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彥麒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微微擦黑,他看了眼手表,估計這個時候凌貝貝應(yīng)該起來了,他想打電話問問她有沒有想吃的,轉(zhuǎn)念一想,還是驅(qū)車去了超市,臨走還不忘問榮光:“假如我要做飯給病人吃,我應(yīng)該做什么合適?”
榮光正埋頭處理一堆文件,聽周彥麒這么一問,一臉震驚的看著他,像是看見了鬼一般。
周彥麒似乎也沒有真的在等榮光的答案,略微沉思了一會,搖搖頭:“我真是瘋了,居然問你這個沒有老婆的人?!?br/>
可憐的榮光二臉震驚,他就在這加個班,招誰惹誰了?!
周彥麒長這么大都很少去超市,在國外讀書的時候,家里的東西都是阿姨買好的,他也不挑食,基本有什么就吃什么?;貒院?,自己更加少做飯,要么在飯局上解決,要么就去爸媽那里蹭一口。和凌貝貝結(jié)婚以后,家里的冰箱就基本成了凌貝貝專屬,她像個小老鼠一樣,每天都能從外面叼回來點不同的東西。于是他能擺放在冰箱里的位置越來越少,原本屬于單身漢的瀟灑酒水都漸漸被那個小女孩五顏六色的飲料取代。
他有的時候就在想,如沒有凌貝貝,他可能都不知道世界上有這么多神奇的飲料。
超市里的人不算多,他挑了點蔬菜水果,路過酸奶架子時,忽然想到凌貝貝已經(jīng)跟他念叨過的一種白桃酸奶,他彎了彎嘴角,湊近了包裝,像觀察什么寶貝似的,一一把白桃味的酸奶拿起來仔細(xì)查看。
許是超市的燈光太溫馨,襯的周彥麒的棱角都十分溫柔,不少女孩子都駐足偷偷觀察,有膽子大的,甚至還上前要聯(lián)系方式。周彥麒本來是有點不耐煩的,但看著她們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忽然就想起來家里的那只小怪獸。
許多年前,她也一定這樣,眉眼清澈,笑容燦爛。
初見如少年。
他禮貌的一一回絕,也加快了手里的速度。
言之本來就是來超市給家里的老人買點牛奶,遠遠就看見周彥麒被一群女孩圍著,也不知道在說什么,只看見周彥麒的嘴角彎了又彎。
言之的眼神,一下就寒了起來。
果然還是個浪蕩公子哥,還總是假惺惺扮演著深情的角色。
令人作嘔。
周彥麒買完了東西,心里一邊盤算著晚上給凌貝貝做點什么,一邊想著口袋里的那瓶酸奶,小怪獸看見了一定喜歡。
剛要打打開后備箱,不知道從哪里閃出一道黑影,耳邊似乎帶過一陣風(fēng)聲,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一個有力的拳頭已經(jīng)打到了自己臉上。
出拳人又狠又快,毫無防備的周彥麒頭被打的偏向了一邊。他顧不上自己臉上的疼痛,第一反應(yīng)就是摸摸自己口袋里的酸奶,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異樣,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還好,她喜歡的東西還在。
還好,他還能有驚喜給她。
言之本以為周彥麒會憤怒,沒想到對方竟然連個正眼都沒有給他,像是魔怔一般捂著自己的口袋,似乎是,在笑?
“周彥麒,你的戲,未免演的太過了?!毖灾伤勺约盒淇?,隨時準(zhǔn)備和周彥麒進行一場搏斗。
但顯然,對方并不像和他有過多的接觸。
他像個下雨天趕著去避雨的小鳥一樣,穩(wěn)妥將東西放進后備箱,,打開車門就想走。
這完全不在言之的意料范圍之內(nèi),見敵人要撤退,他更加以為是心虛作祟,一腳抵著車門,提高了聲音問他:“我在跟你說話,聽不見嗎?非要我說凌貝貝這三個字,你才會有反應(yīng)嗎?”
周彥麒今天脾氣出奇的好,他看著言之,反問:“那你不也是因為凌貝貝才會跟我急眼嗎?”
言之沉默。
關(guān)于凌貝貝,他無法否認(rèn)。他在心里告訴過自己無數(shù)遍凌貝貝已經(jīng)結(jié)婚了這個事實,可是當(dāng)自己聽到關(guān)于凌貝貝的消息,又總是忍不住去想。
新聞報道出來的時候,他第一時間找了最好的公關(guān)去解決。
剛才看見周彥麒跟其他女孩說笑,自己又忍不住沖上去想知道了個明白。
其實他不過就是個局外人。
心上的朱砂痣只是一直假裝忘記了。
“我告訴你,對貝貝好點。要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難受?!毖灾捳f的狠,心也是這么想的。當(dāng)初是自己錯過了凌貝貝,如果再有一次機會,自己一定牢牢抓住,再也不會讓喜歡的人從自己身邊錯過。
周彥麒難得笑笑,他將安全帶系好,像是某種炫耀一般:“我的老婆我當(dāng)然會對她好,如果不是你耽誤我這幾分鐘,我老婆早就喝到了想喝的酸奶?!?br/>
言之眼里閃過一絲暗淡,他收回自己的腿,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像是對著自己,又像是對周彥麒,啞著嗓子說了聲:“走吧?!?br/>
不是故事里的人,無論自己有多努力,最后都會變成一個笑話。
你看看你自己,人家明明很相愛,只是你自己瞎操心罷了。言之在心里默默嘲笑自己。
就在兩個男人不動聲色的爭吵時,凌貝貝也慢慢在自己的床上蘇醒過來。她忘了自己睡了多久,只感覺十分疲憊。她打開房間的燈,拿起床頭的水杯淺淺抿了一口,一股檸檬的清香瞬間占滿了整個口腔。
這應(yīng)該也是周彥麒吩咐的,他知道她不愛喝水,就親手做了檸檬水給她??傉f檸檬是酸酸澀澀的,可他做的檸檬水卻十分好喝。凌貝貝想到周彥麒,心里就空下去一大塊,這兩天,他一定承受了很多壓力。
凌貝貝坐在床邊暗自傷神,忽然就聽見開門的聲音,她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拖鞋還沒有踩穩(wěn)就忘樓下跑,看見拎著慢慢食材的周彥麒站在玄關(guān)處時,眼淚忽然就涌了出來。
那個在商場上叱咤風(fēng)云的男人,竟然為了她洗手做羹湯。
周彥麒見她撲簌簌往下掉眼淚,連忙走到她身邊,輕輕將她擁進懷里,像哄小孩一般:“好了好了,這么一會沒見就想我啦?我這不是回來了嗎??薇亲涌墒呛軄G你凌大小姐的臉喲?!?br/>
他故意逗她,任由她像個耍賴的小貓一般在自己懷里亂拱,潔白的襯衣被弄得皺皺巴巴的,凌貝貝也漸漸止住了眼淚,但還是賴在他懷里不肯起來。
周彥麒小心翼翼從口袋里掏出已經(jīng)不是很冰的酸奶,像變魔法一般放在凌貝貝眼前,溫柔的說:“你看,這是什么?”
凌貝貝從他懷里露出半張臉,看見那盒包裝的粉粉嫩嫩的酸奶,心里忽然就明朗起來,她幾乎是從他懷里跳起來,無比高興:“周彥麒你是神仙吧!你怎么知道我喜歡這個酸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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