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堯,你的東西都帶齊了嗎?尤其是身份證還有殘疾證?!?br/>
南津火車站。
梁婧怡一身休閑打扮,正在清點著自己的手提包。
“都帶了的,梁老師?!?br/>
江堯坐在輪椅上,
看著身旁的幾人有些頭大……
學(xué)委唐奇科戴著眼鏡,背著個單肩包,一副不茍言笑的模樣。
大嘴巴陳超主動走到自己身后,推著輪椅朝著火車站里面走去,嘴里還一個勁的跟自己打著招呼,莫名有些激動……
“不要緊張,這幾位都是自愿報名來幫助你的同學(xué)?!?br/>
梁婧怡安撫著解釋了一句。
江堯很想表示,我一點都不緊張,這位學(xué)委都還好說,只不過陳超這家伙,一看就目的不純好吧……
早知道上回就該給他抹掉記憶的,鬼曉得這家伙一路跟著會不會捅出什么幺蛾子來。
江堯搖頭暗嘆了一句‘失策失策’,這話落到陳超耳中,他立馬低聲保證道,
“堯哥,我猜你們一定是有任務(wù)在身對吧?你放心!我陳超的嘴嚴得很,肯定不會把你和梁老師的身份說出去,我就看看熱鬧嘿嘿……”
江堯聞言一陣狐疑,什么叫我和梁老師的身份?還沒等他細問,陳超又故意加大了聲音道,
“比起我這種熱心腸好同學(xué),學(xué)委才顯得更加動機不純吧。”
“這一趟去蔚海市參加活動,一來一回起碼好幾天,這得耽擱你刷多少題呀學(xué)委?”
唐奇科推了推眼鏡框回道,“蔚海市有個化學(xué)競賽,我正好順路。再者要刷的題我都帶了,不耽擱……”
陳超聞言掃了眼唐奇科的單肩包,立馬垮下臉來,“行吧,卷王的世界我不懂,我們走……”
“好啦,都別貧了。9點發(fā)車,咱們趕快進去吧……”
梁婧怡去販賣機買了幾瓶水回來,
分給眾人道,
“里面還有一位同學(xué)在等著我們呢?!?br/>
“還有一個?誰?。俊?br/>
陳超第一個問出聲,
“不是就我跟學(xué)委報名嗎?”
說話間,前面候車區(qū)一道窈窕的倩影已然在望,陳超的雙眼立馬放光,
“文藝委員?”
“我去!”
“我這趟可真沒白來呀!”
坐在輪椅上的江堯,
卻是不著痕跡的皺了下眉頭。
“曾語寧同學(xué)是昨晚臨時提出要跟我們同行的,她準備趁著國慶放假去她的爸爸那邊玩,她爸爸正好在蔚海市出差……”
梁婧怡解釋道,
“她一個女孩子出門嘛,跟我們一起多少能有個照應(yīng),江堯你不介意的吧?”
“怎么會呢……”
江堯嘴上說著不介意,實際上心里卻愈發(fā)古怪了幾分,就怕這曾語寧跟著來,根本不是為了去找她爸……
他心下正叨咕著,曾語寧此時也看到了眾人,手里提著幾杯奶茶就朝著這邊走過來。
“太客氣了吧學(xué)委!”
陳超果斷松開輪椅迎了上去,結(jié)果曾語寧直接塞給他一杯奶茶,連正眼都沒給一個,徑直就跑到了江堯面前……
陳超:“???”
“你喜歡什么味道的?”
曾語寧穿著一條寬松的背帶牛仔褲,只掛了一個肩頭,另一個肩頭松松垮垮的掉下來,里面搭著一件白色的吊帶小背心……
走到江堯面前一陣香風(fēng)撲鼻,精致的肩頭和纖細的腰肢都隱約可見,整個人看上去甜辣又酷颯……
“我都行?!?br/>
饒是江堯都沒忍住多看了一眼,今天的曾語寧化了淡妝,頭上戴著微卷的披肩假發(fā),還歪著扣了一頂運動風(fēng)的遮陽帽。
當(dāng)然,
這個假發(fā)只有江堯知道是假的。
“那就這杯吧?!?br/>
曾語寧遞給江堯一杯藍莓主調(diào)的,然后把剩下的分給梁老師和學(xué)委,不知有意無意,最后她的手上還剩了一杯草莓主調(diào)的。
被無視的陳超這時冷不丁的湊了過來,一臉八卦的在兩人中間故意慫了慫鼻子,“我好像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
曾語寧一只耳朵里塞著耳機,有意轉(zhuǎn)過了身去,一句話也沒解釋。
陳超見狀立即開始叫慘,
“不!不——”
“我的女神——”
梁婧怡適時的提醒道,
“好啦陳超同學(xué),別耍寶了?!?br/>
“快發(fā)車了,我們快上去吧?!?br/>
陳超:“嗚嗚嗚……”
“還是梁女…梁老師好……”
火車發(fā)出一聲長鳴,候車區(qū)的乘客開始排起長龍上車……
江堯情況特殊,提前找到乘務(wù)員,優(yōu)先安排上了車,倒是避免了一番擁擠。
火車上有無障礙專座,距離車門很近,上下車都比較方便,江堯入座后就不動聲色的、掃量起了其他上車的乘客。
很快他就在擁擠的過道當(dāng)中,看到一高一矮兩個女孩子的身影,兩人都戴了口罩和帽子,有意的做了偽裝……
不過矮的那個,腦后那兩條金色的大波浪馬尾,簡直不要太顯眼,江堯一眼看過去只覺頭大……
按照雷澤的安排,鐘桃留守南津市,他自己先一步去蔚海市做部署。
周薈和陳雨晴暗中跟著江堯,隨后趕往蔚海市找機會匯合……
不著痕跡的,江堯再次瞥了眼陳雨晴那兩條醒目的金色馬尾,心中暗暗琢磨這位搭檔是不是對‘暗中’和‘偽裝’有什么誤解……
“阿嚏——”
冷不丁的,陳雨晴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在擁擠的車廂過道當(dāng)中,立即引起一陣抱怨和騷動。
那畫面,江堯簡直沒眼看,果斷縮起脖子躲回了座椅背后……
“堯哥,你在看什么?是你的任務(wù)目標出現(xiàn)了嗎?”
陳超一臉鬼鬼祟祟的湊到江堯身邊,朝著引發(fā)騷動的陳雨晴那邊看去。
江堯一把將他拉回來,并給了他一個警示的眼神。
陳超馬上會意過來,嘿嘿笑了兩聲道,“我懂,我懂,保持隱蔽!”
江堯一陣無語,
總感覺這家伙要壞事……
相比之下,
他看了眼對面座位一上車就戴上耳塞,旁若無人的刷起題的學(xué)委,他是真想讓陳超多跟別個學(xué)學(xué)……
“誒,堯哥,你是咋搞定咱們寧女神的,你和我說說唄?”
陳超的目光骨碌轉(zhuǎn)一圈,又落到斜對面跟梁老師坐一起的曾語寧身上。
江堯:“……”
陳超:“主要平時我也沒見你倆有過啥接觸,是我錯過了什么精彩的環(huán)節(jié)嗎?”
江堯:“……”
陳超:“對了堯哥,就我加入組織那事兒,你再幫我跟上頭問問唄?”
“你有特殊能力了?”
“上次你給我說完,我回去之后一連琢磨了好幾天,總算是給我摸索出來了……”
“哦,什么能力?”
“只要我連續(xù)閉氣1分18秒,我的身體就會發(fā)生不可思議的變化!”
“什么變化?”
“我會暈過去……”
江堯:“???”
陳超:“這不算嗎?你等等,我還有一個技能,我能發(fā)出經(jīng)久不衰的蟬鳴,嗶——”
江堯:“……”
陳超:“不像嗎?莫慌,我還能半邊做哭臉半邊做笑臉,同時發(fā)出經(jīng)久不衰的蟬鳴,就像這樣,嗶——”
江堯“……”
陳超:“靠!這都拿不下你?看來只能拿出我壓箱底的手段了……”
“我會…讀!心!術(shù)!”
江堯聞言眉頭微挑,終于來了兩份興趣,旋即目光一掃,落到了對座那與世無爭自我獨好的學(xué)委身上,
“他在想什么?”
陳超跟著看去,面色有些支吾起來,
“堯哥,就是我這個能力吧,暫時還不成熟,目前只能解讀我自己的內(nèi)心和想法……”
“不過你放心,只要組織肯傾心的培養(yǎng)我,以我的天賦,不出兩年,肯定能達到巔峰造極的地步!”
江堯嘴角抽抽,默默的把臉別開去,他現(xiàn)在突然就有種很想打開這位同學(xué)的腦袋,看看里面到底都裝了些什么的沖動……
“你們也報名了這次的化學(xué)競賽嗎?”
坐在對座的唐奇科有所察覺,摘下耳塞,目光暫時從手中的習(xí)題上抬起來。
“沒有啊?!?br/>
陳超臉上一懵,
接著急不可耐搪塞道。
“沒有你的事,學(xué)委你就安心刷你的題吧,我們在討論拯救世界的大事呢!”
唐奇科哦了一聲,嘴邊低語了一句,“剛聽你們說什么元素組織,我還以為你們也報名參加了這次競賽呢……”
這一個插曲告一段落,唐奇科重新戴上耳機顧自刷題,陳超則是繼續(xù)纏著江堯,試圖用一種‘經(jīng)久不衰的蟬鳴’來打動他,讓他幫助自己進入那個神秘組織。
江堯無可奈何,最終也只能取出耳機來戴上,裝作什么也聽不見的看向窗外。
隱隱約約,他能感覺到斜對面的曾語寧,正在看向自己這邊……
“嗚——”
好半晌,火車才發(fā)出一聲長鳴,轟隆隆的出發(fā)了。
窗外的景象飛快變換,江堯的眼中卻是疑色漸深……
之前他就有想過一個問題,如果每一座城市都被四座燈塔保護在天幕之內(nèi),那么城市與城市之間怎么來往??
這時看著窗外逐漸遠去的南津市,以及迎面而來的群山和田野,這顯然和他之前在燈塔之下,通過破裂的天幕窟窿,看到的外面的世界完全不一樣……
如果江堯的視線能夠穿透車廂,那么他便會發(fā)現(xiàn)這列火車在出了火車站之后,車頂上在頭中尾的地方各自立起一塊紅色的警戒牌來。
‘無塵境地’!
嗡——
一聲輕微顫鳴,一層無形的能量隔膜,迅速把32節(jié)車廂全部覆蓋在內(nèi),把外面那漫無邊際的灰霧全部隔絕在外……
從天穹之上俯瞰下來,灰霧彌漫的廢土荒野,只有幾條鐵軌綿延橫陳,但是上面看不到任何列車在行駛。
鐵軌上一只只詭異肆意的盤旋游蕩著,有些突然感覺到什么拼命竄開,
有些速度稍慢半拍的,立即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憑空撞飛,或者被卷到底下碾壓成泥……
此時,
在這列駛往蔚海的火車車頭,一團漆黑的暗影正從駕駛室內(nèi)緩緩滲透出來,
它逐漸凝聚成一只詭異的怪形,朝著車頭頂上的那塊警戒牌慢慢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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