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威壓,完全超過了周寒所能承受的極限。矮頭陀聞聲立刻施展修為,將其包裹在內(nèi)。他這才喘了口氣,背衫已經(jīng)浸濕了一大片。
另一邊的周云比之好不了多少,這股力量壓的他喘不過氣,甚至骨頭都有些承受不住,咔咔作響。不過他自然面不改色,強行忍著。
忽然,淡紅色的能量將其籠罩。周云頓時覺得身體一松,壓力感全無。他感激的看了一眼城墻腳下,并肩而立的兩個人。
“嗯?”
馮杰森眉頭一挑,他清楚的感覺到了那股能量把眼前這個如螻蟻一般的人包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讓他的威壓無法滲透。完完全全的隔絕在外。
這他如何受的了,成就化玄境多年的他,在這方圓數(shù)百里之內(nèi),就相當(dāng)于民間的皇帝。如今一個體紋境的小鬼都奈何不了,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他與華少陽都是剛剛跟隨大公子,這是他們第一次展現(xiàn)自己的實力。后者對付的周寒,即便有矮頭陀的保護,可依然壓力十足。與他這邊形成對比之后,就如同在宣告,他不去華少陽。
一思所致。他也顧不得那么許多,化玄境的強大威壓一股腦的全都壓在了周云的身上。后者現(xiàn)在威壓毫無感覺,也不知道這層淡紅的能量到底為他承受了什么。
但通過聽和看,他也能大致猜個十之八九,他不由得再次看看那紅發(fā)女子,暗自慶幸當(dāng)初的決定。
“這人好像有些過分了!”
姜晨面色不善。威壓無形,對于化玄境界者,不過是剛剛觸碰到這一層。難免會無法很好的控制,殃及他人。而此時跪伏下來的百姓,明顯有人已經(jīng)感受到了這份威壓,趴在地上難以呼吸。
雖然很微弱,可對平民來說,卻是絕對致命的。一旁的大公子自然也是感覺得到,可卻什么都沒說,面色淡然。
姜晨大手一揮,一層透明的能量將受到威脅的平民全部包裹住。雖然他僅僅是元丹的實力,可應(yīng)付這一些散漏的威壓,還是十分輕松的。
“給臉不要臉!”
林風(fēng)瑤低喝一聲,伸手一指。只見周云身上的淡紅色能量突然變成了血紅色!
“呼!”
無與倫比的威壓自周云身上爆發(fā)而出。在這股威壓下,那兩名化玄者便顯得暗淡無光了。
馮杰森臉色瞬間一變!之前他還用威壓密法嘗試著擊破周云的防御??删驮谶@一瞬間攻守雙方悄然顛倒。
“這股威壓!”
馮杰森喉嚨一甜,血液不由自主的噴出。身上那層防御瞬間便支離破碎!
周云還好,心中的驚訝程度已經(jīng)沒有踢飛矮頭陀時那么深了。在他心里,那紅發(fā)女子的強悍程度,恐怕連善王,都不是對手。
可大公子頭一次領(lǐng)教。此時的他心中如遭雷擊,任他如何都不敢相信,周云身后的那個人,連面都沒有露就能輕松擊潰馮杰森!
他恨,恨這樣的強者為何不跟隨自己,而去幫助那個愚蠢,懦弱的三弟!
異變突起,華少陽也不得不考慮自己,把威壓全部收回,生怕步馮杰森的后塵。
周寒如釋重負(fù),冷冷的看著大公子,臉上掛上一抹邪笑。他可是親眼見證了那紅發(fā)女子的恐怖,眼前這一幕完全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心中早已盤算好,如今的形勢已經(jīng)全然不同,其余二人勢大,自己勢微。想要在夾縫中生存,便要行挑撥之術(shù)。其實他在矮頭陀的庇護下,已經(jīng)感受不到威壓了。但他卻裝作十分痛苦的樣子,為的就是如今這一幕。
矮頭陀見狀低頭摸了摸胸前還隱隱做痛的傷口,沉默不語。
“公子,我……”
周寒示意馮杰森不必多言,是何情況他心中都知曉。
“想不到這些時日不在,他竟然已經(jīng)發(fā)展到了這種程度!”
隨然心中不快,可面上還是不能動怒。
“呵呵,真的是要恭喜三弟了,竟然能得到這樣的強者輔佐。不過成大事者貴在持之以恒,就是不知道三弟你能維持多久?”
大公子在城中眼線眾多,任何風(fēng)吹草動都會有人向其稟報。周云就下的二人,他也有所耳聞。之前還覺得有些夸大其實,只不過以訛傳訛罷了。不過現(xiàn)在親眼見識之后,他真的相信了。
“大哥說的是,小弟謹(jǐn)記。”
周云沒有正面回答,卻也算回答。他深知周雷是什么意思,言外之意便是這兩大助力,自己留不住,以后沒有辦法跟與其相爭。
遠(yuǎn)處的一處樹叢中,兩個身影立于樹干之上,渾身黑氣環(huán)繞,散發(fā)著陣陣陰森之氣。
“這個紅頭女子,恐怕會是我們的絆腳石。本來以我們的力量,可以輕松控制這樣偏遠(yuǎn)的城池??伤某霈F(xiàn)卻讓我生出一些不安?!?br/>
“離,你也不要太過擔(dān)心,我們留在周寒體內(nèi)的東西,一旦發(fā)作起來可不是一個小姑娘就能扛得下來的。不過,你看她旁邊的那個小子,有沒有點眼熟?”
“有什么眼熟的,你我這樣經(jīng)常殺戮之人,見的人多了,看誰都眼熟?!?br/>
“或許如此吧……”
城門迎接告一段落,百姓四散回家,大公子回宮復(fù)命,其余人也都各自忙各自的。
云府之內(nèi)。姜晨,林風(fēng)瑤,陳廣升,周云。四人圍桌而坐。
“云公子,不知你聽沒聽過第二龍爪山脈?”姜晨試探性的問道。
周云兩個人相視一眼,均是搖了搖頭。這到不是他二人故意隱瞞。而是這座城池太過偏遠(yuǎn),消息閉塞。無數(shù)年來與外界的溝通都極為稀少。對整個大陸的格局一概不知。是典型的偏安一隅。
姜晨嘆了口氣,雖然本來也沒報什么希望,可還是有些失落。
“隨然我不知道你們所說的是什么地方,不過在數(shù)百年前曾經(jīng)也有一個人,跟你們的出現(xiàn)方式差不多,都是突然就出現(xiàn)了。”
“就是他教導(dǎo)了我們這里人修煉之術(shù),這座城也是他當(dāng)時主張修建的。隨后他突然離去,臨走之時留下一個錦盒,說是如果以后有人想要走出如今的環(huán)境,便可打開。”
“這個盒子一直由王族保管,平民對其一無所知。而王族在這座城內(nèi),幾乎可以為所欲為,權(quán)欲薰心之下,更是無人想要走出?!?br/>
“當(dāng)年視作珍寶的東西,如今卻如同垃圾一般被丟在一旁,現(xiàn)在應(yīng)該就在宮中的書閣之中。明日一早我便入宮,把它帶出來給你們?!?br/>
周云說完,姜晨心中一喜。頓時來了精神。
“太好了,如果真是按你所說,那這盒子之中極有可能就是一張地圖。只要有了這張地圖,我們便能輕松的回去?!?br/>
“不過,我們也不急。云公子搭救之恩,我們還是要報答的?!?br/>
姜晨轉(zhuǎn)頭看了眼陳廣升,笑著道。
“陳叔應(yīng)該在元丹頂峰困擾多年了吧?或許我們有辦法讓你在短期之內(nèi)化丹入玄!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吧。”
陳廣升聞言眼神一亮,一旁的周云也按耐不住急忙問道。
“此話當(dāng)真?”
“當(dāng)真!”
若說最激動的,莫過于陳廣升了。誠然,他在元丹頂峰困擾了近十年的時間,如今已過不惑之年的他,還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突破了。沒想到此時,還來了希望。
之前他還在擔(dān)心,如果這兩個人走了,自己能不能保得三公子周全。
甚至就在剛剛,他還覺得三公子幫這兩人離去的想法,有些不妥。這兩個人有著何等作用,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若是能留下,那么將不再懼怕任何人。
可幫助自己化丹入玄,就永久性的給三公子身邊留下一個保障。
“這本功法,你先回去研讀。三日后我們正式開始助你化玄。”
姜晨從風(fēng)老給的玉簡中隨手拿出來一本功法,贈與了陳廣升。
他跟林風(fēng)瑤探討過這個問題,其實陳廣升的天賦還是可以的。歸根結(jié)底還是功法不行,經(jīng)過今天的對話,想來是那人留下的功法,經(jīng)過數(shù)百年的風(fēng)霜洗禮都已經(jīng)殘破不全了。而最完整的一部分絕對在王族手中,不可能誰都給修煉。普通平民想要得到殘本都是不可能的。
風(fēng)老給的玉簡之中,功法元決比比皆是,即便是最差的,恐怕都會比陳廣升手中的殘本要好得多。
陳廣升笑著接下功法,僅僅只是翻看了前兩頁,便激動的說不出話來,當(dāng)下與眾人告辭,前去研讀修煉。
周云也是十分高興,同時也滿是羨慕之情。即便是王族子弟也很難有修煉完整功法的機會,而他自己的功法,也不過是一個殘本。
似乎看出了周云的心思,姜晨笑了笑,又從玉簡中取出一本,交到前者手上。道。
“這一本是送給公子的。我看公子性柔,平時作風(fēng)也比較親和。這一本是主修水之力的功法,相信應(yīng)該比較適合你?!?br/>
周云一愣,對于他來說,這份禮物實在是太大了。外人可能有所不知,其實整個隋王城中也就只有一部完整的功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