離淵也有先見之明,早就派高特助安排了一整隊經(jīng)過特訓(xùn)的保鏢,個個帶槍,如同殺神。
兩隊人馬對峙。
高特助不得不先去和林雅容進(jìn)行交涉。
白輕塵卻仿佛看不到他們,也看不到凌亂的婚禮會場,更看不到充滿煞氣的機槍。
她一步一步走到那架三角鋼琴前。
“離淵,你看……”白輕塵扶著顧離淵坐在琴凳上。
男人的身軀有些僵硬,這么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她做了好久。
終于,他坐上琴凳,白輕塵則坐在他身旁。
她不得不抱著他,防止他跌倒。
姑娘一手抱著心愛的男人,一手?jǐn)R在了鋼琴的琴鍵上。
“離淵,這首曲子,我彈得不好……你不要介意??!一只手彈,沒那么好聽呢。”
“好遺憾,以后我再慢慢彈給你聽,好嗎?”
“等你醒了,你想聽什么,我都去學(xué)!”
只要他喜歡,她愿意為他做任何事情。
大概,這就是所謂深愛的力量。
白輕塵的指尖開始在鋼琴的黑白鍵上跳動。
她彈的曲子,是《夢中的婚禮》。
離淵說,他聽到了鋼琴聲,是這曲《夢中的婚禮》。
夢中的婚禮,她多希望……這一切發(fā)生在夢中!
夢醒了,她的離淵還好好的。
他們都好好的。
白輕塵彈得很生澀,好幾次都磕到了手腕。
如果離淵還清醒著,這時一定會溫柔地抓過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呵護(hù)……
如果如果,哪有什么如果?
“噠噠”的鋼琴聲緩緩流淌。
白輕塵跟著樂聲,哼著歌。
會場的人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退下了,有人在清場,封鎖消息。
此刻,只有林雅容和顧離淵安排好的人在現(xiàn)場,氣氛緊張到了極致!
心里的一根弦緊緊繃著。
但白輕塵淡然自若,坐在鋼琴前,靠著顧離淵的肩膀。
兩人依偎著,背影像極了一幅畫。
一曲《夢中的婚禮》彈完了。
“離淵,鋼琴曲聽完了。你滿意嗎?”白輕塵握住他的手掌,“現(xiàn)在,我扶你過去,我們拜天地,好不好?”
“拜完天地,我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她是大齊國的人,在她們那個國家,要拜天地才算完成婚禮。
今天,他們的婚禮,一定要轟轟烈烈地完成!
白輕塵扶著顧離淵到了高臺上。
與其說是扶,倒不如說是拖……
他的身體已經(jīng)無法行走,她又抱不動他,只好這樣拖著他,讓他受罪了。
將兩人的姿勢擺好,白輕塵虔誠地跪下!
“一拜天地……”她牽著男人的手,與他僵硬冰涼的手指相扣。
白輕塵按著他修長的脖頸,兩人對著天地的方向,遙遙一拜。
這場婚禮,沒有賓客來觀禮祝福!
不過,那也沒有關(guān)系。
既然是她和離淵的婚禮,有他們兩個人就夠了。
沒有高堂,天地拜完,就是夫妻對拜。
當(dāng)兩人的頭重重磕在地上的時候,白輕塵壓抑許久的眼淚,終于決堤崩潰!
“夫妻對拜……”她顫著嗓音,扶著他。
“送入洞房!”
沒有人主持他們的婚禮,她來主持就好了。
沒有洞房,那么……天大地大,以天為蓋地為廬,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