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幫手,就我一個人!”
秉筆太監(jiān)抬頭再次看了一眼面前都能比的自己一個人高的竹簡和紙質(zhì)書籍,解釋道:“這些對于奴才我來說,如果沒有幫手的話,要找到某一個記錄的地方,或者句子,得要個半個月的時間……”
“半個月?”齊鳴軒被這個時間的跨度驚訝的直接站起身來,嚇得秉筆太監(jiān)連連后退,沒站穩(wěn)被一本書絆倒,隨著秉筆太監(jiān)倒地的,還有一大捆書籍,震起地上的灰塵,齊鳴軒伸出手散了散煙。
至于倒在地上的秉筆太監(jiān)看到齊鳴軒是這么一個反應(yīng),生怕是惹怒到了他,趕緊改口說道:“大人!您別急!一個月也不至于!一個月也不至于的!”
“你嘴里有沒有句真話?”
齊鳴軒下蹲眼神緊緊的盯著對方,后者不敢直視,后背往外直直往外滲出汗水,他哪里見過這種場面?一天天就對著書簡,除了竹簡就是書籍,還有一張古樸的桌子,一套不知道傳了多少次的筆墨紙硯,他哪里能硬撐住齊鳴軒的那個殺人的眼神,還有身上發(fā)出來的習(xí)武之人帶著的氣勢。
秉筆太監(jiān)顫抖著嘴唇,解釋道:“大……大人,奴才沒有說假話……奴才真的句句都是真的,對大人絕對的真誠!沒有半分欺騙!”
“那你又是一個月,又是半個月的,到底什么意思?時間到底要多久!給我一個準(zhǔn)確的數(shù)字!”
秉筆太監(jiān)聲音中都多多少少帶著哭腔了,回應(yīng)著齊鳴軒的話。
“大人,奴才是真的不知道一個確切的數(shù)字啊,但是要翻看完整個所有的書籍,確實是要一個月的時間,奴才不知道大人您要找的到底是什么東西,也不排除有些運氣的因素在里面,萬一你拿到手里的第一本書,剛剛好就是大人要找的那本,那就下一個呼吸就找到了,可萬一要大人找到最后一本才有所收獲……”
“呸呸呸!”齊鳴軒趕緊把秉筆太監(jiān)剛剛說的喪氣話給打斷。
“你小子,別說什么怪話,要是真被你這么一說,我還真就得找一個月的時間,那還得了?黃花菜都涼了個屁的!”
秉筆太監(jiān)垂著頭,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齊鳴軒也不想為難他了,一把手把對方從地上拉起來,拍了拍對方身上的灰塵。
“行了,一個月半個月的,都無所謂了!我就找就行了,一本書一本書的看,我就不信還找不到了!你繼續(xù)把還有這個相關(guān)內(nèi)容的東西都找出來,等你找完了,再來幫我就行!”
齊鳴軒現(xiàn)在腦海里面只有完成蘇玄交代的這個事情的唯一想法,因為這個想法就是把自己拉出險境的唯一途徑了,如果沒有做成,自己還真是孤立無援,皇宮必然是不可能待下去的,只能在外面的江湖討口飯吃了。
“其實走鏢也不是不行……”
齊鳴軒抓起一本書,就這么坐在地上翻看起來,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閱讀著。
而蘇玄這邊倒是顯得悠閑的很多,書庫外開始傳來腳步聲,還有人說話的聲音,蘇玄知道,這個是外面錦衣衛(wèi)的尸體被人發(fā)現(xiàn)了,要不是錦衣衛(wèi),要不是御林軍,但是蘇玄并不會擔(dān)心外面的人一聲不吭就闖入進來,它有著自己的打算。
蘇玄也不擔(dān)心那個什么勞什子小皇子被發(fā)現(xiàn),對于那個小皇子的理解,蘇玄知道,就這種性格的皇家子弟,一旦下定了決心干什么事情,那確實是會想盡一切辦法,畢竟有著珠玉在前,又那么多的皇兄,家族里面那么多的佼佼者都在看著呢,他自己只要是有點好勝心,有點尊嚴(yán),就不會讓錦衣衛(wèi)和御林軍發(fā)現(xiàn)。
不一會兒,蘇玄聽到了房間內(nèi)摩擦地板的聲音,不像是走路,倒像是某種動物在爬行,蘇玄瞇著眼睛,往聲音的源頭看去,只看見原本是一身血跡的皇子,就這么匍匐在地上,一寸一寸的往前挪動著身體。
那身上已經(jīng)粘稠的血液,加上書庫中并不怎么經(jīng)常打掃的灰塵粘連在一起,已經(jīng)完全看不出榮御的臉到底是什么樣子了,后者大口喘著粗氣,吐出來的氣體噴在地面上,吹起一陣灰塵,但又不得不吸進去一口,一呼一吸之間,榮御不知道吸進去多少灰塵,引起他劇烈的咳嗽,可卻沒有任何的辦法解決,蘇玄又只是冷眼看著,不會伸出援手的。
“小子,你還算不錯,不算有腦子,但是有毅力!”
榮御用出自己全身的力氣翻過身來,精致綢緞的飛魚服已經(jīng)磨爛,身上也已經(jīng)在地板上磨成出許多血跡,皮肉都開始磨爛滲出血跡,但是那與女帝有些相似的臉上,卻看不見任何的痛苦和怨恨,有的只是那種執(zhí)念的堅持!
蘇玄看著那一雙被灰塵遮擋而且還在不斷眨眼睛的眸子,蹦出精光,心中喃喃道:“這一對姐妹都不是什么凡夫俗子啊……”
蘇玄知道自己算是遇上對手了,不過他還是不希望自己要跟女帝為敵,到現(xiàn)在為止,最起碼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的矛盾,有的只是立場不同而已,俗話說得好,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得多。
“外面已經(jīng)有很多的人了,錦衣衛(wèi)和御林軍都有!你不趕緊逃嗎?”
榮御甚至都沒有顧及到身上的傷勢,蘇玄心中一動,將身邊一個凳子踢了過去,隨即依舊在翻看手中的書籍,口頭上不忘記回復(fù)。
“沒什么事,給他們十個膽子,都沒有人敢進來!就算知道里面有人,他也得去請示他們上面的人!”
“上面的人?如果請示到了,你有機會逃?”榮御開始試探蘇玄的真正實力,他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包裹著重重迷霧,看起來像是什么東西都沒有,但舉手投足之間,卻有著十足的自信,以及那不知道哪里來的底氣。
可行動之中又沒有高手行事的優(yōu)雅和從容,所以一時間榮御也不知道如何定位才好,只能試探著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