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糖一臉不滿地看著葉澈。
葉澈看著沈糖笑笑,“沈糖我也一般也是有仇當(dāng)場就報了?!?br/>
……
沈糖哽住。
可以自己說的話最后用到自己身上還真是一種奇妙的體驗。
沈糖想著,窩在薄夜懷里不說話了。
薄夜看到沈糖窩到自己懷里笑了笑,把人攬的緊了一些,剝開一塊糖放進(jìn)沈糖嘴里。
沈糖乖乖地吃糖,整個人都窩在薄夜懷里。
熟悉的味道縈繞在沈糖周圍,不知不覺沈糖就有些困了。
打了個哈欠,就把眼睛閉了起來。
薄老板的懷抱真的很讓人安心。這樣安心的懷抱以前只有媽媽。
沈糖沒了動靜,葉澈心里一驚還以為自己做了什么事情,趕忙回頭去看。
誰知道看到的就是沈糖窩在薄夜懷里面,看起來已經(jīng)睡著了。
葉澈看向薄夜小聲問,“沈糖沒有生氣吧。不是被我氣到然后才睡覺的吧。這太不正常了,她不應(yīng)該懟回來嗎?”
薄夜無奈地看向葉澈,“確實是不想搭理你了。但沒有生氣?!?br/>
葉澈聽到薄夜的話尷尬地笑笑。
“好,我不說話了。等她醒了我給她買奶茶賠罪。”
薄夜點了點頭。
沈糖沒有睡著,把這些話都聽了進(jìn)去。
葉醫(yī)生還真是,這下我真的相信他這些紅顏知己都是真的和他關(guān)系好了。
不知道明天會發(fā)生什么,我和薄老板還有多長時間。明天會不會真的就在一瞬間離開,以后再也不見。
沈糖只是想想就感覺自己的心臟發(fā)疼。她不敢想象自己真的離開那天,到底會是什么樣子。
沈糖很久之前就不敢說自己面對這樣的事情還能保持理智了。對于薄夜的事情她的冷靜理智實在是太少,更多的感性莽撞。
她更不敢想象自己這樣闖入了薄夜的生活然后又極有可能悄無聲息地離開。這樣會對薄夜造成多么大的傷害。
而且她和方安兩個人之間的事情還沒有解決。
沈糖想著想著就發(fā)現(xiàn)自己和這個世界已經(jīng)有了太多的牽絆,多到沈糖恨不得立刻全部解決掉然后再走。已經(jīng)不是之前那種瀟灑的離開,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顧了。
沈糖嘆了一口氣又往薄夜懷里鉆了鉆。
薄夜感受到沈糖的動靜,低頭看向她。
眼中依舊滿是溫柔,可溫柔的背后似乎藏著哀傷。
薄夜摸了摸沈糖的頭,“我在。好好休息吧。到了我會叫你?!?br/>
沈糖聽到薄夜的聲音,心沉了沉。抽出手拉住薄夜的手,放在自己身邊。
薄夜看著沈糖,他知道沈糖沒有睡著,但他什么都沒有說,由著沈糖這樣做。
沈糖知道薄夜對自己的縱容,她也在想薄夜是不是心里也在想自己明天可能就會離開這里。只是他不說,就是因為他不想讓自己難過讓自己為難。
可是沈糖也說不出來,也不能主動去問薄夜。
她和薄夜之間一直是這樣,一些事就像是默契一樣誰都不會主動去問。等著對方主動說,如果對方不愿意這件事也就算了。誰也不會去提也不會去說。
這樣的默契為沈糖和薄夜解決了很多麻煩,但有時候也成為一道枷鎖。鎖住了兩個人的過去和聲音。
A市寫字樓內(nèi),陸舟站在沒有開燈的辦公室內(nèi)看著樓下燈光通明的街道,眉頭緊縮。
葉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一起商量的。就算是你不想讓顧珩知道關(guān)于你的過去,但我本來就知道。為什么不告訴我。
就這樣一個人撐著,一個人這煙花決定難道不累嗎?
喜歡了顧珩那么多年我真的不相信你不喜歡了。
如果不是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陸舟也不會相信自己有一天會是為了葉淺和顧珩的愛情憂愁。
雖然以前他也在幫葉淺,但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希望葉淺能夠放棄轉(zhuǎn)身看看身后的他。
可惜最后也沒有實現(xiàn),葉淺的眼中只有顧珩。
今天這樣的事情讓他覺得葉淺和顧珩在一起很好,自己心里非常平和。那點疙瘩隨著葉淺要訂婚的消息確定煙消云散了。
“陸律師。”
有人敲了敲門,隨后探出一個頭來。
陸舟轉(zhuǎn)過身,“進(jìn)來。”
女孩進(jìn)來有些局促地問陸舟,“陸律師需要我把燈打開嗎?”
陸舟看了她一眼,“開關(guān)在你右手邊。”
“好的?!?br/>
下一瞬整個辦公室都被燈照亮了。
“陸律師這是您要的文件。我整理好了以后本來想放在工位上。沒想到您晚上來了就來送給您?!?br/>
女孩笑著,說話也俏皮的很。
陸舟看著她,感覺有些地方很像葉淺。
“我知道了。早點回去休息吧。文件可以晚一點給我,不要熬這么晚。按時完成工作就可以?!?br/>
女孩沒想到陸舟會這樣說,微微長大了嘴巴有些驚訝地看著陸舟。
陸舟這段時間不在律所,女孩是新來的所以對于陸舟這位大律師很多印象都是道聽途說來的。
根本沒想到陸舟本人會這么“和藹可親”。
女孩半天沒有反應(yīng),陸舟眉頭皺了起來。
“還有什么事嗎?”
女孩聽到聲音緩過神來,忙鞠躬。
“沒事,沒事。陸律師沒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br/>
女孩說著跑了出去。
陸舟看著女孩的反應(yīng)輕笑。
“還真像葉淺最開始的樣子?!?br/>
陸舟見證了葉淺一步一步努力的樣子,最開始葉淺在職場也有些呆呆的。這種落荒而逃的場面他見過太多次了。
這樣想著,陸舟眼中又多了幾分哀傷。
終究是回不去了。
“沈糖,到了。”
車子停了下來,薄夜溫柔地叫沈糖。
葉澈意外地看了薄夜一眼,以前薄夜看到沈糖睡覺都是直接抱進(jìn)去。這次怎么喊人了。
就在葉澈想的這一會兒,沈糖伸了一個懶腰把自己掛在薄夜身上。
“薄老板你抱我進(jìn)去好不好?”
……
葉澈感覺自己剛才就不應(yīng)該那樣想,對于沈糖和薄夜來說不是怎么都可以嘛。
薄夜失笑抱住沈糖,“好?!?br/>
沈糖被薄夜抱著進(jìn)了屋子,葉澈就在后面跟著。
一進(jìn)去就看到了宋叔。
“少爺,少夫人夜宵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梢灾苯尤ゲ蛷d?!?br/>
沈糖笑著點頭,“謝謝宋叔?!?br/>
說完這句話沈糖想讓薄夜放自己下來,但是薄夜根本沒有給沈糖這個機(jī)會。抱著沈糖就過去了。
葉澈就跟在后面,表情嫌棄眼中卻滿是欣慰。
沈糖和薄夜真是一天不撒狗糧就難受。我也是欠一天看不到這兩個人秀恩愛我也覺得不太對,我也難受。
葉澈這樣想著和沈糖他們前后腳到餐廳里面。
一坐下眼前就有一碗米飯。
“葉醫(yī)生夠嗎?”
沈糖笑瞇瞇地看著葉澈。
如果不是沈糖不會浪費糧食,葉澈看著沈糖這副表情還以為沈糖給自己下毒了。
葉澈點頭,“夠了?!?br/>
“那就行?!?br/>
沈糖點點頭,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薄夜吶?”
沈糖剛想回答,葉澈就看到薄夜手里拿著剛剛洗好水果走過來。
“薄老板去洗水果了。本來想吃一個水果沙拉,但是薄老板說吃點水果更好?!?br/>
葉澈笑了笑,“你們兩個人真的無時無刻不在撒狗糧?!?br/>
沈糖笑著拉住薄夜的手,“這只是日常相處。葉醫(yī)生我們今天已經(jīng)說過很多遍了,要習(xí)慣。”
葉澈翻了一個白眼,“我不和你們兩個說。你們兩個明天有什么事嗎?要是能一起做就帶著我,我明天不想去醫(yī)院。”
沈糖聽到葉澈的話愣了一下,薄夜看到沈糖愣住眉頭微蹙。
“你明天應(yīng)該去醫(yī)院。你最近沒有怎么在醫(yī)院吧?!?br/>
薄夜冷冷的聲音響起來,葉澈皺眉撓了撓頭。
“薄夜你真的你現(xiàn)在說話越來越像我爸了。我之前不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要到私立醫(yī)院,而且自己還有股份?!?br/>
沈糖失笑,“葉醫(yī)生這樣說來你可真是用心良苦?!?br/>
葉澈看了沈糖一眼,“要不是你身邊這個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死了,每天都是一只腳在鬼門關(guān)里面,我也不至于這么做?!?br/>
沈糖沒了以往開玩笑的心情,只是皺眉看向薄夜。
“薄老板你以后會珍惜自己的吧。無論我在不在你身邊?!?br/>
聽到沈糖的話薄夜看向她。
“沈糖為了你我會珍惜自己的?!?br/>
沈糖扯出一抹笑,“好?!?br/>
可是我不想要這個答案。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答案的吧。為什么不說吶?
沈糖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答案,但是我做不到。而且如果我不說你能不能多考慮我一點,在問身邊再多留一段時間。
沈糖和薄夜各有心思,只有葉澈感覺到不對但是不知道這兩個人在做什么。
“沈糖,薄夜你們兩個人又在搞什么?沈糖這個問題你不是問過很多遍了嗎?還有薄夜你回答的和沈糖說得有關(guān)系嗎?你這話聽起來就像是,沈糖一旦不在你身邊,你就要開始發(fā)瘋。拜托,沈糖又不是什么東西可以隨時帶在身上?!?br/>
“她是一個人,她是自由的。你不也說過,沈糖是自由的。你不能以愛為名禁錮她。那你剛才說的話就和你之前的理念很不符?!?br/>
葉澈嘴巴一張一合把話都給說了,雖然和沈糖薄夜想的不一樣,卻詭異的達(dá)到了兩個人需要打破尷尬地條件。
沈糖看向薄夜,“薄老板?!?br/>
聽到沈糖的聲音薄夜看向她,眼中滿是無奈。
這是第幾次了,葉澈你真的很會找事。
薄夜對葉澈有些無語。他可不相信葉澈不是故意的,葉澈一定是有意的。他又不傻!
可越是這樣,薄夜越生氣。
“葉澈你這么了解我,不如你幫我告訴沈糖我會怎么做?”
薄夜露出一個笑,但看起來真的很可怕。
葉澈心里有些許打怵,但還是對上薄夜的目光。
“沈糖我告訴你,他一定會在你離開他以后發(fā)瘋。一定不會好好照顧自己,以前就瘋。以后會更瘋。這樣也好,我很快就能看到他眾叛親離了!”
“你?!?br/>
薄夜皺眉看著葉澈。
“怎么了?我說得不對嗎?不是你讓我說得嗎?怎么被我說準(zhǔn)了!”
葉澈說都說完了,干脆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對著薄夜就是硬剛。
薄夜看著葉澈,在眼底深處居然有幾分無奈。
他這是多久的想法了,今天給說出來了,這樣想想也不錯。
沒人知道薄夜是這樣想的,沈糖沉浸在葉澈的話里。因為她知道葉澈說得是對的,而葉澈一直在想薄夜是不是因為自己的話生氣了。
這兩個人因為自己的想法都沒有注意到薄夜在想什么。
如果沈糖離開,薄夜確實會想葉澈說得那樣。
但有一點葉澈算錯了,薄夜會保重自己,因為他相信沈糖會告訴他到哪里去找她。
他還要留著自己的命去尋找自己的烏托邦。然后一輩子就待在沈糖身邊,待在自己的烏托邦里面。
“薄老板葉醫(yī)生說得對嗎?”
沈糖去看薄夜,眼中帶著詢問。
薄夜笑著摸了摸沈糖的頭,“也許對吧。以前我確實會那樣,但沈糖只要你還在,我就會留著這條命去找你。你難道忘了我說,只要你需要我,我就會在你身邊?!?br/>
沈糖看著薄夜,愣了很久,笑了出來。
可是笑著笑著,沈糖又很想哭。眼淚順著眼角落下,沈糖整個人又哭又笑。
薄夜看到沈糖這個樣子,眉頭皺了起來,伸手去擦干沈糖臉上的淚,卻被沈糖抓住了手。
“薄老板你真的……你要相信無論我在那里,我都需要你。你要好好活著,這樣我們就一定會會再見的。不管發(fā)生什么?!?br/>
沈糖看著薄夜。
薄老板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我們也會遇見很多事,很多人。
但是不管在那里,不管遇見多么古怪的事。我們的心還在一起,我們就一定會有再見面的一天。
我可以來到這里一次,就可以來到這里第二次。
薄老板等我找到了方法,我們也許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薄夜看著沈糖,皺眉把沈糖抱進(jìn)懷里。
“沈糖不是要吃飯嗎?你看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們難道不吃飯要浪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