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杰目光落在我臉上,挑了挑眉說:“聽說你那里有點東西,提供給我吧?!?br/>
我笑笑,拿出手機,把視頻發(fā)送給他。
“我被你們污的!”我“嘖嘖”兩聲。
林意杰怏怏不樂地接收視頻,低著頭嘀咕:“好好的白菜,就這么給豬糟蹋了?!?br/>
“……”我和雋睿相視一笑。
“我也得化妝了?!彪h睿擺好鏡子,開始給自己變臉。
“你只有在公眾場合才化妝嗎?霍家的人知不知道你本來的容貌?”我問。
“知道,我是以逃犯林雋睿的身份化妝。”他回答。
我明白了,點了點頭,他是逃犯林雋睿,不能出現在公共場合,所以必須易容。
他很快弄好了,瞬間便變成一個三十開外的男人,只是身高和氣宇沒法改變,相對他來說,我的易容更成功,因為我個子不是很高,比較普通。
“我馬上就要和你去見霍江云嗎?”我問。
“是的,你要準備一下,給林林備好白天吃的奶。”雋睿點頭。
我趕忙轉身往樓上跑,花姐已經帶著林林在樓上了。
我把奶擠在奶瓶,密閉后讓花姐拿去冰箱保存,叮囑她照顧好林林后,快步下樓。
和雋睿離開別墅,他一路之上和我說著要注意的事情,以及這次行動的計劃,我從沒想到自己還能參與這么神秘厲害的任務,心里又緊張又新奇。
“別緊張,你只是個針灸師,別的什么都不要多想?!彼统恋卣f。
“嗯!”我做了個深呼吸。
“現在你去,就是給霍江云治病而已,他有嚴重的頸椎病和腰椎病,另外,霍江云的夫人身體也不好,為了討好霍江云,你使出你最大的本領,替葉楚做治療。”雋睿說。
“沒問題?!蔽尹c頭。
“其余什么都不要想,也不要擅自在霍家去打探什么,這是命令,記住了嗎?”他嚴肅中帶著威嚴。
“是!”我不由自主挺直脊背。
他瞬間又笑了,伸出手拍拍我的頭:“二姐還是那么可愛?!?br/>
“……”
“當初在醫(yī)院,讓你做助理還得我軟硬兼施,想不到今天又要做我搭檔是吧?”他微笑,臉上滿滿的寵溺。
我想起當初,忍不住看著他笑了,白他一眼說:“林先生,你好壞!”
他笑意更濃,拍拍我的頭,手指順便繞一把我的頭發(fā),低沉問:“什么時候最壞?”
性感的聲音,不經意的小動作,讓我的心輕輕一蕩,呆呆地看著他,好一會沒說話。
“看到你這么迷戀我的眼神,真的好享受!”他笑容壞壞。
“去!”我捶了他一下。
“好想念二姐煲的補腎湯?!彼€是笑。
“……”那糗事。
“什么時候可以再喝呢?”他挑眉。
“你用得著喝嗎?”我抿著笑,小聲嘀咕。我昨晚被他折騰得,這身子骨跟散了架似的,現在還全身都酸痛著呢。
“聽上去寶貝很滿意?!彼プ∥业囊恢皇?。
“討厭,你就別撩我了,一會到了霍家,我還沒恢復正常,那就糟糕了?!蔽移氖中摹?br/>
他放開我的手,忽然將車開往岔道,往前一段路后,停在無人的山腳。
“干嘛?”我聞到了危險的氣息。
“抱一會。”他說著,已把我攬入懷里。
“哎呦,我都化妝成這樣,你看著我不別扭嗎?”我著急地推他。
“你的容顏在我心里?!彼χf,抱著我不愿放開。
“別鬧了,做正事要緊!”
“就抱一會嘛?!彼麆偛拍敲赐?,這會像是要糖吃的孩子。
我何嘗不想抱一會,時時刻刻分分秒秒都和他抱著,我都開心,既然他說一會,那就一會吧。
只是一小會,他放開我,滿臉笑容地又把車倒回去。
“薇,等王語晴把婚約解除了,任務完成,我們就結婚?!彼f。
“嗯!”我重重點頭,感覺那一天已近在眼前。
“我要給你海邊的房子,我們能并肩聽濤聲,看海鷗?!彼枋鲋磥淼男腋?。
我沉浸在他描述的場景里,幸福微笑,小聲說:“當初你說我們只能待來生了,想不到我們還是能爭今生?!?br/>
他深深呼了一口氣,鄭重點頭,沉沉說:“當初我以為,我會走不過太多兇險?!?br/>
“雋睿?!毕氲剿硇乃艿耐纯啵业男暮莺萏哿艘幌?。
“一生只愛一人?!彼浇俏P。
他好聽的聲音,如大提琴的低音,輕輕拂動心弦。我沉默一會,柔情滿眼看著他,輕輕念出:“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br/>
他微笑,問道:“有什么感悟?”
“雋睿,我外婆家的水塘,你還記得嗎?”我展開笑顏。
“你記起來了!”他驚喜問。
“嗯!”我睇著他,笑著說,“某人趕緊老實交代,那天出現在我身邊,是不是蓄謀已久?”
“你說呢——”他拖著聲音。
“嘿嘿,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我挺自戀地搖著腦袋念。
“我那青澀的暗戀??!我的女孩!”他笑得幸福又溫柔,“我善良的女孩,當初若不是你,這世上可能早就沒有林雋睿?!?br/>
我沉吟一會,奇怪地問他:“后來你來過我學校嗎?為什么拍了那么多照片,卻沒有來找過我?”
我嘟起嘴,補充一句:“為什么從不曾表白?”
他皺起眉頭,有點小小的惱火了。
“怎么了?”我問。
“唉!別提了,說起來太烏龍!都是因為你那個閨蜜!”他一臉心塞塞的樣子。
“和我閨蜜什么關系?”我睜大眼睛。
“不說了,快到霍家了,你醞釀一下,自然一些?!彼嫒莺龆鴩烂C,打斷這個話題。
“哎!”正事來了,我趕忙坐端正。
他柔聲說:“別緊張,時刻記著,你只是個中醫(yī),不是特務?!?br/>
“明白了?!蔽尹c頭答應,還是不由自主地拽緊拳頭,做了個深呼吸。
他沒說什么,開著車拐入一條林蔭道。
這一條道又駛了將近十分鐘,我們抵達一處依山傍水的豪宅。
車開進豪宅,繞著亭臺水榭,還緩緩行駛了好一會才到前院。
停車后,他轉頭看著我說:“你媽媽姓梁,所以你從現在開始,就是梁醫(yī)生,而我嘛,你稱呼林先生便是?!?br/>
“嗯!”我重重點頭。
他笑笑,柔聲說:“別怕,有我?!?br/>
我在他的眸光中鎮(zhèn)定,再次點頭。
他下車后,從后備箱里拿出一個醫(yī)藥箱,交到我手里,深深看我一眼說:“你需要的器具,我都準備好了,梁醫(yī)生?!?br/>
“謝謝,林先生?!蔽椅⑿Γ瑥默F在開始進入狀態(tài)。背上醫(yī)藥箱,找到了平常出診的感覺,我心情徹底放松下來。
雋睿很滿意地看我一眼,大步走在前面。
我緊跟他身后,進了霍家大門。
我們在傭人的引領下上了二樓,等傭人通報之后,才進去大廳。
大廳里人不少,奢華的大沙發(fā)上,霍江云、葉楚、霍大小姐都在,霍小姐的身邊,還坐著一個俊朗的男子。
我和葉楚目光交匯的剎那,我只覺得心頭一震,莫名怦怦亂跳。
好在她看我的目光淡然,幾乎只在我臉上停留半秒,便將目光移開了。
雋睿帶著我走到他們身邊,頷首招呼后,向霍江云和葉楚介紹我:“霍先生,夫人,這位是梁醫(yī)生,推拿和針灸方面頗有造詣,我想推薦她來做二位的家庭保健醫(yī)生。”
霍江云捶捶腰,皺著眉頭說:“能有效果嗎?做著這么大的醫(yī)藥生意,就沒個醫(yī)生能減輕我的痛苦,吃了藥好不了幾天又發(fā)作?!?br/>
雋睿說:“因為西醫(yī)治標不治本,您的病還是要從根本上來治?!?br/>
葉楚挨著他坐下,給他捶腰。她面目溫婉,動作輕柔,只是話語不多,眉眼間似乎帶著一種天生的憂郁氣質。
“梁醫(yī)生是中醫(yī)世家出身,來泰國前是家母的私人醫(yī)生,家母多年的老腰痛現在緩解很多了?!彪h睿微笑回答。
“好吧,那就試試吧。”霍江云在葉楚的攙扶下站起,他佝僂著腰,面色痛苦,煩悶地說,“這五月雨水尤其多,潮濕悶熱,反復得更厲害了?!?br/>
霍奕和那位男子也站起來,男子殷勤地走到霍江云身邊,扶住他的手臂。
“霍先生,五月腰痛發(fā)作得更厲害,是因為您體內的濕氣重,要減輕病情,必須得先祛濕?!蔽页艚祁h首,微笑說。
這個兩鬢斑白的男人,帶著金邊眼鏡,看上去溫文爾雅,若不是知道他的內幕,我看著還真是親切。
霍江云對我的話頗為滿意,微笑點了點頭,溫和對我說:“那就有勞梁醫(yī)生了?!?br/>
我頷首微笑,和雋睿并肩跟在他們身后。
“雋睿哥。”霍奕笑盈盈走到雋睿身邊,朝他嫣然一笑。
“霍小姐。”雋睿微笑頷首,禮貌疏離。
霍奕嘴巴一嘟,撒嬌說:“都說了讓你叫我小奕,老是霍小姐霍小姐的,多見外呀?!?br/>
雋睿只是笑笑,沒說什么。
我偷眼看到,扶著霍江云的男子,臉上的笑容沉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