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川澤看見鴻鈞的時候,鴻鈞正在花園里彎腰侍弄著花草,他穿著深紫色的長衫繡著金色的蝴蝶,在陽光下似乎要翩翩起舞。葉川澤駐足在那,目光久久地注視著他。
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鴻鈞回過頭看去,見是葉川澤在那,目光微微一頓,嗓音清冷道“這時候你應(yīng)該在參加帝俊的婚禮,你怎會前來”
葉川澤看著他,沉默了一會,道“我中途離場了。”
“發(fā)生了什么”鴻鈞問道。
“沒有發(fā)生什么,我我只是想來見你?!?br/>
鴻鈞一個不慎,手指被玫瑰的花刺給扎破手,他收回了手指,語氣淡淡道“有話隨我進屋吧?!?br/>
葉川澤沉默地跟在鴻鈞的身后,兩人朝屋內(nèi)走去。
推來門走進屋子,鴻鈞坐在了屋內(nèi)的軟榻上,葉川澤在他的面前,鴻鈞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語氣淡淡道“吧,發(fā)生了什么”
葉川澤聞言垂下眼眉,半響不話,良久之后才開口輕聲道“今日帝俊大婚,婚禮隆重,群仙來賀,場面極為喜慶華美?!?br/>
鴻鈞靜靜地看著他,等他繼續(xù)下去。
葉川澤微停了一會,繼續(xù)道“羲和在他的身邊,笑顏如花,神色歡喜。他們的愛情終成正果,被天下群仙見證。”頓了一下,他又道“帝俊身為妖皇,天宮之主,今日他大婚,眾仙顧及著他妖皇的身份,不敢推辭他的婚禮邀請。”
“由此可見,男子漢大丈夫生而在世,需先立業(yè),再成家。不立業(yè),如何成家”葉川澤語氣鏗鏘,擲地有聲道。
鴻鈞聞言沉默。
葉川澤突然抬頭,猛地目光看向他,眼神灼灼,似乎在燃燒著一股火焰,他一字一頓地問道師父,你可愿意等我立業(yè)”
鴻鈞放在身側(cè)軟榻上的手忽的一顫,他抬眼看著葉川澤,語氣沉冷道“你此話可是認真”
“自然是認真?!?br/>
“你便不怕欺師犯上”
葉川澤聞言忽的笑了,他看著鴻鈞,道“你若是愿意,我又有何懼不過是區(qū)區(qū)的欺師犯上,你若是愿意,我敢與天下為敵?!?br/>
鴻鈞目光盯著他的臉,許久不動,似乎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他心底所想。葉川澤神色坦然以對,任他打量,絲毫不膽怯也不心虛。
許久之后,才聽見鴻鈞語氣清清冷冷道“你既然心無所懼,為師又有何忌諱你的話為師應(yīng)下了,為師便在這紫霄宮內(nèi)等你?!?br/>
葉川澤聞言笑了,唇角笑意深深。
鴻鈞看著他,沖他招手道,“你過來。”
葉川澤聞言走了過去,鴻鈞又道“坐在為師的身邊?!?br/>
葉川澤依言坐在了他的身邊,鴻鈞微微側(cè)頭看著他,良久之后伸出手攬住他的肩膀,葉川澤心中一驚,而后順勢地躺下,把頭擱在了鴻鈞的大腿上。
鴻鈞一只手撫摸著他的腦袋,把玩著他柔軟的烏黑發(fā)絲,葉川澤難得安靜溫順的枕在他的大腿上,任他為所欲為。靜謐的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兩人誰也沒有話,互相依偎,靜靜地感受著對方的存在。
葉川澤枕在鴻鈞的大腿上,闔上眼睛,臉上神色淡淡。鴻鈞的反應(yīng)比他想象中的要好,沒有直接干脆的拒絕他,實在是太好了。
許久之后,才聽見鴻鈞道“為師曾讓你百年后前來紫霄宮,有事交代于你,如今雖然時間還未到,不過也相差不了多少。為師今日便把東西交給你,你要好好保管?!敝?,鴻鈞便拿出了一個三足的圓鼎遞給他,繼續(xù)道“這是乾坤鼎,此為先天而生的至寶,與你同源,同為混沌青蓮所化。”
葉川澤接過了乾坤鼎,目光上下地打量著它,鴻鈞又道“這乾坤鼎為師交給于你,日后有大用,這于你是一場大機緣?!?br/>
葉川澤聞言,收起了乾坤鼎,將腦袋靠在了鴻鈞的肩膀上,蹭了下,道“弟子多謝師父賜寶?!?br/>
鴻鈞低頭看了一眼靠在他肩膀上的那人,語氣淡淡道“你盡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為師總是在紫霄宮,不會離開的,為師等你回來,履行承諾?!?br/>
葉川澤靠著他的肩膀,輕聲的“嗯”了一句,道“師父,你等著我?!敝?,放在軟榻上的一只手悄悄地握住了鴻鈞的手,然后用力握緊。忽然,鴻鈞的手掙脫了出來,然后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手勁有力,不容葉川澤掙脫。
陽光透過窗戶灑金了屋內(nèi),只見空曠的屋子里,一張軟榻上,葉川澤頭枕在鴻鈞的大腿上,闔眼假寐,鴻鈞一只手放在他的頭頂輕柔的撫摸,一只手緊緊地握著葉川澤的手,五指交纏,死死扣住。
葉川澤烈日當(dāng)空之時前來紫霄宮,直到夕陽落下,夜暮時分才離開。
離開紫霄宮后,葉川澤的臉上泛紅,似乎在冒著熱氣,像是被蒸熟了蝦米。他騰云駕霧朝不周山行去,陣陣吹來的晚風(fēng),清涼舒爽,漸漸地帶去了他臉上的紅暈。
到了不周山云澤洞,葉川澤從云霧上降落,此時他的臉色已經(jīng)大致恢復(fù)了正常。守門童子見過了他,打開大門,葉川澤走了進去。
葉川澤朝他的寢殿走去,他推開了大門,走進去,卻發(fā)現(xiàn)他的房間內(nèi)坐著一個人。
房間內(nèi)擺放著的長榻上,斜斜的靠著一個黑衣男子,眉眼狠厲,五官英俊,氣質(zhì)冷酷,這人不是羅睺還有誰
只見羅睺渾身慵懶地躺在了長榻上,手里拿著一個酒壺,正往嘴里灌著酒??匆娙~川澤回來了,羅睺還語氣抱怨似地了一句,“你怎么這么慢你不是早就離開了天宮,怎么還這么晚回來”
葉川澤被他這熟稔家常的語氣給驚了一跳,他何時與他這么親密熟稔了而后,很是警覺的在他的話中抓住了有用的信息,他微微瞇起眼,道“你怎會知道我早早的就離開了天宮”
羅睺抬眼看他,唇角似笑非笑地道“你何必如此警覺,真是太煞風(fēng)景了。這等事,你便不要在意了。”
“我可不覺得這是事。”葉川澤的語氣忽的冷了下來,道“你不給我解釋一下,為何你對我的行蹤這么了解”
羅睺往后仰了仰頭,又灌下一口酒,道“你是座的人,座自然要對你的行蹤了如指掌?!?br/>
“哦”葉川澤語音上揚,又道“那你知道我離開天宮后去了哪”
羅睺嗤笑一聲,道“你去紫霄宮找鴻鈞了吧”
“那你可知道我去紫霄宮找?guī)煾杆鶠楹问隆比~川澤又問道。
羅睺抬眼看他,目光不屑,語氣輕蔑道“座何需知道這個座只需要知道你是座的人便可,其他不相干的人士與座有何相干”
葉川澤聞言笑了下,沒有話。
羅睺仰頭灌下一口酒,目光裝作不經(jīng)意地掃視了他幾眼,心中暗自猜測葉川澤前往紫霄宮到底是為了何事。雖然他嘴上是這么,裝出一副對葉川澤去找鴻鈞絲毫不在意的模樣,其實心里十分的在意。他不過是拉不下臉面,不愿意在葉川澤面前承認罷了。
早知道葉川澤離開了天宮,羅睺便離開魔界前往不周山云澤洞,想要尋找葉川澤。滿心的期待,卻哪知道撲了一個空。羅睺馬不停蹄地趕來不周山云澤洞便是想要見葉川澤,見他不在,心下登時就不爽了,但也沒就此離去,而是在葉川澤的房內(nèi)等他回來。
羅睺早有猜測,葉川澤是去紫霄宮尋找鴻鈞了,但真當(dāng)聽到葉川澤親口承認他是去找了鴻鈞時,羅睺心下還是止不住的不爽。憑什么他在這干等了大半天沒見到葉川澤的人影,鴻鈞那家伙足不出戶的還能經(jīng)常見到葉川澤。作為同是不能輕易離開,被迫留在洞府做死宅的羅睺,表示心理不平衡了。同是死宅,鴻鈞的待遇明顯要比他好,至少葉川澤不會經(jīng)常性的去魔界魔宮找他。
羅睺心下不爽了,但是嘴上不,他一貫是死要面子,不肯承認他嫉妒鴻鈞。他拿出一個酒壺丟給葉川澤,道“你去找鴻鈞也不嫌悶得慌,他那人和個悶葫蘆一樣,半天不出一句話。也真不知你怎么想的,那個悶葫蘆有什么好的,讓你心下惦記,時不時地跑去找他?!?br/>
葉川澤聞言,仔細的思了一下,覺得羅睺這話得很中肯,鴻鈞不就是這樣,一個沉默寡言的悶葫蘆。什么話,什么心思都全憋在心里,不與人。弄的他時刻都要揣摩他的心思,還不能猜錯,要是猜錯了鴻鈞的心思,錯了話,又要惹得鴻鈞生氣。
葉川澤灌下一口酒,語氣頗為贊同道“是啊你我怎么就看上了這么一個悶葫蘆”
“哈”羅睺聞言,登時嗆了一口酒,表情極為震驚,他是不是聽錯了什么
葉川澤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有些郁悶道“你至于這么大的反應(yīng)嗎我不過是看上了鴻鈞而已,你至于表情如此夸張嗎”
“你什么座是不是聽到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绷_睺語氣有些艱難道。
葉川澤看了他一眼,道“我我看上了鴻鈞。”
“”羅睺和他的伙伴們都驚呆了。
葉川澤看著他震驚的半天回不過神來的神色,忍不住起了壞心眼,勾起唇角道“我有沒有告訴你,我剛才去紫霄宮是向鴻鈞求愛去了”
作者有話要 困死了,睡覺去,歡迎捉蟲。
謝謝天宇和4°的地雷,愛你們,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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