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男子用怪異的目光瞥了蘇云天一眼,語氣并不和善地回答到:“這里是黃玉塘路,順著這里直走不遠就是象館?!?br/>
“多謝兄臺。”蘇云天道過謝,朝著青年指的方向走去。剛走出沒幾步,就聽到身后的青年小聲地嘀咕著:“長得挺俊俏的,可惜腦子不太好使,白瞎了一副好皮囊?!?br/>
蘇云天有些吃味地轉(zhuǎn)過身去,對著青年問到:“閣下,敢問你口中那個‘腦子不好使的人’,該不會是我吧?”
青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嘲弄地說到:“還不錯,能聽明白話,比我想得要機靈一點?!?br/>
蘇云天立馬不樂意了——小爺就是跟你問個路,怎么就腦子不好使了?雖然你幫了我一個忙,但是也不能這么說話吧?他皺起眉頭,三兩步走回青年的面前,臉色陰沉地問到:“那你倒是說一說,我是怎么個腦子不好?”
“你剛才朝我問路,道謝時是怎么說的來著?”青年冷聲反問到。
“多謝兄臺?!碧K云天把之前說的話重復了一遍,微微歪著頭說到,“這句話有何不妥之處?”
“青年男子”冷笑三聲,聲音驟然拔高了八度:“那你豎起耳朵聽仔細了:姑奶奶是純純正正的女人!你一口一個‘兄臺’,難道姑奶奶還罵錯了不成!”
女、女、女、女人?。?!蘇云天嚇得兩眼睜圓,仔仔細細地將面前的青年上下打量了一番:干凈利落的板寸、英氣的眉宇、挺拔的身形、飽滿的喉。。。等等,這貨沒有喉結(jié)?。?!
“我嘞個去!”菉在契約空間里發(fā)出一聲感慨,“這個娘們也太夠勁了吧!平不平的咱們暫且不提,畢竟這是先天的因素,想努力也努力不來??墒沁@半個指甲蓋長的平頭,可是真的夠野!這妞看著可不好惹啊,你這次算是攤上事了?!?br/>
蘇云天深吸一口氣,暗道這就是所謂的樂極生悲?自己剛剛撞了個大運,就攤上了這么個倒霉事。我說姐姐,你這么一副打扮,別說是我,你就是在大街上隨便拉一個正常人,誰能看出你的真實性別啊。。。
不過抱怨吐槽不能解決問題,蘇云天長嘆一聲,有些無奈地對女子說到:“真是抱歉,我剛才沒有注意到你的性別。匆匆趕路,第一眼把你當作是兄臺,實在是對不住。有得罪的地方,請多海涵。”說完,雙手抱拳對著女子作了一揖。
女子挑了挑眉,對蘇云天這個坦誠認錯的表現(xiàn)很滿意?!班牛瑧B(tài)度還挺真誠的,看來不是那種腦子不好使的男人。嘛,算啦,姐這一次就原諒你了,不過以后可不要記錯了?!?br/>
“一定一定?!碧K云天連連點頭,心中卻在腹誹:什么叫以后不要記錯了。。。咱們以后還遇得到嗎?
不料,下一秒女子的話讓蘇云天如遭雷擊?!拔医嘘懞?,今年二十一歲,來自蕭城,是來這里求學的。我看你與我年紀相仿,相逢即是緣分,不如交個朋友吧?”
蘇云天:(?Д?)
我我我我勒個去?。。∵@是什么情況?不是剛才還對我橫眉冷對,怎么忽然就變了張臉?相逢即是緣分?那你要不要跟今天吃早餐的店老板交個朋友啊?
不過,看著對方那張笑容洋溢的笑臉,蘇云天一時也說不出拒絕的話,只能硬著頭皮回答到:“好。。。好啊,我叫蘇云天,跟你年紀差不多,來自賽亞。”
“賽亞?是那個賽亞鎮(zhèn)嗎?”陸簡睜大了眼睛,滿臉都是不信的神情,“你竟然是來自那種小地方???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侮辱你的家鄉(xiāng),我就是覺得能從那種地方來到鎏星,一定很厲害?!?br/>
唔。對方這樣客氣,蘇云天更加不知道該怎么抽身了,他舔了舔嘴唇,又撓了撓頭,渾身不自在地說到:“還好還好,沒有很厲害。”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很高興認識你,不過我現(xiàn)在真的還有急事,要先走了。若是有緣分再見吧?!闭f完,生怕陸簡再說什么,他連忙撒腿就跑,對陸簡在身后的喊聲充耳不聞。
“呼,真是的?!标懞嗇p嘆一聲,有些自怨自艾道,“話都不說完就跑,我有那么嚇人嗎?”
“我說,你跑個錘子啊?!鼻娫谄跫s空間內(nèi)揶揄道,“那個小妞說不定是對你有意思呢,你沒看出來嗎?這么好的機會啊,讓你白白浪費掉了?!?br/>
蘇云天啐了它一口,沒好氣地說到:“我就是看出來有點苗頭,才趕緊跑路的。小蘭說不定還在擔心我的安全,我要是在這邊跟一個陌生女子糾纏不清,未免也太對不起她了?!?br/>
“真是看不出來,蘇先生還是個大情圣呢。”
“去你丫的吧,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見了個妞就有想法?!?br/>
用精神之音跟菉拌著嘴,蘇云天腳下的工夫也沒有耽擱,十分鐘過后,威嚴壯觀的象館再一次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到了,不知道小蘭她們有沒有在這里等我呢?”蘇云天心中想著,往象館的門口走去。
“云天小友!”蘇云天剛邁出一步,就聽到側(cè)方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他轉(zhuǎn)頭一看,步棋正朝著自己這邊走來,身邊跟著露出笑顏的步詩和眼眶紅潤的蕭蘭。
“云哥哥!”蕭蘭高喊一聲,尾音里帶著哭腔,邁開兩條纖細的長腿朝蘇云天飛也似的跑過來。
“云哥哥!”蕭蘭一把抱住蘇云天,將頭深深邁入他的胸口,“你之前去哪里了?把我嚇壞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蘇云天低頭看著懷中的璧人,胸口處傳來一陣濕潤感。他抬起手,輕輕撫慰著蕭蘭的頭,柔聲安慰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別哭了,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你去了哪里?”蕭蘭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蘇云天。
“這個嘛,是去了一個很特殊的地方?!碧K云天看著蕭蘭那哭紅的淚眼,心頭一顫,“遺忘時空”這四個字幾乎脫口而出,“不過那里黑漆漆的,沒什么東西。我隨意轉(zhuǎn)了一下,感到無聊,就離開了?!弊罱K,他還是按捺住了想要告知愛人真相的心情——這種時候,完全的坦誠并不是最好的選擇。
“很特殊的地方。。。嗎?”蕭蘭重新將頭靠在蘇云天身上,喃喃地重復了一遍他的話,“沒關(guān)系,只要你回來了就好?!?br/>
這時,步棋和步詩也來到了他們的身邊,后者看著擁抱在一起的二人,拍著胸口長出了一口氣:“呼,還好還好,蘇小哥沒事就好。嚇壞我了,這象館最開始可是我提出要來的,要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那我可一輩子都要在愧疚中度過了。”
蘇云天對步詩露出一個笑臉:“是啊,我原本回不來的。但是為了不讓你在愧疚中度過余生,我就一咬牙一跺腳沖回來了。”
三個人聽到這話都笑了,蕭蘭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隨著她的輕笑聲一上一下地晃動著。
“我聽詩兒她們說,你之前是在回來的傳送門里消失的?!安狡搴闷娴貑柕?,”云天小友,請問你究竟是去了何處???”
“一個奇怪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是哪里。”蘇云天將剛才對蕭蘭的說辭又拿了出來,“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許是象館的傳送通道出了什么岔子,產(chǎn)生了一個空間奇點吧?”
空間奇點是一種特殊的小型獨立空間,與小世界之間最大的不同在于,前者極其的不穩(wěn)定,無論是產(chǎn)生還是破滅,都是非常隨機的。蘇云天之所以敢說出空間奇點,是因為這種東西雖然并不常見,但是也并不算特別稀有,單單是君坦國里,每過幾年就會爆出哪里出現(xiàn)了一個小型的奇點,并不足以引起特別大的關(guān)注,更不會引來上蒼意志的注意。
“原來如此,說起來,這象館里空間通道很多,這么多年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次空間奇點,反而是怪事。如今出現(xiàn)了一起,這樣倒是正?,F(xiàn)象?!辈狡妩c了點頭,對蘇云天的說法深信不疑?!翱傊銢]有出事,這就是最大的好消息。不管怎么說,你和蕭蘭姑娘今天是受驚了。畢竟這里是我家的地盤,出了這樣的事,今日我就請客做東,大家晚上一起去夢來樓吃飯吧?!?br/>
蘇云天看著步棋,輕笑了一聲:“既然步叔叔這么說,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步棋哈哈大笑,拉過蘇云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轉(zhuǎn)過頭對步詩說到:“詩兒,你先回去告訴你媽媽跟爺爺,讓他們?nèi)魜順?,我直接帶云天小友跟蕭蘭姑娘過去?!?br/>
“好嘞?!辈皆娨豢诖饝?,轉(zhuǎn)過身像只兔子似的蹦蹦跳跳離開了。
“云天小友,夢來樓可是我們這里最好的酒樓?!辈狡逍χf到,“每天那里可都是食客爆滿,趁著現(xiàn)在時間還不算晚,我們趕快過去,預定一個位子?!?br/>
“好?!碧K云天答應一聲,與蕭蘭一起,跟著步棋朝夢來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