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楊戩被帶入閻羅殿后休息,殿中剩下閻羅王、崔府君、范無救、謝必安四人,四人圍著發(fā)著金光的鎮(zhèn)魂石,目不轉(zhuǎn)睛。
過了很久,閻羅王才收起鎮(zhèn)魂石,走到殿上,看著殿下謝必安、范無救,問道:“他是怎么樣誅殺水麒麟的?”
謝必安、范無救二人相視一言,范無救上前道:“回稟閻王,他并沒有殺了水麒麟?!?br/>
閻羅王、崔府君面露驚訝之色,閻羅王問道:“沒有殺了水麒麟,他是如何拿到這鎮(zhèn)魂石的?”
范無救解釋道:“楊公子與水麒麟惡斗的時候,變化成龍,我們起初以為是他所變,但是到了船上才發(fā)現(xiàn),那是他驅(qū)動自己的兵器所變,用其與水麒麟纏斗,他悄無聲息的進入了冰靈澗,將這鎮(zhèn)魂石取出來了。”
閻羅王眉心一皺,疑惑道:“就這么簡單?”
謝必安、范無救兩人齊齊點頭,這三言兩語說是簡單,可是親身經(jīng)歷的二人,才能體會到當時的情況是有么的危險,多么的刺激!
閻羅王看著崔府君,道:“你可知道他為何不殺水麒麟呢?”
崔府君沉默良久,才緩緩說道:“楊戩劈山救母,不惜與天庭為敵,這樣的人還是有情義的,那水麒麟乃是上古靈獸,他一定是看它在冰靈澗,并非兇獸,也就放棄了誅殺的念頭?!?br/>
……
“楊公子,這鎮(zhèn)魂石閻王讓我來交給你?!?br/>
“為何?”
“那些犯人殘留的靈氣太強,我修為低微,只能送你到十五層地獄,這剩下的三層就只要請楊公子一人前去了?!?br/>
次日,閻羅王派出崔府君領(lǐng)著楊戩直往十八層地獄而去,在路上崔府君將閻羅王交代的事情說與楊戩聽,并交出了至寶鎮(zhèn)魂石。
“楊公子,在十八層地獄的中心,有一個深不見底的無底洞,此洞深不可測,任何鬼魂墜入其中,都是永世不得翻身,只要將這鎮(zhèn)魂石插在那無底洞中,堵住了洞口,就能震懾十大層地獄里的一切犯人?!?br/>
“待我施下鎮(zhèn)魂石,我要知道孔雀莊人的具體死因?!?br/>
崔府君滔滔不絕說了很多,楊戩突然回了一句話,哽住了崔府君,崔府君一笑,道:“楊公子放心,閻王今日已經(jīng)召集十大閻羅,就為孔雀莊一事。等楊公子忙完之后,閻王一定會給公子一個滿意的交待?!?br/>
楊戩微微點了點頭,十八層地獄,這里是每一個凡人都不愿來的地方,也是一個有去無回的地方,今日他一個凡人,就要走一趟十八層地獄,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么一天。
楊戩只是希望此事能快速結(jié)束,昨日他與水麒麟戰(zhàn)斗,克制自己心中的那份殺戮,但是半夜已然受著那道真氣的侵蝕,這地府中的怨氣強大,要是在這里多待下去的話,他擔心自己會控制不了那股真氣。
蒼茫茫一片朦朧,怨氣橫生,一座高山似的石碑,高大百丈,數(shù)條一環(huán)抱粗的鐵鏈子,自石碑頂扯到地上,入地三百丈!
石碑堅韌挺拔,風吹不動,上面插著各種骨頭,透露,內(nèi)吸有無數(shù)冤魂魂魄,在這和石碑之上,刻著五個大字:“十八層地獄?!?br/>
字字宏偉,每一筆畫都是用血澆灌而出,并用真氣凝聚,五個血紅的大字,在百里之外皆能看能,那閃閃發(fā)著紅光的石碑,不少冤魂都敬而遠之。
此處百里之外,鬼兵密布,一個個手持兵刃,甲胄在身,整齊有理,威嚴滿面,一副莊嚴之像。
楊戩、崔府君二人距離石碑三十里之外落下了云頭,不再駕云!崔府君道:“楊公子莫要見怪,這十八層地獄自古以來乃是怨氣最重的地方,怨氣會沖散我們腳下的祥云,只要不行前去了。”
楊戩點頭道:“走吧。”二人剛一落下,周圍盡是鬼兵,見到崔府君齊聲行禮道:“參見判官?!?br/>
鐵筆判官崔府君乃是十大閻羅判官之首,位高權(quán)重,在地府也是響當當?shù)娜宋?,眾位鬼兵看見判官一個個是滿目恭敬,不敢怠慢!崔府君一擺手,喝了一聲:“起來吧?!?br/>
他說這三個字時,面色嚴峻,語氣冰冷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得,楊戩看著他,嘴角卻泛起了笑意。
崔府君不明白道:“楊公子你為何發(fā)笑呢?”
“你跟上一次不同了,我記得你上一次是不愛說話的。”楊戩淡淡的說道,雙目注視前方,腳下步伐如風,全然無視路上的鬼兵。
“哦?難得楊公子還記得我,為人臣子,不得不這樣做的,這世間有很多事情并不是想怎么樣就怎么樣的!”崔府君輕嘆一聲。
暗運法力,才勉強跟上了楊戩的步伐。一席話使得楊戩收起了笑容,他能理解崔府君這句話。
三十里轉(zhuǎn)眼而過,二人來到了石碑之前,看著這直插云霄的石碑,楊戩也忍不住的多看了幾眼,尤其是多注視了血紅的五個大字。
石碑之后,一片蒼茫,朦朧的怨氣,遮蔽了視線,看不清里面任何事物,二人剛到,就聽見蒼茫中傳來一聲沉重的腳步聲。
慢慢的閃現(xiàn)出來,是一個魁梧大漢,身高足有丈二,面如重棗,一身黑衣戰(zhàn)甲,背后背著一個一丈長的鐵棍,雙目如斗,瞪著二人,眼珠子都能給瞪出來似得。
看見崔府君卻是展顏道:“判官,今天怎么有興致來這里???”
他聲如轟雷,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個炸雷在耳邊響起似得,楊戩有些不耐煩的摸了摸耳朵,那漢子一瞥見楊戩,頓時橫眉立目,喝道:“此人是誰?”
他的話音一落,楊戩猛然抬頭,雙眼也是不眨的看著大漢,那漢子怒哼一聲,手一背握住了背后的鐵棍。
崔府君急忙攔住了那漢子,說道:“拓跋將軍,切勿動怒,這位是楊公子,乃是閻王的貴客,莫要失了禮數(shù)。”
楊戩看著漢子性格暴躁,卻盡表現(xiàn)在外,比那些笑里藏刀的小人要強得多,心中的一絲反感頓時消失。
“在下楊戩?!睏顟炜蜌獾慕榻B道。
崔府君倒是松了一口氣,以為楊戩會生氣,一見楊戩態(tài)度緩和,急忙走到那大漢的身邊,小聲說道:“這是閻王請來的貴客,要是你我怠慢了他,閻王怪罪下來,可是夠你我受的?!?br/>
大漢瞧了一眼崔府君,哼道:“你怕受罰,我倒是不怕。”又看著楊戩,說道:“俺叫拓跋勇。”
他聲音依舊是大如炸雷,楊戩只有暗運真氣才能保持自己頭腦清醒,崔府君走到二人中間笑著說道:拓跋將軍,我們今日前來是要看看十八層地獄的?!?br/>
拓跋勇說道:“要進地獄,需有閻王的令牌,即使你是鐵筆判官,也不是隨便就能進的?!?br/>
“哎呀,我們兩個都是老伙計了,你我認識都有千年有余了,這也不能行一次方便嗎?”崔府君笑著說道。
“不行!”拓跋勇瞪著崔府君,接道:“沒有令牌,只有交情,還是不能進去?!?br/>
“你你你!你真是一塊榆木疙瘩,哎,還要我有先見之名,已經(jīng)從閻王那里領(lǐng)的了令牌?!彼贿呎f一邊自腰間拿出了一塊通體全黑的令牌。
拓跋勇接在手中看了兩眼,又還給崔府君,讓出身子,說道:“進去吧?!?br/>
崔府君連連搖頭,無奈道:“你這直脾氣也不知道改改?!蓖匕嫌卵鲋X袋連理他都不理。
令崔府君很是尷尬。
楊戩輕描淡寫的一笑,邁起步子走進了蒼茫中,崔府君跟了進去,周圍蒼茫茫,眼前有一個暗暗發(fā)光的路,路是黑色的,倒是和陰陽路有異曲同工之妙,在路的兩旁,也盡是鬼兵戰(zhàn)列。
“那個人是干什么的?”楊戩來了興趣問道。
崔府君愣了一下,展顏道:“哦,你說拓跋將軍啊?”楊戩點了點頭。
“拓跋將軍是上古時候的將軍了,在上古時候,他跟隨黃帝,是黃帝身邊的大將,受了蚩尤的埋伏在戰(zhàn)死沙場,據(jù)說他在臨死一戰(zhàn),殺了三百二十名敵軍。”
楊戩略有驚訝,輕生的“哦?”了一聲,說道:“他為何成了這里的將軍?”
崔府君道:“他死后來到地府,此人殺氣太重,手上命案無數(shù),本是被閻王判入十六層地獄,但是趕巧了一個機會。”
“什么機會?”
“當時地獄中來了有一個囂張的犯人,那犯人就是他曾經(jīng)斬殺的蚩尤大將重黎,閻王派人鎮(zhèn)壓,可是沒能勝了重黎,拓跋勇出戰(zhàn),三招殺了他,立下了大功,閻王就命他看守十八層地獄。也就免了這牢獄之災(zāi)?!?br/>
楊戩沒有想到,拓跋勇還有如此經(jīng)歷,忽然間又想起了看守封神臺的柏鑒,也是上古時候黃帝身邊的大將,生前威風,死后也輝煌。
“只是那家伙性子太直了,不過看守地獄就是這些性子直的人,他能大公無私,這千年的時間,他就升了十八層地獄的總兵?!?br/>
二人談話間,不知不覺就走出了迷茫,迎面而來的便是第一層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