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那些襲擊我的人是你們中情局的人?!”任偉難以置信地喊道?!盀槭裁??為什么他們要抓我?”說話間,任偉快步來到艾薇兒面前截住了她。
“我們不能在這里停下,不然隨時都會有再被他們發(fā)現(xiàn)的可能,我們一邊走我一邊給你解釋可以嗎?”艾薇兒向任偉請求道。
任偉直視艾薇兒的眼睛,幾秒鐘之后,他讓開身子,說道:“你說吧!我聽著呢!”
于是艾薇兒便開始從頭說起:“中情局在兩年前得到一些情報,其中顯示我國第一制藥集團——威爾制藥,有可能在研究生化武器,于是中情局成立了‘守望者’,專門調(diào)查此事,以確認情報是否屬實。我們調(diào)查威爾制藥后,發(fā)現(xiàn)它確實有大量資金流向不明,表面上標注的是公司的新藥研制,但是實際調(diào)查根本沒有相關項目的研究場地、人員、研究進度報告。雖然發(fā)現(xiàn)疑點,但是調(diào)查也陷入僵局,直到我們發(fā)現(xiàn)一位名叫菲尼爾的科學家與威爾制藥有很隱秘的來往……”
“等等!”任偉突然打斷道。“你說的這些和我有什么關系?兩年前我根本還在我的家鄉(xiāng),什么生化武器我根本一無所知,這就是你要告訴我的、你們中情局抓我的理由?”
艾薇兒被噎了一下,不過她沒有任何惱火的意思,繼續(xù)說道:“那好,我長話短說,這兩天發(fā)生的慘劇,你自己親身經(jīng)歷了,有多可怕就不用我說了,如果說之前是軍方有人私下里掌握著生化武器,情形只能算不樂觀的話,現(xiàn)在生化武器落到不明身份的人手里,那簡直就是場災難,所以我們迫切需要找到對抗生化武器的方法。而你,就是我們找到這個方法的關鍵?!?br/>
任偉聽罷一愣,隨即怒極而笑:“哈哈哈哈!我是關鍵?!你在逗我嗎?難道你連好一點的借口都找不到了嗎?”
“你以為我在騙你?你看看這個就明白了?!卑眱喊炎约旱氖滞笊斓饺蝹ッ媲?。
“做什么?看時間嗎?那又說明什么呢?”任偉嘲諷道。
“沒錯,我就是要讓你看時間,你看看上面的日期?!卑眱赫馈?br/>
“日期怎么了?5月7日,有什么不……”任偉說到一半,自己悚然,他一把抓過艾薇兒的手腕,瞪大眼睛盯住手表上的數(shù)字。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任偉失神,不斷地重復著同一句話。
“你明白了嗎?我們逃離格林鎮(zhèn)到現(xiàn)在僅僅一天!一天!這一天都發(fā)生了什么?我們從首領級的怪物手中逃出來,你還記得是怎么逃出來的嗎?本來我們必死了,結(jié)果,那只怪物竟然在你面前停住一動不動,最終被我用炸藥炸死;在這之后,失去意識的你,只用了幾個小時的時間,就背著我從營地一路跑到底斯津市,并且被底斯津市周圍的軍隊發(fā)現(xiàn)的時候,你身上的傷已經(jīng)完全好了。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病毒不但沒使你變成怪物,反而讓你擁有了超越普通人的能力,如果我們能從你身上從你身上搞清楚發(fā)生這種情況的原因,我們就有可能避免這種慘劇的再次發(fā)生。”艾薇兒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大義凜然地對任偉說道。
“這不是真的!肯定是哪里搞錯了!”任偉猶自喃喃道。
“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不是這樣,你怎么解釋不久之前,你用幾秒鐘就擊倒了我的六個同事,然后用身體撞碎了房間窗戶上雙層的防彈玻璃,如入無人之境一般逃出大樓的?”艾薇兒如同在堅定自己的說法似的,向任偉喊道。
任偉用雙手抱住腦袋,表情痛苦。
“別說了!別說了!我不記得!我什么都不記得!”
驀地,任偉動作停了下來,然后表情猙獰地敵視著艾薇兒,逼上前瘋狂地吼道:“就算我不記得又怎么樣?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又怎么樣?憑什么你們就可以正氣凜然地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憑什么我因為你們的一個想法就要失去自由、甚至生命?別和我說什么大局為重、犧牲小我之類的屁話,我又不欠你們什么,我也有親人朋友,我出事了他們一樣會傷心難過,憑什么我的命就不值錢了?你告訴我啊!憑什么?”
艾薇兒被質(zhì)問得連連后退,原本心中有愧,覺得對不起任偉,還連累了查爾斯和霍頓的她,在先前如同催眠般為自己找的理由瞬間站不住腳的時候,情急之下為自己辯解道:“我也不知道事情會搞成這樣,我只是覺得這樣做有可能拯救更多人才和局長匯報的,我從沒想過要害你!”
卻不想任偉聽了這句話之后,臉色更加難看?!安皇撬麄儼l(fā)現(xiàn)的?是你說的?”
艾薇兒還準備張口解釋,任偉一擺手?!皦蛄?!你不要再解釋了!原本我從怪物堆里九死一生地逃出來,眼見就可以順利回家了??涩F(xiàn)在,我又要面對一個國家特殊部門的追殺。就算你說的再多,能改變現(xiàn)狀嗎?”
“你說的沒錯,是因為我,你才再次陷入險境,這個事實我無法否認,但是我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這里,就是來彌補我之前的行為所造成的后果?!痹谌蝹サ倪瓦捅迫酥?,艾薇兒性子里的硬氣被激發(fā)出來,說話也不再那么沒底氣了。“我一定會把你安全送回家鄉(xiāng)!”
“我憑什么相信你能做到?”任偉不屑。
“我不需要你相信,你只要知道,如果我沒有做到我剛才向你承諾的,那么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我已經(jīng)死了。”艾薇兒斬釘截鐵地說道。
任偉聽了一愣,隨即臉色稍緩,但是對艾薇兒說話的語氣依然生硬:“接下來怎么做?你有什么計劃?”
艾薇兒便將她的偷渡計劃告知任偉,但是她沒說的是,她原本打算和任偉一起離開的。其實,艾薇兒最初將任偉身體狀況異常上報給老金斯,未嘗不是替任偉著想,如果讓任偉就這樣回到家,一旦體內(nèi)的病毒出現(xiàn)意外,那么不只是他自己,連帶他的親友恐怕都要受到傷害。可如今兩人的關系近乎冰點,任偉對她的信任都產(chǎn)生裂縫,再說這話也于事無補,反令人徒生厭惡。
任偉聽后不置可否,于是,兩個人在沉默中再次上路。
底斯津市。
拉比克的房間中。
“你們兩個廢物,我就是讓你們在市里找到查爾斯和霍頓的行蹤,誰讓你們擅自動手了?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拉比克怒氣沖沖地罵道。
在他面前,正是之前在查爾斯和霍頓面前耀武揚威,最終被教訓一頓,屁滾尿流地離開酒吧的兩個年輕人。
“這么說,查爾斯和霍頓一直都在酒吧喝酒了?”拉比克罵完之后,運了運氣,開口問道。
“查爾斯他們所在的桌子上當時是兩杯殘酒,而且兩人看起來也確實已經(jīng)喝了不少,并且霍頓后來出現(xiàn)的時候,酒吧老板也沒有表現(xiàn)出驚訝的樣子,看起來應該是早就知道霍頓進了里間的洗手間,所以我覺得他們應該和劫持目標人物的那伙人沒關系。”被霍頓繳了槍的年輕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道,同時心里想著:要真是查爾斯他們做的或和他們有關,他們肯定會心虛,哪還敢這么高調(diào),這么囂張。
“行了,你們下去吧?!崩瓤寺犕瓴荒偷負]揮手,讓兩個手下離開。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他摘下眼鏡,揉了揉太陽穴,自語道:“不是查爾斯他們?那艾薇兒在這么短時間內(nèi)還能從哪兒找到幫手呢?這樣的話都無從查起了,而且不知道她借助的哪方面勢力,就不清楚他們有可能采取的逃匿手段。維基那邊也沒有什么線索,據(jù)說斯溫根本沒有看到襲擊他的人長什么樣。追捕的人到目前也沒有發(fā)現(xiàn),這樣一來,真的是麻煩了??!”
拉比克重新戴上眼鏡,嘆了一口氣,無奈道:“看來已經(jīng)瞞不住,必須要讓老金斯知道這件事了。”
說著,拉比克緩緩撥通了老金斯的電話。
老金斯默默聽完拉比克的匯報,一直沒有指示。
直到拉比克心里都開始七上八下的時候,老金斯的聲音才不帶任何感情地從話筒中傳來:“用你手頭的資源全力追查,我會在辦完手頭的事情之后問你結(jié)果的?!?br/>
只有這么一句,電話就掛斷了。
拉比克額頭淌下一滴冷汗,他知道,留給自己亡羊補牢的時間不多了。
黎明來到的時候,陽光灑在已經(jīng)到達第一目的地的任偉和艾薇兒身上,這是離底斯津市最近的一個小村子。
“我們在村子邊上休整一下,等到天再亮一點,我會去搞一輛車,然后購買大量補給。等到我們再出發(fā),一直到我們到達能夠偷渡的碼頭之前,我們都將不再與任何人接觸,徹底遠離人群聚集的地方,那樣的話,以拉比克手中的力量,在沒有支援的情況下,就很難再找到我們了。”艾薇兒對任偉說道。
一路上都沒有說話的任偉瞥了一眼艾薇兒,然后開口道:“你搞一輛車就可以了,我要回格林鎮(zh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