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七點,劉曉天慣例來到操場,卻沒有看到王國強,他如今倒也自覺,便自己一個人按照計劃開始鍛煉。等到劉曉天都快站完樁時,王國強才姍姍來遲,手里提了一個黑色塑料袋。
劉曉天保持動作不動,嘴里問道:“王教官你這是干嘛去了?這么晚才來,我都快練完了。”王國強圍著劉曉天看了一圈,道:“還不錯!動作已經(jīng)很標準了,以后就貴在持之以恒,每天早上抽出時間來,最少站半個小時,絕對讓你受益無窮?!?br/>
劉曉天見王國強避而不談遲到緣由,故而就默默的看著王國強,沒有說話。他記得在某本書上看到,如果一個人避而不談某事的原因時,你靜靜看著他,有很大的幾率使他回答原因。
王國強被看的渾身不自在,破天荒的嘴角一撇,苦笑道:“算了,說了你小子也不懂!”
劉曉天估摸著站了有半個小時了,索性收功道:“我怎么不懂!不就是為情所困嘛!”
王國強嚴肅臉:“小孩子別瞎說!”
劉曉天撇嘴道:“行啦,別裝了,不就是和蘇老師談對象呢嘛!”
王國強訕訕道:“這。。。是小晴和你說的?”
劉曉天:“蘇老師當然不會說了,我猜的,那天看你一進來就叫她小晴,雖然蘇老師不承認認識你,但是后來她介紹自己姓名是蘇玉晴時,我就感覺到你們肯定最起碼是熟人,而她卻一口否認。什么情況會導(dǎo)致一個女性否認認識另一個男性呢?”劉曉天摸著下巴,一副福爾摩斯樣道:“當然最大的可能就是兩個男女朋友鬧別扭了!”
王國強嘴硬道:“也有可能是他倆是仇人呢。”
劉曉天:“不會,蘇老師雖然說不認識你,但是我說到我們叫你黑臉王的時候,她笑起來很溫柔,所以說,你倆不可能是仇人!”
王國強黑臉佯怒道:“好哇,你們這幫小崽子竟然私下里給我起外號!”
劉曉天大驚:“王教官!王哥!我這可是好心在開導(dǎo)你,你可不能六親不認??!”
王國強變臉似的笑呵呵道:“行了小天,我逗你的,照你這么說,看來小晴對我還沒有完全氣到要決裂的地步?!眳s是在話語中將曉天改為了小天,可見內(nèi)心對其更加親近了。
劉曉天順桿爬地好奇問道:“王哥,那你是怎么把蘇老師惹下了,能生這么大的氣,都可能和你分手的地步?”
王國強嘆了口氣:“唉,這你這個小屁孩就真不懂了!有的時候兩個人的事情,決定者卻不只是兩個人?!?br/>
劉曉天不服氣道:“又來了,我已經(jīng)不小了,反正我只知道,如果我喜歡一個人,哪怕這天地間所有的人都反對,我也一定要和她在一起!”
王國強笑著,拍了拍劉曉天的頭:“小孩就是好啊,雖然說話有些冒傻氣,但是真好!”
劉曉天拍開王國強的手:“王哥你這可就太瞧不起人了,我都16了!擱過去早都結(jié)婚生子了!不是小孩子了,我這說的可都是成熟的想法!”
王國強哈哈一笑:“行!大人了是吧?來,那就給你個機會證明下”說著將黑塑料袋扔到地
上攤開,卻是一兜兒聽裝啤酒,卻原來是今晚王國強買來想獨自消愁之物。
劉曉天有些傻眼,學(xué)校和家長都三令五申不許喝酒抽煙,視其為洪水猛獸,一時他有些遲疑。
王國強卻是不由分說打開一罐,遞了過去:“怕了?剛才不還說自己是大人了?老子當年七歲喝酒,你都十六了,怕啥!”
劉曉天一受激將,接過來咕咚咕咚就是猛灌,“咳咳咳!”卻是喝得太急嗆到了,“這啤酒也太難喝了吧!”
王國強哈哈大笑,調(diào)侃道:“小天啊,這啤酒是給大人喝的,小孩當然覺得難喝了!”
劉曉天翻了個白眼,卻是不再抱怨不好喝了。
王國強悶頭連著喝了三罐,打了個酒嗝,感嘆一聲:“小天啊,王哥給你講個故事吧?”
劉曉天點頭看他。
王國強仰望夜空:“有這么一對青梅竹馬,從小一塊在軍區(qū)大院長大,每天無憂無慮的玩耍,直到有一天,男孩兒的父親升職調(diào)走了,從此相隔十年未見,直到兩人都長大了,非常有緣的竟在同一個軍區(qū),男孩兒當兵,女孩兒已經(jīng)是一名合格的軍醫(yī)了。兩人相認,漸漸地小時候的友誼逐漸的發(fā)酵為了愛情,本來一切可能就這么美好的發(fā)展下去,卻突然竄出來個飛揚跋扈的蠢貨!”
劉曉天看王國強咬牙切齒的樣子,心說這該不會就是昨天那個陸教官吧?
果然,王國強道:“這蠢貨飛揚跋扈,我看他不順眼,便在格斗大賽上好好的教訓(xùn)了下他,卻也由此結(jié)下了梁子,這家伙絞盡腦汁的想要報復(fù)回來,我看上的,他是一定要破壞掉的,卻是未有一次能成功的,直到他得知了我和小晴的戀情。起初這小子瘋狂的對小晴發(fā)起求愛攻勢,但是小晴都對他不假顏色。結(jié)果有一天這小子竟然想對小晴強,強行……”
劉曉天心一緊,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強行表白!”
劉曉天絕倒,瞎擔(dān)心了!提著的心放松下來,卻是發(fā)現(xiàn)不知覺中,王國強故事里的人物不自覺地換回了自己。
“蘇玉晴當眾回絕了他,但也是弄得人盡皆知,最后風(fēng)言風(fēng)語傳到了我家老頭子那里,他細細了解了下來龍去脈,卻是查出了我和蘇玉晴的戀情,當面質(zhì)問我,我自然是順勢說出了想要和她結(jié)婚的念頭,卻不想我家老頭子竟然是一口拒絕,說是早就為我已經(jīng)訂好了一門娃娃親。我自然是不答應(yīng)的。哪知道這老頭子竟然私下里將蘇玉晴叫去不知說了些什么,結(jié)果蘇玉晴竟就如此悄悄的來到了一中當了校醫(yī)。我費盡千辛萬苦才找到這里!卻不知我家老頭說了些啥,竟是讓蘇玉晴見到我理都不理,如同陌生人一般,讓我一肚子的心里話,盡數(shù)憋了回去。”王國強邊說邊喝竟是不知覺間又喝光了三罐啤酒。
劉曉天勸解:“女生都是要哄的,蘇老師肯定是受了委屈了,王哥你好好的去哄一哄,把矛盾說開了,自然就沒問題了!當然主要問題還是你家里反對你們在一塊,只有解決了這點,才能算是徹底的成功了。”
王國強將手中的空罐一把捏成了鐵餅,豪氣沖天道:“小天你這半天有一句話說的最好,就是哪怕所有人都反對
,我也要和小晴在一起!媽的,大不了老子離家出走,過我倆的肖遙二人世界去!”
劉曉天聽了嘿嘿一笑,一口也干掉了手里的半罐啤酒:“好!王哥有這般的決心,蘇老師肯定就原諒你了!”說完,手一伸想從袋子里再拿一罐啤酒。
王國強一巴掌拍開劉曉天的手,笑道:“你這小子倒是喝上癮了,但是卻不能讓你再喝了,別待會兒喝多了耍酒瘋,被你們老師知道了,你可就慘了!”
劉曉天訕訕的收回了手,心里卻嘀咕著,這老王真的是慣會卸磨殺驢,上次問我蘇老師的事情也是這樣。
王國強將袋子里最后一罐啤酒一口干掉,道:“痛快!想不到你年紀不大,但是說的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如今你王哥我心里也算是通透些了,等明天訓(xùn)練結(jié)束了就去找小晴說這些去,倒是本來還想著明天再好好找時間和你交代些訓(xùn)練的事情,只能是今天和你簡要的交待下了,畢竟周五你們軍事匯報表演一結(jié)束,我們就要走了,不一定有時間和你們打招呼了。走,邊走邊說!”
劉曉天站起來果然感覺有些頭暈,暗道多虧王哥攔著沒有多喝,不然恐怕就要喝多了。
兩人從操場往宿舍區(qū)走,王國強交待:“這鍛煉計劃里的反向劃船再練一個星期,差不多你就可以開始練引體向上了,至于個數(shù)嘛就做到力竭即可,這些鍛煉在內(nèi)家拳看來和過去的外家拳鍛煉筋骨皮的種種方法差不多,所以你還要勤加練習(xí)我教你的混元樁,所謂外練筋骨皮,內(nèi)練一口氣,要堅持每天晨練站樁至少半小時,不要偷懶,你王哥會找時間來檢查的!要是偷懶了,嘿嘿!”
他雖然沒說怎樣,但是劉曉天看著王國強皮笑肉不笑的黑臉,后背就是一寒,且這站樁對于劉曉天來說痛苦遠小于舒爽,于是忙不迭點頭承諾好好習(xí)練。
王國強很滿意:“本來我是打算明天初步教你下我所習(xí)練的心意拳的拳架的,但是一來明天可能時間太短,二來心意拳威力較大,你年紀還小,難免會有意氣用事的時候,卻是也怕你熱血上頭,不小心打出了人命,再者軍體拳你學(xué)得很好,一般情況都夠用了!還是好好習(xí)練樁功,等我下次來考較你,若是合格了,再教你拳架。”
劉曉天對于王國強所說的心意拳有些心動,不過曉天性子平和,卻也不是好勇斗狠之人,且最開始本就是為了減肥才開始鍛煉,后來王國強所教的樁功,也是因為可以激發(fā)神秘氣流緩解身體疲憊酸痛,這才習(xí)練的,是以聽了他所說的理由便也不再強求。如此做派,倒是讓王國強暗暗點頭,心道心性卻是比自己年輕時候好了不少,若是讓自己師傅看到了,肯定很滿意。
宿舍區(qū)離得不遠,說著話,兩人便到了門口,此時已經(jīng)快九點了,馬上就要熄燈了,王國強道:“行了,快上去吧,馬上就要熄燈了,對了,這軍體拳其實多數(shù)招式也比較陰狠,你真用的時候可注意些,別整出幾個太監(jiān)來!”
劉曉天聽了撓頭笑道:“王哥放心,我不是那種人?!?br/>
王國強想到之前他和叫李紅林的小混混發(fā)生沖突時候的表現(xiàn),心下也就放心了,便道:“行了,上去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