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笑看一切,她能讀的懂他眼里的掙扎是為了什么,可她毫不后悔,這是自己選擇的路,沒有理由讓別人去替自己承擔后果。
白色的劍光忽而閃過她的眼睛,她的臉上顯現(xiàn)一絲驚訝,這樣的手法絕不是御前侍衛(wèi)能擁有的,難道是自己猜錯了,來的并不是宮中侍衛(wèi),而是……她驀然看向軒辰澤,他也是定定的注視著她,從剛才到現(xiàn)在。
“皇上要如煙的命?”她笑問。
“他們要的是朕的命?!彼f道,仿若與自己無關。
柳如煙蹙眉細想,那劍氣分明是對著自己而來的,如何會是要他的命。看軒辰澤的表情沒有一絲驚訝與慌亂,想必事先已做足充足準備了吧。
七八個黑衣人瞬間躍入林內,手里的劍不斷的揮舞著,花瓣漫天。卻是沒有一個人朝著軒辰澤而去,直挺挺的揮向柳如煙所在的方向。軒辰澤的眼里閃過一絲訝然,他英挺的眉眼隨即緊蹙,仿佛是恍然大悟般。剛想伸手抽出軟劍卻被黑衣人快速的點住穴道,他凌厲的眼光掃向黑衣人,對方卻是全無懼怕之色。
“給朕解開穴道?!彼а勒f道,眼睛卻是對著柳如煙的。
柳如煙看都不曾看他一眼,只輕輕的彈去自己手中的塵埃。
黑衣人再沒有耐心,手中的長劍凌厲的掃向柳如煙,她足尖一點,飛快的躍出涼亭。她的武藝雖是非常精湛,卻無法同時顧及那么多人。他們不對軒辰澤動手,卻是真的想取她的性命。
八道劍氣同時向她襲來,她運足所有的氣用力閃躲,卻還是被傷到了手臂,傷口鮮血直流,頓時變得漆黑一片。
軒辰澤看著眼前的一幕只感到刺骨的心痛,劍上有毒,她以一頂八,怎么會是他們的對手,如今又傷了手臂,怕是兇多吉少。
“如煙,替朕解開穴道?!彼蠛?,抑制不住心底源源不斷的恐懼,心臟仿佛隨時都會不由自己控制的跳出來般,怎么這樣,怎會這樣……
“這本就是皇上為如煙準備的,皇上又何必做出一副不舍的模樣再來哄騙如煙?!彼诳罩谐⑿?,那樣用力的,仿佛要將這一世的笑容都用完。
他從來都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開始痛恨起她的笑容,痛恨起她面對為難甚至是死亡,都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她真的沒有心么。
在她出神之際,身上瞬時又多出兩道傷口。柳如煙回頭朝他們冷冷一笑,手中的銀針準確無誤的甩向他們,那銀針劇毒無比,一沾上不過一刻工夫便會毒發(fā)身亡,快速凌厲。
她微笑的看著三個人在自己面前倒下,掌風毫不留情的使出,動作之快速準確,讓人乍舌。那黑衣人們雖也是殺人的個中好手,卻遠不及柳如煙那般有經驗,善于抓住一切機會進行毀滅。
他們驚恐的看著眼前有些近乎瘋狂的女子,一時間竟有些不敢不知所措。據(jù)說北樓的殺手身手個個深不可測,卻沒想到在受傷中毒的情況下依舊可以以一敵多,且毫不失色。
柳如煙手里的銀針伴著掌風再度使出,對面的人終是忍不住倒了下來。她微微一笑,片刻之后終于安靜了下來,她站在遠處朝軒辰澤笑,妖媚的近乎絕望。
“如煙到底還有多少是朕不知道的事?”他冷聲開口,已是回復了剛才的鎮(zhèn)定之色。眼睛卻始終在她身上打轉。深深淺淺的幾道傷口,皆是黑的發(fā)紫,一看便知是奇毒無比??墒切叶?,她還站在自己面前,對著自己微笑。
“皇上總有一日會知道一切。如煙只是,對不起皇上?!?br/>
軒辰澤有些諷刺的笑笑,沒有心的女人也會覺得對不起嗎。他想開口,嘴巴張開一半卻再也發(fā)不出聲響,他的雙眼頓時變得驚恐萬分,“不要。”他大喊道,卻已經來不及。
細長的劍自背后穿透柳如煙的身體,她感覺到冰涼的劍身貫穿了自己整個胸膛,卻怎么,感覺不到痛意。長劍戛然離開自己的身體,鮮血飛濺,紅了一地。
“不要,如煙,不要離開,你若死掉朕絕不原諒你。”他終于控制不住的痛苦失聲,為何在這種時刻自己竟是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長劍刺入她的身體卻無能為力。
柳如煙重重的倒在地上,大腿兩側有溫潤的濕意劃過,像是流水般源源不斷的涌出,她低頭一看,卻是殷紅的鮮血。她朝遠處的軒辰澤笑道,“你看皇上,如煙又欠了你了,如煙殺死了你的孩子?!?br/>
軒辰澤卻只能拼命的搖頭,喉嚨像是著了火般說不出半句話來。如煙,你怎會覺察不到那么明顯的殺意,這樣狡黠的你怎會覺察不到……
傾盆的大雨直瀉而下,重重的打在柳如煙的身上。大雨里,鵝黃色宮服的女子滿身鮮血的躺在桃花瓣上,像極了那盛開的紅臉,妖艷而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