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殿堂之上,云軒正閉著雙眼,安靜的盤坐上柔軟的貂裘床椅上,待得氣息平緩下來后,眼睛才緩緩睜開。
攤開手掌,云軒低頭看了一眼躺在掌心的青色藥丸,隨后不再遲疑,屈指一彈,青色藥丸便是射進口中,被他吞入肚內。
破宗丹一下肚,云軒只覺得有一股龐大的熱流在體內翻涌,那種全身暖洋洋的感覺很是令人陶醉。
不過馬上,云軒的額頭就有點冒冷汗了,因為那股熱流在不斷的沖擊著他的四肢百骸,每沖擊一次,就好像被人打了一拳,那種痛感讓他每次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雖然很難熬,但是云軒還是咬緊牙關堅持了下來,就這樣,一個小時過去…幾個小時過去……
這個過程一直持續(xù)到了黃昏時分,可床椅上的云軒還是緊閉著雙眼,沒有任何動靜。
這時,澹臺婉兒來到殿堂看了看,見云軒還是沒有突破,那柳葉眉不由輕皺了一下。
她已經來看過好幾次了,按理來說,吃了破宗丹后,突破宗師是不需要這么久的,但云軒花了一天時間,仍舊沒有什么要突破的跡象,這讓她微微有些擔心。
抿了抿紅唇后,澹臺婉兒慢慢從云軒身上收回目光,隨即蓮步微移,靜悄悄離開了殿堂。
剛出殿堂,澹臺婉兒就看見了急步走來的杜元,杜元面色肅然,似乎有著什么重要的事要說。
“門主,玄武門來襲,我們得準備迎戰(zhàn)了。”杜元走到澹臺婉兒面前,沉聲說道。
“嗯,杜元,你先去安排人手吧,本宗隨后就到?!卞E_婉兒點了點雪白下巴,輕聲吩咐道。
“是!”接下命令后,杜元又急急忙忙離開了去。
澹臺婉兒站在原地頓了好一會,片刻后,方才偏頭看向了殿堂的入口,輕嘆道:
“相公,你就安心突破吧,你放心,只要婉兒在,婉兒就不會讓他們進來打擾你的?!?br/>
……
在離青龍門總部殿堂不遠的一處林地,站著一道道青衣人影,這些人都是青龍門的精英子弟,個個實力不俗,尤其是站在前排的那幾位老者,古武高手的氣勢展露無遺。
幾分鐘后,玄武門的人將會抵達此地,所以杜元老早就派人在這守著了,雙方的戰(zhàn)斗,也將在這里進行。
“杜老,門主怎么沒來啊?”一名青衣女子忽然湊到杜元身邊小聲問道。
“柳湘,你這丫頭急什么?門主在為云軒護法,一會就應該來了。”杜元回頭看了青衣女子一眼,語氣沉穩(wěn)的說道。
聞言,被叫作柳湘的女子皺了皺眉,滿臉疑惑的說道:
“杜老,我覺得很奇怪,門主為什么會對云軒這么上心???當初云軒可是擅闖我們青龍門禁地的,門主不但沒有責罰他,反而處處維護他,難道門主和他有什么特殊的關系?”
一聽這話,杜元面色陡然嚴肅了起來,眼睛瞪著柳湘說道:
“柳湘,不該問的就別問,門主的事情我們沒理由去過問,我們只要做好本分就行,該干嘛干嘛,你明白了沒?”
“明白了杜老,我不問了?!绷嫱铝送律囝^,旋即乖乖退到了杜老的身后。
就在這時,前方有一大群人正向這邊走來,來的人統(tǒng)一穿著黑色衣衫,神色傲慢,面色不善。
這群人是玄武門門下的精英子弟,為首的幾個老者同樣擁有著古武境界的實力,至于站于最前的那個黑衫中年人,也就是玄武門的門主,方燁。
身為玄武門的門主,很明顯,方燁也是一名宗師強者。
一大群人走到青龍門弟子對面的時候,才停下了腳步,領頭人方燁往青龍門這邊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青龍門的門主并不在場,不禁譏笑道:
“青龍門就只剩下你們這幾個人了?澹臺婉兒不會是怕我,想當縮頭烏龜吧?”
“放肆!本宗會怕你?”隨著清靈嗓音的響起,白衣倩影急速掠來,而后在幾個轉身間盈盈落地。
“門主?!卞E_婉兒一出現(xiàn),青龍門的所有弟子都恭聲迎接了一句。
看著出現(xiàn)在眼前的白衣美女,方燁的臉龐終于開始正色起來,不過說話的語氣,卻還是有些戲謔。
“嘖嘖嘖,澹臺婉兒,已經過了二十年,你不僅性子沒變,就連容貌身材都沒變,還是那么年輕漂亮,可真是奇怪啊?!?br/>
“我變沒變你管不著,我只想告訴你,識相點就趕緊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澹臺婉兒走上前,冷聲警告道。
對于澹臺婉兒的言語威脅,方燁并沒有放在心上,冷笑了一聲后,方才不急不緩的說道:
“澹臺婉兒,我既然來了這,就不會輕易離開,要我們走也可以,交出云軒就行,只要你老老實實把云軒交出來,我們馬上就走,怎么樣?”
“做夢!”
澹臺婉兒想都沒想就回斥了一句,云軒是她相公,要她把云軒交出去,簡直就是在說笑。
見澹臺婉兒拒絕,方燁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狠聲說道:
“澹臺婉兒,你別執(zhí)迷不悟了,你從一開始就站錯了陣營,如果你今天不把云軒交出來,就別怪我們血洗青龍門了!”
“血洗青龍門,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我不跟你廢話,云軒我是絕對不會交給你的,你要是想動手就盡管動手,我青龍門可不會懼你玄武門?!?br/>
澹臺婉兒冷冷的說著,語氣很強勢,絲毫沒有要服軟的意思。
方燁和她一樣,都是宗師登堂境的實力,若真打了起來,兩人頂多也是打個平手,誰都占不了什么便宜。
正因為實力持平,所以澹臺婉兒根本不怕和玄武門開戰(zhàn),即便最后兩敗俱傷,她也要阻止玄武門的人闖進青龍門。
畢竟,云軒現(xiàn)在正處于突破宗師的緊要關頭,若是被人打擾,那就功虧一簣了。
“哈哈,好你個澹臺婉兒,本來我還想放你一馬,但沒想到你這么不識趣,既然你不打算交出云軒,那我只好血洗青龍門了?!?br/>
說完,方燁的臉龐忽然涌上了一抹古怪的笑意,笑里隱隱有一絲陰謀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