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偉的王宮與王城城墻如出一轍,缺少翻修資金也就導致到處都是歷史沉淀下來的滄桑,盤剝掉漆的宮門亦是如此,露出里面的木板讓人不忍直視,好在昔日的威嚴還在,但也僅此而已了...
也許有人并不清楚如何去看清楚一個國家是否富強,其實僅憑這點點滴滴便能知道個大概,作為可以代表國家形象的王宮尚且如此,再去抽繭剝絲證明誰的存在還有何意義,,
緊隨在秦昭王身后的呂子看到這一切,心里不是個滋味,在他看來隨便幾個諸侯隨便拿出點九牛一毛來,就可以讓天子之城徹底恢復昔日的光彩,
可事實卻恰恰相反,早已將奢侈糜爛當成家常便飯的諸侯大臣們又怎會肯拿出自己的錢財,,在他們看來,滿貫家財都是他們付出后該得的回報,憑什么要拿出來貼補他用,你若有本事,你也可以去弄,弄得最多,我們也絕不會眼紅,
走在前面的秦昭王對王城的看法與呂子不同,畢竟處在秦國都城內(nèi)的宮城也很久沒有翻修過了,在他看來,這就是王氣不足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你姬延若能解除諸侯們的武裝并將權(quán)力收回,到時候你想怎么修王宮就可以怎么修,這是你的天下,看誰敢多言,
這一老一少各懷心思,前后走入大殿內(nèi)跪倒給高高在上的周天子施禮,這是早就沉著骨子里的規(guī)矩,即使不用考慮也可以完成這套覲見禮儀,
周天子姬延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這個諸侯為何要來洛邑,命二人平身又詢問一下秦國的經(jīng)濟如何,在得到秦國國民還算過得去的答復以后,便等著秦昭王說明來意,
臨來之前,秦昭王已經(jīng)通過呂子確認了此次聯(lián)軍行動命令其實是由周赦王下達的,也正是由于這個原因,才導致齊國方面無法回絕魏無忌邀請齊軍出兵的要求,
齊國與幾個大諸侯國的關(guān)系都很好,就算與并不搭界的秦國之間的關(guān)系也不錯,由于齊王的態(tài)度,各諸侯也就默認了這個中立國的存在,眾所周知,三十七萬齊軍也是兵強馬壯,其中包括三萬疇騎,車千乘,
多一個這樣的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百倍,既然你不能幫忙,別給搗亂也能被接受,當初讓身在河內(nèi)縣城的秦昭王百思不得其解的其實就是這個,作為中立國的齊國突然改變態(tài)度,其中必有不得不為之的隱情,
隨著呂子及時傳遞的偵察報告,頓時解開秦昭王的心結(jié),原來如此,那個隱于千絲萬縷之中的大神,竟然會是不愿意安心過年的周王姬延,
這里有什么說什么,洛邑王城年久失修其實與秦國并沒有太大的關(guān)系,且不說秦軍的表現(xiàn)如何,論起秦國每年所需上繳的費用一分都不少,而且作為秦國的一把手,秦昭王從來都沒象別的諸侯那樣隔三差五就尋借口故意拖延甚至不交,
翻修維護王城內(nèi)的設施可不是個小錢,再加上當初上繳費用都是按各國實際國情分攤下去并延續(xù)至今,僅憑處在偏遠地區(qū)的秦國一家是無法承擔起這個義務的,單從這一點看,秦王對于周天子的態(tài)度是要好于其他諸侯的,
不上繳維護費用的消息瞞是瞞不住的,更何況有的諸侯還拿這個當玩笑說,由此,也就難怪秦昭王窩著一肚子火,每年按時上繳費用的,倒成了不受天子待見的壞人,那些吃得腦滿腸肥的還成天哭窮的,卻成了天子眼中的好人,
這還有沒有天理了,,果真如此,今年的費用,我秦國索性也不交了,
暗暗發(fā)狠的秦昭王贏稷一邊起身,一邊提醒自己千萬別爆發(fā)出來,深吸口氣平復一下心情,這才躬身施禮奏道:“陛下,臣有一事不明,還請陛下明示,”
如果說高高在上的周赦王開始并不清楚贏稷此行的目的,那么在見到這位諸侯時便猜出個大概來,作為這些年各國諸侯對于天子的態(tài)度,周赦王還是心知肚明的,
秦國就算那樣都不好,在供應這上面卻是無可厚非的,人家秦國每年所需上繳的費用從不拖欠,而且都是在規(guī)定期限內(nèi)提前送達的,
正是由于有這一點,期間雖然有秦軍路過王城失了禮節(jié),周赦王面對大臣的質(zhì)疑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人家軍情緊急不下車就不下好了,咱們這不也沒少什么嘛,果真因此再去責備秦昭王而得罪秦國,吃飯可就成問題了,這人若是再不懂得實際點,就算餓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還指望著秦國吃飯的周赦王已經(jīng)想起前些時日發(fā)布的征兵令,頓時感覺有點對不起站在下面的老秦王,但現(xiàn)在再去反悔也已經(jīng)來不及,只好給滿頭白發(fā)的秦昭王賜座示好,
“你我君臣都是幾十年的老交情了,有什么事坐下說,”
能讓天子賜座的大臣,等回國以后就是可以吹噓的無上榮耀,沒想到秦昭王對此毫不領情,只是小施一禮便大大咧咧坐下生悶氣,
周赦王見有人低著頭沒說話,打量著站在贏稷身后的呂子權(quán),故意問道:“贏愛卿啊,朕還是第一次見這位小哥,可是貴公子否,”
秦昭王回頭看看呂子,示意出去給周天子叩頭,“不敢欺瞞陛下,他是...他是微臣國內(nèi)的昌盛記家的大掌柜,呂子權(quán),”
聽到贏稷突然吞吞吐吐起來,周赦王暗覺好笑,等呂子施禮已畢,便令其平身,“昌盛記家的大掌柜,應該就是秦的情報部門吧,,那應該有個官職才對,卻不知呂子權(quán)所授何職啊,”
秦昭王可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天子會關(guān)心這事,頓時愣在當場沒法回答,根據(jù)相關(guān)規(guī)定,封有一定級別的官員都是要稟告周天子以后登記在冊的,也就是所謂的,冊封,
只要這名官員的名字被收錄在冊,從此以后就是正式的國家公務人員,諸侯們再想提拔重用或者是降職處罰,都必須要有天子的御筆親批才能隨后施為,
呂子并沒有被冊封,也就導致此時的秦昭王不敢亂說,若是直接說呂子已經(jīng)有官職,周赦王命人查卷就會知道其中并沒有此人的檔案,這在當時可是欺君大罪,搞不好會出大事的,本就是為拆散聯(lián)軍而來,如此一來就會將聯(lián)軍徹底夯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