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兒,以后不管發(fā)生什么,你要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父母可能并不是拋棄了你,他們可能是不想你受到鉗制,成為脅迫他們的工具?!倍琶鞣髁朔鲗O子身上的灰塵。
“我自己身上的原因?”杜風(fēng)不住自語。
“把不好的緣由歸咎于別人,會養(yǎng)成推卸責(zé)任的習(xí)慣,這對你不會有任何幫助,長久下去,反而會害了你?!?br/>
“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錯,先從自己身上找原因,至于錯誤是別人強加的,還是本就你自己的,這些都不重要?!?br/>
“重要的是,你會獲得處理問題的方法和經(jīng)驗,變得更加成熟和強大?!倍琶髯⒁曋棚L(fēng)的眼睛。
“學(xué)會承擔(dān)責(zé)任,是人生最重要的一件事,很多人把責(zé)任妖魔化,認為是吃了大虧,這是不對的,需要你自己去衡量和界定,不要受到旁人的蠱惑?!倍琶骼^續(xù)開口。
“嗯,我知道了。”杜風(fēng)點了點頭。
片刻后他躺下睡了過去,耳邊只剩下馬車踏過官道的噠噠聲。
歷經(jīng)三個月后,爺孫兩人來到了這座宏偉的城市——乾元城。
乾元州內(nèi)有無數(shù)城市,但只有一座城市有元院,那就是乾元州最大的城市——乾元城,乾元城坐落在乾元州的東南部,從洛河鎮(zhèn)過來幾乎是穿越了大半個州。
路途十分遙遠,兩人趕到這邊時,已經(jīng)到了下午。
待拜謝告別車夫后,來到這座宏偉的城市面前,一眼望不到的建筑邊際,蔓延出去很遠很遠,兩人站在城門下,深深感覺到自己的渺小。
“這里跟洛河鎮(zhèn)真是天壤之別,不愧為州內(nèi)第一大城。”杜明發(fā)出一聲感嘆。
“風(fēng)兒,時間還很早,我們先去找家商館吧。”杜明關(guān)切的問。
“嗯。”杜風(fēng)四處張望。
爺孫兩人并肩走進了這座州內(nèi)第一大城,先去找了家商館放下行李,待整頓好一切又耽誤了很久,問清楚元院地址后朝著元院奔去。
元院的金色大門氣勢恢宏,需要抬頭仰望才能看到最高處,即便在很遠處也能看到,門兩邊的橫幅刻著:此生入元門,終不戀塵世。
元院門口坐著一個精神矍鑠的白發(fā)老頭,所有父母帶著孩子排隊,一個一個的走上前去,讓他核實骨齡。
“天叔好,這是小女夢影,夢兒還不快過來見過天爺爺?!币粋€書卷氣中年男子拉著一個長相清秀的長發(fā)女孩走了過去。
“天爺爺好?!迸⑹止郧傻男卸Y。
“呵呵,是長鳴賢侄啊。沒想到云龍這家伙的孫女長這么大了,我記得上次見著她時,還尚在襁褓中嗷嗷待哺呢!”天老和藹的點頭。
“來,小夢,把你的左手伸出來,讓爺爺看看你的骨齡?!碧炖蠝睾偷奈⑿?。
云夢影應(yīng)聲點頭,把白凈的手伸了過去,天老在手掌和手腕附近輕按了一下便收回了,笑意盎然的開口:“骨齡合格,進去吧?!?br/>
“謝過天老?!痹崎L鳴拜謝。
“謝謝天爺爺?!痹茐粲鞍葜x。
在兩人被領(lǐng)進去后,杜明和杜風(fēng)正排在隊伍最后一個位置等待,前面還有很多人在測試骨齡。
“骨齡不合格,才十歲不到,你就送到元院來,是想讓元院照顧你孩子嗎?”天老淡然看著一個中年婦女。
“怎么的?難道不行?”中年婦女眼睛一瞪。
天老抬起頭看著她,一股無法抵抗的威壓降臨在其身上,瞬間讓后者無法呼吸,直接跪倒在地,最后被壓趴在地上,掙扎半天都起不來。
過了好一會兒,察覺沒有壓力才慌忙爬起來道歉,接著逃命似的離去,人群又恢復(fù)了安靜和秩序。
“骨齡十五歲,不合格?!碧炖系穆曇舨患膊恍?。
“骨齡十二歲,合格。”天老看了一樣孩子。
“骨齡十一歲,合格。實際年齡超過十三歲,低于十一歲的孩子,父母帶其自行離去,不要浪費時間?!碧炖掀沉艘谎廴巳?。
人群騷動了一會兒,一些人帶著孩子逐漸離去了,另一些人介于孩子處于年齡邊緣,猶豫了一會還會沒走,天老只看了一眼便不再管。
夕陽西下,傍晚臨近。
終于輪到爺孫兩人時,杜風(fēng)麻利得伸出左手,天老慢悠悠的站了起來,看也不看杜風(fēng),朝著兩人淡然道:“元院選生已結(jié)束,明年再來吧。”
杜風(fēng)眉頭微皺,明年再來的話,他的年齡多半就對不上了,那他該怎么去尋找父母?
“天老大人,這件事怪我,我記錯了日期,反正就只剩下我孫子一個了,能不能通融一下?”杜明懇求。
天老神情沒有絲毫變化,依舊十分淡然:“你記錯了日期與我何干?別說只剩你孫子一個,就算要看的人再多一列也一樣,我說結(jié)束了就結(jié)束了。”
“可要是錯過了今年,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湊夠錢來了?!倍琶鬟€是不肯放棄。
天老完全不搭理他,起身準備離去,他可沒這閑工夫陪兩人。
“我要和你扳手腕。”杜風(fēng)輕飄飄的聲音讓天老的步伐停住了。
他能感覺得出來這個老人非常強大,體內(nèi)蘊藏的力量如瀚海般無窮無盡,這跟他打到的那些人,完全不在一個層次,差的不可以道理計,天壤之別都遠遠不止。
他決定把自己的力量展示出來,他等不起下一次了,也沒有去往其他地域的錢財。如果錯過了這次,他以后的道路會艱難無比。
天老的神色第一次有了波動,轉(zhuǎn)過頭來緊緊的盯著杜風(fēng):“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他想要從他身上看出什么,他之所以不想看杜風(fēng)的骨齡,是因為他在杜風(fēng)身上看不到什么特別之處,就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少年。
“我知道我在說什么,贏了就讓我進入元院,輸了我們立馬消失,如何?”杜風(fēng)坐在了椅子上。
“你知道我是誰嗎?”天老雙眼微瞇。
“雖然我不知道您是誰,但這不妨礙我想進去這扇門的心?!倍棚L(fēng)指了指宏偉的元門。
“你去元院打算做什么?還有你覺得你這樣,贏了占便宜,輸了不吃虧,我會答應(yīng)嗎?”天老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