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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芷已經(jīng)在醫(yī)院的床上躺了一個星期了,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好了,這幾天她幾乎都沒有吐過,吃飯也正常了,臉色也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可是顧葉宸和顧父顧母還是不允許她出院,也不允許她下床,要不是她言辭拒絕,就連上廁所顧葉宸都要抱著她去。
趁著顧葉宸有事兒回公司的空檔,喬芷忙掀開被打算下床走動走動,便見言沐一臉正色的站在床邊,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瞪著她,聲音平板,“爸爸說你不可以下床!”
喬芷忙摸摸他的頭,柔聲哄著,“就一下下,我就下床走一小會兒...”
言沐搖頭,義正言辭的拒絕,“不行,爸爸說不行就是不行!”
對言沐的公正無私,喬芷很無奈,只好躺回床上,想了想還是有些心里不平衡,“言沐,你現(xiàn)在對你爸爸可是言聽計從的,你不是應(yīng)該是與我站在同一個陣營的嗎?”
言沐翻了個白眼,這一次連‘傻子’也懶得說了。
喬芷躺了一會兒又覺得無聊,看向一旁正襟危坐的言沐,“小沐...”
言沐看她,喬芷眼帶笑意,“你想要弟弟還是想要妹妹?”
言沐看著她半晌,低下頭,沒有說話。
感到言沐的情緒有些不太對勁,喬芷從床上直起腰身摸他的頭,“怎么了,小沐?”
言沐搖搖小腦袋,起身走到一旁去倒水,喬芷嘆了口氣,小小年紀(jì)總是那么多的心事兒。
邰翎是和米琪一起來的,米琪聽邰翎說喬芷住進(jìn)了醫(yī)院,是以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來醫(yī)院看望喬芷。
米琪摘下墨鏡,睨了喬芷一眼,“呦,懷個孕還這么矯情,都躺到醫(yī)院里來了?!?br/>
喬芷失笑,聽著米琪這么不留情面的話,心情一下子都?xì)g暢了。
“呦,小帥哥,你就是言沐吧,來,讓姐姐捏捏!”說著就伸手要捏言沐的臉。
言沐嫌棄的癟癟嘴,閃身躲開她的手縮在喬芷身邊瞪著米琪。
米琪嘖嘖,“有個性,我喜歡!”
喬芷笑,拍拍言沐的小腦袋,“乖,叫阿姨!”
“阿姨?”不待言沐說話,米琪就不樂意了,“我有那么老嗎?還阿姨?乖,小沐沐,叫姐姐就好...”
“米琪,言沐是我兒子,她要是叫你姐姐,我不介意你喊我一聲阿姨的!”喬芷打趣她。
米琪‘切’了一聲,“跟你們這些沒有幽默細(xì)胞的人真是一點兒共同話題都沒有!”
“對了,你身體怎么樣了,沒什么事兒吧?”米琪終于記起她今天來醫(yī)院的目的,言歸正傳。
“已經(jīng)沒事了,你看我氣色多好!”喬芷伸了伸手臂。
“得得...”米琪忙制止她,“你還是別顯了,好好躺著吧!”
喬芷看了一眼從進(jìn)來就沒說過話的邰翎,她這幾天管自己的事情都來不及,也沒時間去過問邰翎,只聽顧葉宸提了幾句說葉青要與莫維奇結(jié)婚了,看邰翎這一臉憔悴的樣子,怕是這幾天也不好過。
米琪看見喬芷看向邰翎,沒好氣的道,“不用理他,這幾天就跟失了魂兒似的,當(dāng)他不存在就好了。”
“對了,喬芷,葉青那小妮子呢,怎么老長時間不見她了,游戲上也看不見她,沒人帶我打怪,我自己還真沒意思。”
聽到葉青的名字,邰翎的身體明顯一震,喬芷并沒有錯過邰翎的表情,心中暗嘆了口氣。
“葉青有事兒回老家了!”喬芷輕描淡寫一句話帶過。
“回老家了?”米琪挑挑眉,嘿嘿笑,“回家生孩子去了吧,葉青這小妮子,真當(dāng)她懷孕我不知道呀!”
“懷孕???”喬芷與邰翎俱是一臉震驚的看向米琪,“什么懷孕?”
米琪一臉迷茫,“你們不知道葉青懷孕了嗎?差不多一個多月以前,我經(jīng)紀(jì)人病了,我來醫(yī)院看他,正好碰見葉青從婦產(chǎn)科出來,我問她怎么回事兒,她支支吾吾不肯說,我好奇心這么重,就找熟人幫忙看了葉青的病例,嘿嘿,當(dāng)時就已經(jīng)懷孕四十多天了呢!”
喬芷小嘴張著半天沒合上,葉青懷孕了?難怪那段時間她那么能吃,竟然是懷孕了,是誰的孩子?
喬芷緩緩轉(zhuǎn)頭看向邰翎,就見邰翎一臉懵了的樣子,半晌,仿佛突然醒悟了一般奪門而出,與從外面推門進(jìn)來的顧葉宸撞了個正著。
“邰...”
顧葉宸話音未落,邰翎已經(jīng)不見了人影。
顧葉宸推開門進(jìn)來,看見米琪微微頷首,他與米琪以前也是同學(xué),只不過沒有邰翎與她那么熟諗。
“邰翎怎么了?”
喬芷直直看著他,腦子還是有些轉(zhuǎn)不過彎來,眼睛不停地眨著。
送走了米琪,喬芷一把抓住顧葉宸的手臂,“我知道了,葉青一定是懷了邰翎的孩子,所以才躲著邰翎的?!?br/>
顧葉宸小心翼翼的攬著她的身子將她放在床上,輕點她的額頭,“葉青與邰翎的事情先放到一邊,他們自己的事情自己會解決,你先顧好自己,身體還虛著,不能過于激動?!?br/>
喬芷撅撅嘴,躺回床上,翻身蓋住被子,背對著顧葉宸,小聲嘀咕,“也不讓我下床,也不準(zhǔn)我出院,現(xiàn)在連我想事情都管著我,我真是比犯人還辛苦,人家囚犯每天還有放風(fēng)時間呢,我呢?我每天就只能蹲在這張床上,什么也做不了,說不定有一天我就能結(jié)網(wǎng)了呢...”
顧葉宸聽她碎碎念,哭笑不得,低頭蹭她的脖頸,“你再念念叨叨的就成唐僧了...”
喬芷推他,“你看,現(xiàn)在連說話都不讓我說了...”
顧葉宸忍無可忍,低頭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言沐瞅見兩人的親昵,也是忍無可忍,目不斜視的往病房外走去。
*
許亞菲來的時候是第二天下午,顧父顧母剛剛送完飯走了,病房內(nèi)只有顧葉宸和喬芷兩人,顧葉宸頭一天晚上沒睡好,正擠在喬芷的病床上補(bǔ)眠,喬芷拿著一本書輕輕的翻著。
許亞菲一進(jìn)來顧葉宸便醒了,許亞菲看到床上的顧葉宸時明顯有些怔愣,身體不可抑制的縮了一下,那日的情景仿佛還歷歷在目。
“亞菲,你來了!”喬芷忙推了推還有些迷蒙的顧葉宸,顧葉宸按著眉頭揉了揉,萬般不愿的翻身下了床。
許亞菲抱著一束花,攝于顧葉宸的威壓,站在那里不太敢上前。
顧葉宸頭發(fā)微微有些凌亂,襯衣尚有三個扣子沒系上,喬芷忙伸手幫他將襯衣整理好,又拽著他的衣襟讓他低頭,替他理了理頭發(fā),然后將他推到一邊,對許亞菲客氣的笑笑,“過來坐吧!”
顧葉宸挑挑眉,卻是并沒有說話,走到病房內(nèi)的小陽臺上,倚在窗臺上,燃起了一根煙。
許亞菲將花插好,然后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經(jīng)過了那晚上的事情,一時間兩人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半晌后,喬芷才輕輕開口,“我替葉宸道個歉,那天晚上他太沖動,誤會你了!”她聽顧母說過這件事情,知道言沐與顧葉宸是誤會許亞菲了,一事歸一事,也不能冤枉人家。
許亞菲聞言臉上浮起一抹自嘲,“哪來的什么誤會不誤會,那天晚上,我跟你說的那些話本也是自私的?!?br/>
沒料到許亞菲會主動提及那天晚上兩人所說的話,喬芷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一時之間有些沉默。
許亞菲斂了臉上的神色,看向喬芷,溫和的笑了笑,“我已經(jīng)從公司里辭職了,又找了一份新的工作,也從顧家搬出來了,以后大家都不用擔(dān)心我會對你怎么樣,對我百般提防了?!?br/>
喬芷還是不知道說些什么,喬芷這一輩子除了遇見了蘇梓那一家子她認(rèn)為的‘純粹的壞人’以外,從進(jìn)了顧家的門起,便不覺得這世界上的人有多壞,她本身清冷,不與人多交,有些人心眼不好,她便敬而遠(yuǎn)之,她沒有什么執(zhí)著的事情,大多隨遇而安,顧父顧母又將她保護(hù)的好,所以面對許亞菲這樣的人,她倒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應(yīng)對了。
說許亞菲不好吧,她沒做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雖然大家都能看出來她對顧葉宸的情誼,可是她也沒明面上對顧葉宸做出什么事情,雖然這大多歸功與顧葉宸的潔身自好和言沐的防御得當(dāng)。
說許亞菲好吧,在喬芷心里她也算不上,明明知道顧葉宸已經(jīng)結(jié)婚,還對他死纏爛打,各種破壞她們夫妻之間的關(guān)系,喬芷自認(rèn)不是圣人,她可做不到心無芥蒂,和和氣氣的相處。
見喬芷沒說話,許亞菲無奈的笑笑,“喬芷,我放棄了,真的放棄了,我祝你們幸福!”
人也許真的需要一個契機(jī)才會幡然醒悟,就像那一天晚上,他用力掐著她的脖子,那是這一輩子以來他與她最近的距離,可是她從他眼中看到了狠絕陰厲,那一刻她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她從來就沒有真正的了解過,若喬芷真的是因為她出了什么事情,她毫不懷疑他會真的要了她的命。
她愛上的人在那一刻如此的陌生,陌生的讓她心寒,她這些年傾心愛慕著的到底是什么?是一個人,還是自己一直放不下的執(zhí)念?
許亞菲告辭離去,顧葉宸扔了煙蒂,跟在許亞菲身后出了去,叫住她。
許亞菲回身,面色淡然,“怎么了,顧先生,還有什么事情嗎?”
顧葉宸黑眸看她一眼,淡淡道,“那天晚上你跟小芷說了什么?”那天秦大夫說小芷動了胎氣的原因是身體太虛吃飯吃的不好,但還有一句他也沒有漏聽,那就是‘心緒不穩(wěn)’,什么樣的心緒不穩(wěn)才能讓她動了胎氣?那天晚上只有許亞菲在場,她一定是說了些什么。
許亞菲垂眸,唇角勾起一抹苦笑,抬眸看他,“我說你一定沒有對她說過‘我愛你’這樣的情話...”
......
顧葉宸回到病房,喬芷有些累了,躺在床上合著眼睛,她現(xiàn)在一天能睡十五六個小時。
顧葉宸脫了鞋上床,小心翼翼的將她抱在懷里,喬芷微微側(cè)頭,閉著眼睛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小手環(huán)抱住他的腰身,腦袋在他懷里蹭了蹭,沉沉睡著了。
顧葉宸看著她還是還是有些蒼白的小臉,大手輕輕撫過她的眉眼,小巧的鼻頭,在她柔嫩的唇瓣上輕輕摩挲著,最終憐惜的落下珍重的一吻,耳中回響著許亞菲的話,“喬芷說她堅信你是愛她的,很愛,很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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