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夜千辰的余光瞟見,此時此刻,某人還在往夏瑾之的身上撲,搶著那只破酒杯……
動作絲毫沒有因為這件事而停下……
一雙眸子,深邃得宛如黑夜,不見一點亮光。
“咣當——”
清脆的聲音回響在整個大殿。
夜千辰的杯子脫手飛出。
酒杯掉落在地,酒水飛濺,打濕了對面姑娘精美漂亮的羅裙。
一切發(fā)生的太過突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包括月泠。
她終于抬起頭來,朝夜千辰的方向看去。
就見那盞酒杯骨碌碌在地上轉了好幾圈,才慢慢停下。
而當事人姑娘已經(jīng)怔在了原地。
看了看裙子,又茫然地看了看夜千辰。
端著酒杯的手,卻是止不住地在發(fā)抖。
一旁的夜千羽不由扶額。
他就覺得,剛剛二哥將這杯酒晃得那么用力,看著像是要潑誰似的。
這不,就有人遭殃了。
姑娘啊,你該慶幸,這杯酒只是潑在了衣服上,而不是你的臉上。
夜千辰漫不經(jīng)心地拄著頭,目光淡淡地看著那位姑娘,薄唇動了動,“酒灑了,下次再說?!?br/>
拒絕的意味很明顯。
眾目睽睽之下,一個姑娘家又不好纏著人家不放。
那姑娘雖不甘心,但只能欠了欠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去。
夜千辰眸光一轉,剛好跟月泠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墨玉色眸里透著十足的囂張和冷傲,狂得不可一世,哪像外人面前那般清冷儒雅的模樣。
讓月泠嘴角一抽。
嘚瑟個什么勁兒。
表面小綿羊,實則大灰狼。
裝,接著裝。
那杯酒如果是隨手碰倒,又怎會那么巧合,全部灑在了那位姑娘的身上,反倒是他,全身干干凈凈,一滴都沒碰到?
他分明是故意的!
故意就故意,關她屁事?跟她在這耀武揚威有屁用?
一個大老爺們兒,欺負一個姑娘家,有意思么?
月泠揚著下巴瞪了回去。
這回,她看清了夜千辰的口型。
藥。
藥藥藥,藥個屁!
她怎么知道如何下藥?
還藥藥切克鬧呢!
計劃藥丸啊藥丸。
沒酒喝,月泠就只能悶頭吃菜。
恩,這排骨做的不錯。
不過還是東宮的糕點比較好吃。
月泠雖然挑,但歸根結底,這些都是御膳,比月府做的好吃太多。
所以某人一邊點評著,一邊梗著小脖,每上一道菜,便一掃而光。
連夏瑾之的都不放過。
而一頓飽餐下來,也迎來了最后一道菜——
魚翅羹。
因為月泠無官無職,坐的位置比較靠后,她一回頭便能瞟見備菜的地方。
所以看到魚翅羹的那刻,她的雙眸一下子就亮了。
對?。∷趺礇]想到!
為什么一定要將藥粉下在茶水里?
只要是液體,只要能將藥粉融掉,就可以?。?br/>
比如,魚翅羹!
那么問題來了。
要怎么將藥粉下到三皇子的那碗羹里?
她又如何得知,側門擺放整齊的幾十碗里,宮女會將哪碗端給三皇子?
如果按泊松分布去模擬隨機事件來計算概率的話。
怕是基數(shù)略大,算起來有些麻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