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此隱忍,淪落得如此苦,不就是為了你能活著,并且沒有負擔(dān)地活著嗎?花中寒,你不可以如此辜負我的一片心意!
于是,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她不顧一切地斜沖了出來,直接便用雙手去搶他的劍鋒。
而這時,花中寒自己的一只手卻先她一步握住了鋒利的劍刃,抵擋了利刃向自己脖頸刮劃的去勢。
她還是晚了一步,手只來得及握在他被割得鮮血淋漓的大掌之上。
她驚疑地抬頭看他的臉,他也正望著她,臉上有一種奇怪的表情,又是放心又是心痛的模樣。
“月?,”只聽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沒有真的想尋死?!?br/>
她反應(yīng)不過來,“那你為什么……”為什么要作出自刎的動作來驚嚇她?
“我只是在作一個賭注。”中寒輕輕地微笑起,“你就那樣離開了,也沒有見我一面就走。我想,你走的時候一定是處在沖動的情緒中,因為你本來就是一個容易沖動而不顧后果的女孩子,當時決定要走,便馬上走,可沒多久便一定會后悔沒有再見我一面才離開,可你死要面子,一定不肯再回頭求我父親通融,于是,我猜想你一定會潛藏在這府門外的某一處,等著遠遠望我一眼……”他放下手中的佩劍,那一只帶血的手輕輕地撫上她為了喬裝而故意弄得臟兮兮的臉孔,“果然被我猜中了?!?br/>
“你……”月?怔怔地望著他,失語。
她為他那么擔(dān)心,承受著莫大的委屈,可他竟然還要嚇她,言語奚落,就為了證明自己比較聰明嗎?
過了很久,她才訥訥出一句:“花中寒,你又騙我?”
“你說過你以后不會再騙我,可是你又騙我!”氣瘋了的朱月?終于拋開了近ri的種種隱忍與收斂,撲到他的身上又踢又打,“花中寒你個混蛋!你又騙我!每一次都騙我!裝死很好玩嗎?傷我的心很過癮嗎?花中寒,你個死家伙!你個該殺千刀的!”
花老夫人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她從來不知道這個蠻族女孩居然真的頗有蠻勁呢。之前看她不聲不響乖乖巧巧,為了中寒還總是含悲忍屈的模樣,名字也取叫月?,一派嫻靜文雅的意境,卻原來竟都是假象?
也許,當年朱承胤為愛女取這個名字,正是希望她能長成為一個寧靜而優(yōu)雅的女子,可卻是自己對她的百般溺愛而讓她離淑女的標準越來越遠。
打著罵著,月?哭著,突然握住了中寒的手,那只被劍劃傷的手,傷口不淺,血流不只。
“混蛋花中寒,”她握著這只手,又哭,又罵,“自作聰明的蠢家伙,如果你猜錯了怎么辦?猜錯了你是不是真的去死???”
“是,”他說,“假如你今生真的永遠也不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就真死了又有什么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