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凡柔注定是不能從何亮口中得到滿意的消息了,而此時張晨星已經(jīng)到韓學(xué)君的家里轉(zhuǎn)了一圈,在韓學(xué)君接了老婆孩子之后,一起往西京北郊而去。
韓學(xué)君的父親韓文友是在省委工作,而三秦省的省委就是在北郊,他這是應(yīng)父親之命要款待張晨星,同時韓文友也想認(rèn)識一下他這位年輕的武林高手!
車子在一座高樓前停下,然后在韓學(xué)君的引領(lǐng)下,來到一家叫做“大唐宮廷筵”的餐廳。
一進餐廳大門,就是一條寬闊的走廊,兩側(cè)各有一排盤龍柱,走廊頂端是雙龍戲珠的圖案,盡頭一個高臺,一張大大的龍椅放在上面,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金碧輝煌,盡顯古代皇家氣派。
看著里面的裝修,張晨星就知道這家餐廳檔次不低,說不定還是西京市最頂級的那種。
見有客人進來,唐朝宮裝打扮的服務(wù)員立刻笑吟吟的迎了上來,引著幾人進入包間。
“我爸剛把事情處理完,大概還要五六分鐘才能到,我們就先點菜,等他來了正好上菜?!睙崆榈恼泻糁鴱埑啃亲轮?,韓學(xué)君問了一下張晨星的口味偏好,就接過菜單點了起來。
倒不是韓學(xué)君不讓張晨星點菜,而是這里的菜式和別處不一樣,要是給一個不熟悉的人來點,那就是存心給對方難堪了。
“這里的菜據(jù)說都是根據(jù)大唐宮廷菜譜制作的,非常有歷史文化特色,張同學(xué)你是學(xué)歷史的,正應(yīng)該來嘗嘗這里的菜式!”點完菜落座之后,韓學(xué)君笑著向張晨星說道。
“看這里的裝修風(fēng)格,就能猜出這菜的檔次不低,而且還有宮女服務(wù),簡直就是皇帝一般的享受??!”雖然第一次到這種高檔場合,但是張晨星一點也不怯場,出聲附和道。
拉開話匣子,兩人就聊了起來,一旁馬曦嵐偶爾也會插上一句,倒是顯得氣氛非常融洽。
沒過多久,穿宮裝的服務(wù)員又領(lǐng)來了一位五十來歲,看起來非常精神的男子,面部輪廓和韓學(xué)君有七八分相似。
這位就是韓學(xué)君的父親,三秦省組織部部長,省委常委之一的韓文友了!
對于官場上的等級,張晨星還不是很了解,不過既然是省級干部,那全國也沒有多少,自然算得上是大人物了!
“昨天張同學(xué)見義勇為救了我孫子,我還在遺憾沒有能當(dāng)面感謝呢,沒想到機會這么快就來了!”一進入房間,韓文友就快步走到張晨星跟前,握著他的手熱情的說道:“過多的客套話我就不說了,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只要不違反亂紀(jì),我都一定給予方便!”
一個省委常委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那分量可是極重的,其中隱藏著巨大的能量。
“韓部長真是客氣了,舉手之勞,不足掛齒,而且今天韓秘書還幫了我一個忙,說起來我也得表示一下感謝呢。”張晨星笑著說道。
“哦,這是怎么回事,好像我還沒聽說啊?!表n文友一邊笑著落座,一邊看向了自己兒子。
見父親用目光詢問自己,韓學(xué)君就把之前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韓文友聽了之后,卻是長嘆了一口氣:“我們的政府,就是被這樣的敗類抹黑了形象啊!上級派我到這里任組織部長,就是要我清除這些敗類,如今看來我們工作還是非常不到位??!”
說著倒了杯酒,站起來向張晨星說道:“作為組織部長,今天的事情我也有責(zé)任,我就以這杯酒自罰,希望張同學(xué)不要對我們的政府失望?!?br/>
見對方一個比自己父親年紀(jì)還大的長輩要罰酒,張晨星連忙伸出一只手按住對方手腕,笑著說道:“韓部長言重了,人總是有好有壞,只要自己做到問心無愧,就不必因為別人的錯誤過于自責(zé)。您是長輩,我就先敬你一杯,祝你身體安康!”
一手按著韓文友的手腕,張晨星另一手就給自己倒了杯酒,然后與韓文友碰了一下杯。
這一連串動作看似簡單,就連旁邊的韓學(xué)君和馬曦嵐都沒看出什么異常,但是韓文友心中卻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韓文友年輕的時候在公園里遇到一位老拳師,跟對方練了三年拳,后來那老拳師也不知道是搬家了還是怎的,突然消失不見,韓文友多方打聽也沒有什么結(jié)果,更讓他慚愧的是,那時候少不更事,竟然都不知道自己師父叫什么名字。
這么多年雖然公務(wù)繁忙,但仍然堅持每天練拳,也算給他練出了一點名堂,手腳都能發(fā)出暗勁來。
張晨星按住自己手腕的時候,韓文友還準(zhǔn)備用勁掙脫,誰知道一連試了數(shù)種手法,甚至連暗勁都用上了,張晨星的手竟然是紋絲不動!不僅如此,在自己用勁發(fā)力的時候,張晨星竟然還能若無其事的倒上酒,那輕松自若的動作,根本就是無視自己的掙扎??!
以韓文友的境界,甚至都無法想象把功夫修煉到什么樣的境界,才能做到這樣舉重若輕的程度,張晨星瞬間就被打上了深不可測的標(biāo)簽。
“我先干為敬!”碰了一下杯后,張晨星一仰脖子就一飲而盡。
“好個先干為敬,我今天是真的遇到高手了!”韓文友也非常痛快的一口喝干,然后向韓學(xué)君下令道:“給毛永強打電話,等下要是沒有其他事情,讓他也過來坐坐,就說我要介紹一位高手給他認(rèn)識!”
一旁的韓學(xué)君還非常奇怪,不知道自家老頭怎么突然就把話題扯到功夫上了。不過他動作卻是絲毫不慢,立刻就給毛永強打去電話,并得到了肯定的答復(fù)。
“毛局長說事情馬上就處理完了,他也沒什么安排,過會兒就到?!睊炝穗娫?,韓學(xué)君匯報了一下通話結(jié)果。
張晨星本就對自己家有大恩,這時候發(fā)現(xiàn)還是深不可測的高手,韓文友對他越發(fā)熱情起來。
一時間大家筷來箸往、推杯換盞,一片賓主盡歡的場面。
這家大唐宮廷筵的菜式不僅非常有特色,而且味道也非常好,張晨星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東西,因此胃口大開,吃得非常高興。
大約半個小時左右,服務(wù)員又引來了一位客人,正是市局的毛局長!
毛永強從小練習(xí)武術(shù),對之有著很濃厚的興趣,加上后來工作需要,更是勤練不輟。因此電話里聽說韓部長要給他介紹一位高手,立刻就一口答應(yīng)下來。
也就是有這個理由,若是韓學(xué)君只是說要請他大唐宮廷筵吃飯,毛永強是肯定不會來的。坐到他這個位置,有許多小事都不得不多考慮一下,畢竟人情難還,想要無欲則剛,這種酒肉人情他是能不沾就不沾。
誰知道一進包間,見韓部長一家子都在里面坐著,主位上卻坐著一個學(xué)生摸樣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毛永強當(dāng)然認(rèn)識,不就是自己剛剛處理案件中的受害者嗎,怎么現(xiàn)在搖身一變,竟然成韓部長的座上賓了?
雖然毛永強有些不近人情,但是這并不是說他沒有政治眼光,他十分清楚能在韓文友面前坐主位,需要什么樣的身份。
進門的一瞬間,毛永強心中轉(zhuǎn)過了百般念頭,可是事情的真相卻遠不是他想象的那樣,說起來甚至還有點可笑。張晨星作為一個宅男,這種應(yīng)酬場合基本就沒去過,對什么賓主座次也沒什么研究。所以進門的時候韓學(xué)君一讓,張晨星也就坐到了主位上,而他自己根本就沒意識到這回事。
讓毛永強奇怪的是,不是說介紹高手嗎,高手在哪里?
“永強來了,坐。”韓文友指了指身旁的位置說道。
“韓部長也在啊?!泵缽婞c了點頭,然后在韓文友旁邊的位置坐下。
“呵呵,這位就不用我介紹了吧,你們之前見過了。”放下筷子,韓文友指了指張晨星說道。
“見過、見過,西京交大的高材生,二十二歲的博士,也算得上是天才少年了!”毛永強笑呵呵的說道。
“永強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說到這里韓文友頓了一下,頗有點賣關(guān)子的味道。
“來了,這年輕人果然是個有大背景的!能讓韓部長在客位作陪,那也只有京城里來的人物了!”想到這一點毛永強暗暗有些頭疼。平時辦案,他最怕的就是那些紈绔,其他本事沒有,闖禍能耐不小,往往還會牽扯一堆政府官員,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但是韓文友話鋒一轉(zhuǎn),說出的話卻讓他十分意外:“張同學(xué)不僅有學(xué)問,而且還是一個武林高手!我說句你可能不信的話,就你那兩招三腳貓功夫,張同學(xué)坐那里不動就能把你打趴下!”
“什么?剛才韓老弟說的武林高手,難道就是他!”毛永強噌的一聲站了起來,指著張晨星不可置信的問道。
“怎么,你不信?要不要上去試兩手?!表n文友突然頑心大起,想要看看這個一向不茍言笑的毛局長出丑,出言撩撥道。
“韓部長這么說了,我還真想試試,不知道這位張同學(xué)給不給這個面子?”說著毛永強就把目光看向了張晨星。
張晨星也就是今天早晨才遇到一個易凡柔,心里也想了解一下如今武林人士的深淺,就笑著說道:“搭搭手可以,只是我學(xué)藝未深,要是失了手,還請毛局長不要笑話?!?br/>
“那我們就搭搭手?!闭f著毛永強就站了起來,往張晨星走去。
張晨星見狀也準(zhǔn)備站起來,卻被韓文友一把按住了:“誒,張同學(xué)你就不要謙虛了,坐在這里就行?!?br/>
毛永強伸手過來,張晨星也伸出一只手,和毛永強手腕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