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踏月宗宗主孤月影皺著眉頭端坐在臺上,底下跪著的是一名踏月宗弟子,他正在向宗主稟報外面的狀況。
“你說沒抓到人?”
孤月影玩弄著手里的扳指,渾身散發(fā)著危險的氣息。
“是屬下無能!”
下跪著的那名弟子被嚇得膽顫心驚。
“廢物!”
孤月影將手邊的靈茶擲了過去,滾燙的茶水連著茶杯直接砸到了那人的頭上。
“本座將煉魂瓶都交給你們了,你們卻連這點人都收拾不了,留你何用?!”
孤月影怒目而視。
“宗主饒命,再給屬下一個機會,屬下一定將功補過!”
那人早已是嚇得魂不附體,連忙說道。
“你憑什么要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孤月影雙目銳利,眼含殺意地問道。
“屬下……屬下——”
底下那人額頭直冒冷汗,渾身已經(jīng)被冷汗浸濕了,不得已之下,他看向一旁的白衣男子。
感受到了求救的目光,白衣男子這才緩緩開口:
“宗主不必動氣,外面那幾個人不成氣候,影響不了我們的計劃。”
“至于他們……”
白衣男子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人,淡淡說道:
“還請宗主看在我的面子上,暫且饒了他,畢竟這煉魂瓶是我給的,沒把他們一舉拿下,我也有責任?!?br/>
白衣男子屈身拱手,語氣卻平淡入水,聽不出任何的感情波動。
煉魂瓶中的陸果果將幾人的話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對于白衣男子的聲音,她越聽越熟悉。
“都是一群廢物,滾!”
外面,孤月影皺了皺眉頭,嘆了口氣便將那人轟了出去。
那人在出去之前,特意將煉魂瓶物歸原主,這煉魂瓶本就是白衣男子之物,見著瓶子回到自己手中,白衣男子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依你之見,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
“對方很有可能會將玄方宗真正戰(zhàn)力引來,到時候……”
孤月影將目光投向白衣男子問道。
“宗主請放心,我早已料到這種情況,故已經(jīng)做好了萬全的準備?!?br/>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似早已成竹在胸。
“喔,你有辦法對付玄方宗?”
孤月影似有些不信。
“放心吧,只要不是玄方宗長老級別的人物過來,我都有辦法應對?!?br/>
白衣男子依舊是一副風輕云淡的神態(tài)。
聽到白衣男子如此保證,孤月影稍稍安心了些。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就在此靜候佳音!”
他哈哈一笑,轉身往殿后走去,獨留下白衣男子一人。
見孤月影離開,白衣男子也轉身出了殿門,轉身間,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出了殿門,白衣男子臉上那詭異的笑容也被他斂了回去。
門外,剛剛被他救下的男子依舊還在侯著。
“多謝鬼零長老替我求情,以后屬下一定盡心盡力為您賣命!”
鬼零?
居然真的是鬼零?!
在煉魂瓶中的陸果果聽到那人對白衣男子的稱呼大驚。
原本聽無刀客一行人說是被一群冤魂所劫的時候,陸果果就懷疑過是不是鬼零在背后搞鬼。
后來因為覺著那樣就太過巧合了,也沒有在意,畢竟天下之大,鬼修也遠遠不止他鬼零一人。
而現(xiàn)在陰差陽錯,到頭來卻發(fā)現(xiàn)真的是這個人。
這一切又都是他在后面推波助瀾。
“真是孽緣!”
陸果果無奈。
現(xiàn)如今無涯已經(jīng)死了,憑著兩人那非比尋常的關系,一旦被他發(fā)現(xiàn)陸果果就在自己手上,他一定不會放過她,絕對會讓陸果果嘗盡生不如死的滋味。
想到這里,陸果果打了個冷顫,現(xiàn)在她僅僅只是個開了竅的小修,萬一打起來,她毫無勝算!
“低調,要低調……”
陸果果趕忙掏出一張隱身符貼在了自己身上。即便是身在煉魂瓶里,她都不放心,生怕對方察覺到了自己的氣息。
至于鬼零為什么身為堂堂御魂宗泣血堂堂主,竟然會甘愿到這么個小宗門當起了長老這一點,陸果果也是大惑不解。
但想不通就不去想是陸果果的天賦,她也沒在這方面糾結,而是小心翼翼地躲在煉魂瓶里,靜靜地等待逃走的機會!
抬頭看去,煉魂瓶塞上有一道符文,那是為了防止冤魂逃跑,專門用來鎮(zhèn)壓瓶內的冤魂的,但陸果果是人,所以這個符文對她沒什么影響。
只等機會到來,到時候她只需要跳上去沖開瓶塞即可!
瓶外。
“呵呵,都是為宗門辦事,互相幫助本就是應該的?!?br/>
鬼零倒也圓滑,并沒有因此而挾恩圖報。
兩人寒暄幾句,便各自分開了。
外面踏月宗的弟子們忙碌著,鬼零站在殿門前,俯視下方,那一抹古怪的笑意再次浮現(xiàn)。
“很快,你們就能得到解脫了?!?br/>
鬼零輕聲道。
他張開雙手,閉上了眼睛,享受微風拂過臉頰的愜意。
“時間差不多了……”
過了半晌,他才緩緩地張開眼睛,眼底除了銳利外還多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瘋狂!
陸果果一直在等鬼零將瓶子放下,可對方不僅沒有放下,反而貼身地放回了胸前。
時間飛逝,陸果果一直沒有等來機會,她已經(jīng)開始絕望了。
另一邊,空虛子一行人眼瞧著時間越來越久,陸果果那邊半點動靜都沒有不說,玄方宗這邊的援軍也遲遲不來。
無刀客也很著急,他給那邊打了無數(shù)個電話,但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tài)。
實在等不了了,一行人只好率先發(fā)動攻擊,畢竟陸果果在里面多呆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有護宗大陣在,空虛子與無刀客一行人也闖不過去。
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里面的人居然沖了出來與他們廝殺。
也顧不得多想,空虛子將所有的氣都發(fā)泄到這群踏月宗弟子身上,兩群人很快就混戰(zhàn)起來。
事實上,這些人都是被鬼零以長老的身份派遣出來的。
不知為何,孤月影對鬼零很是信任,他便以抓人質以脅迫玄方宗為借口,將踏月宗的弟子分批派出。
這些踏月宗的弟子們確實地執(zhí)行了鬼零的命令,他們目的只是為了抓活口回去,所有并沒有下死手,所以,即便是他們人數(shù)更多,卻并沒有占多少上風。
空虛子幾人就沒有這方面的顧慮,他們明白,這些個被放出來的小嘍啰抓了也沒用,根本無法威脅到里面的人。
更何況,陸果果有沒有被暴露還兩說,萬一陸果果安然無恙,他們這邊卻抓來個小嘍啰傻兮兮地說要交換人質,那可就真成了傳說中的豬隊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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