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憨聽了這話,臉更紅了,從蝦米升級成了螃蟹殼,卻是氣的。
奈何他只敢噘噘嘴,哼哧哼哧的從鼻子尖放氣,也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生怕再招來什么無情的摧殘。
對于他自己的定位,如今這孩子算是清楚的很,他與爹爹一樣,是負責保護娘親的人,那娘親不需要保護的時候,他們就負責讓娘親開心。
哼,那他就安心的做他的開心果和受氣包好了!
“娘親,孩兒臉紅了,娘親看著才歡喜,兒看過那人間的大紅娃娃剪紙,都是紅撲撲的臉蛋呢?!?br/>
憨憨笑嘻嘻的表示他一點也不介意她說的話,卻不曾想寒未熙突然停止了笑聲,擔憂的摸了摸他的腦袋,對身邊的蘇戀玖說道:“你看這孩子莫不是被氣傻了,怎么開始說這沒頭沒腦的胡話?”
“憨憨是個好憨憨,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逗你笑呢?!?br/>
蘇戀玖好容易夸了憨憨一句,也是看他如此的艱難,好容易認了娘親,這孩子定是擔心害怕的緊,時時刻刻都在乎著他娘親到底開不開心,會不會再次把他拋棄了。
看來這孩子的心理問題,還需慢慢調(diào)解才是。
趙九宸與塵遺兩人緩步走到這里,蘇戀玖聽到腳步聲下意識看了一眼,迅速縮了腦袋,也再不敢看熱鬧。
“快救我,他來了快救我!”
蘇戀玖又抓起了寒未熙的裙角,寒未熙嘆了口氣,看向了迎面而來的趙九宸,用眼神問他。
怎么樣了?
就見他溫暖一笑,她就知曉,一定是解決了。
于是笑著湊了上去,順手搭在趙九宸的腰間,“我就知道我夫君最厲害了?!?br/>
趙九宸微微低頭,望著那亮晶晶的眸子,忍不住在她額頭輕啄。
“哎呀!”
驚的寒未熙頓時跳了起來,捂著腦袋嬌羞道:“孩子還在呢,討厭!”
“是嗎?”
趙九宸挑眉,眸子依舊落在寒未熙紅紅的臉頰上,癡迷的道:“我看不見?!?br/>
“死鬼!”
寒未熙輕錘了下趙九宸的胸膛:“說正事!”
“好?!?br/>
“你來說?”
趙九宸看向了塵遺,示意讓他自己的事情自己說,他已經(jīng)三刻沒有抱媳婦了,心里想念的緊。
“嗯?!?br/>
塵遺淡淡道。
眸子望向了蘇戀玖畏縮的身形。
“別躲了,出來?!?br/>
蘇戀玖只好硬著頭皮鉆了出來,捏著手局促不安的站在塵遺的面前,看著他幽深的眸子,她的心就被提了起來。
他到底要說什么。
打算放過她嗎?
盡管心底對自己能重獲自由身一點沒有信心,但還是咬著牙堅持著,等待那決定去留的致命消息。
“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若你愛上了別人,你就與我再也不相干,從此為路人,若沒有,就跟我乖乖的回去,做我的女人?!?br/>
塵遺有點悲傷的說道,想著畢竟相處了幾萬年,她該拒絕才是,然后拼命挽留他收留他,屆時他就好把她帶走了。
蘇戀玖摳了摳耳朵,眨巴眨巴碩大的眼睛,她沒聽錯吧?
他要放她走!
不用一個月啊啊啊,她原地就找一個給他看!
老天啊,快把這個男人收走吧!
路人多好啊,見面連招呼也不打。
“噗呲?!?br/>
耐不住蘇戀玖心里太過于激動,終于笑聲從唇齒間鉆了出來。
這一聲笑今塵遺傷心的眸子驀然變得冰冷,直直盯著那從未曾在他面前顯露過的笑顏上。
那么美的笑容,不該是因為可能逃離他才綻放。
他越來越期待,一個月以后得事情了。
蘇戀玖忙收回了笑容,一絲微弱的悲傷漫上了琥珀色通透的瞳孔,點滴晶瑩在微紅的眼眶上打轉,顫聲道:“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今日與君一別,還望珍重身體,切莫來日相見,陰陽兩隔?!?br/>
說著,從寒未熙身上抽出條帕子,塵遺看著她輕輕抹淚,也嘆了口氣。
蘇戀玖被手帕擋住的嘴角幾乎咧到了天上,天知道她是實在忍不住笑,又怕掉了腦袋。
就這么個小帕子,加上手掌的寬度才勉強遮住她的大嘴。
“好了,別裝了,他走了?!?br/>
寒未熙拍了拍蘇戀玖的腦袋,示意她起來,蘇戀玖立刻就笑著嘻嘻哈哈的看著她。
“終于走了,這個瘟神?!?br/>
蘇戀玖翻了個白眼,又突然捂住了嘴巴,怎么她還是能感覺到一股屬于他的專屬氣息在周圍晃動呢?
靜待許久,那氣息才終于消散,蘇戀玖這才明白,不是他沒有走,而是他周身的氣息太過于強大,遲遲揮發(fā)不了。
她白擔心了。
“我替你解決了你困擾的,同等你是不是也該幫憨憨尋找軀體?”
趙九宸自然不是想當什么老好人,若不是想著蘇戀玖是上古的神,定見識了不少妖獸,能幫助憨憨找到合適的身體,他早就領著人走了。
“原來你是這個目的啊...”
蘇戀玖雖然有種被套路了的感覺,但還是想著幫幫憨憨,畢竟他是個可憐的孩子。
“我也想幫你,但那些妖獸都在雪原,我可不想再回去送死了?!?br/>
好容易逃出了升天,她是有炮才會再回那荒無人煙的破地方。
她這么說,也不算是拒絕,但一時定是解決不了,又讓趙九宸犯了愁。
看著憨憨笑的傻傻的樣子,就想到他身子里都是虛無的狀態(tài),心就疼的很。
陵燁看了半天鬧劇,懶懶的打了個哈欠,眼皮也不抬的對趙九宸說道:“不就是一個身軀,抬手就能給的事情,何至于讓你們?yōu)殡y成這樣?”
“你說什么?”
趙九宸懷疑自己聽錯了,他說他抬手就能給?
且不說他有沒有這個本事,就算有,早干嘛去了!
何至于折騰到現(xiàn)在?
陵燁更是懶得與他說話,粉袖一揮,無數(shù)光點將憨憨包攏了起來,他的瞳孔逐漸的放大,因為他感受到了那平常從未有過的真實感。
一點點的,他的身體在長出來,四肢,軀干,只是兩腿中間有個細細的,軟軟的東西,他不懂那是什么。
于是就去揪它,擱著褲子揪出來個形狀,一個長條似的鼓鼓囊囊的撅了起來,對準著趙九宸。
“爹爹,這是什么,是不是給我多變了一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