扛著一個少女的年輕人快速沖過街頭,在這崎嶇路上他健步如飛,坑坑洼洼的地面阻擋不了他的步伐。頂點小說,.23wx.
沈墨英眼睛通紅的呼喊道:“放我下來,快放開我啊!我還有事要做,我還……”她無論如何都得找到魏羅所說的那具尸體,否則誰來復(fù)活她的妹妹。
沒想到的意外發(fā)生了,扛著她這個人居然真的停下了腳步,淡淡問道:“你要做什么?”
“不用你管!放我下去,我警告你……”復(fù)活妹妹的愿望就是沈墨英這一刻最強烈的執(zhí)念,她發(fā)出了最后通牒:“別逼我?!?br/>
無形的精神波動在沈墨英腦海中開始了劇烈翻涌,她的眼角滑出了一絲血跡,一股可怕的氣息從她雙眸中緩緩釋放了出來,熾熱、堅決,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此刻正有一股熾熱的火焰在她眼中燃燒而起。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一簇火焰,只是平常它都隱藏在人類的內(nèi)心深處,不被發(fā)覺,可適當人類在瀕臨絕境,或是在強烈執(zhí)念驅(qū)使下,這簇火焰便會散發(fā)出它的光與熱。
“別!逼!我!”沈墨英發(fā)出了最后通牒,她通紅的雙眸,緩緩亮起了一絲微光。
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女孩,她的威脅,聽上去莫名有些可笑,然而扛著她的人卻是妥協(xié)了,渾身濕漉漉的年輕人將她放下,快速退后幾步急促道:“你冷靜一點,心靈之火不是現(xiàn)在的你能駕馭的力量,趕快深呼吸,平復(fù)心情!”
隱晦微光從沈墨英眼中一閃而逝,獲得自由之后她二話不說就往回跑,卻被年輕人又是一把抓住了胳膊。
沈墨英冷冷的向他看去,一言不發(fā),本已隱沒的微光又一次在她眼中閃現(xiàn)。
“你好,我叫方想?!?br/>
年輕人松開了沈墨英的胳膊,眼見她又要跑,緊接著補充了一句:“就算你回去,也找不到那具尸體的?!边@句話并未打動沈墨英,看著她繼續(xù)跑起來的步伐,年輕人淡然道:“因為他讓你去找的尸體,現(xiàn)在就活生生站在你身后?!?br/>
“嗯?!”沈墨英即刻頓住了腳步。
這個年輕人,或者說是進入了某種超凡狀態(tài)的方想,此刻他臉上全然是一片漠然與冷淡之色,絕對理智使他的嗓音聽上去毫無任何情緒波動,只聽他用那淡漠的嗓音,以一種開玩笑的方式向著沈墨英問道:“難道魏羅沒有向你提起過我?”
聽到“魏羅”這個名字沈墨英渾身一震,心下當先信了方想三分,她緩緩轉(zhuǎn)過身來,冷冷的看著方想。
“看來魏羅沒有向你提起過‘方想’這個名字,不然你現(xiàn)在不會是這幅表情。”方想若有所思的撫著下巴,沉吟了片刻:“那么,這樣呢?”
方想口唇輕啟,一縷迷幻的重低音語言從他嘴中傳了出來,這道聲音聽上去仿佛是無窮幻音交織在一起形成的低沉重音,好似有無數(shù)個人在共同低聲呢喃,可惜沈墨英不為所動,依然是仔細打量著他,判斷他剛剛的話到底是幾分真假。
“凡人聽到了惡魔語低吟的瞬間就會受到影響,輕則會注意力不集中、短期內(nèi)間接性失憶、失眠、情緒暴躁,重則會發(fā)生人格分裂、精神衰竭、衰老、暴斃……”方想平靜的看著沈墨英:“而只有你這樣的人,聽到了惡魔的聲音,才不會受到污染,純凈的心靈啊,所以你是魏羅找到的新玩具嘍?”
“哦,你叫沈墨英啊,很好聽的名字?!?br/>
方想自顧自的說著話,但是他說的每一句,都如一根根鋼針插進了沈墨英心中。
“我為你妹妹的不幸感到惋惜,她是個善良的女孩,只是作姐姐的找錯了男友?!狈较霊K白無瞳的左眼凝視著沈墨英,繼續(xù)說道:“可讓我不明白的是,你為什么會相信魏羅的鬼話呢,要知道,惡魔的話從來都不可信啊,你居然會相信他能幫你復(fù)活你妹妹……”
“啊!”
沈墨英再也聽不下去,她暴喝一聲沖過來兩手掐住了方想的脖子,厲聲喝道:“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方想任由沈墨英掐著脖子,倒映在他慘白左眼之中的沈墨英影像,時而扭曲,時而虛幻,若是仔細觀察這只眼睛倒映出的影子,會發(fā)現(xiàn),眼睛里的倒影根本不是現(xiàn)在的沈墨英。
“你怎么會知道這些事?說!”沈墨英話沒喊完就先有兩行熱淚涌了出來。
死去的妹妹,就是她心中永遠的痛。
“是我親眼看到的。”方想指著自己的左眼:“因為我有一顆剛好能看到過去與未來的眼睛,神奇么?”見到沈墨英滿臉不信之色,方想不顧憋成了醬紫色的臉,隨便讓沈墨英掐著,他從口袋里取出一部手機:“華為機子就是結(jié)實耐用呢,我差點以為泡過水它就死機了,你看,現(xiàn)在是早間八點五十二分。”方想將手機屏幕向沈墨英晃了晃:“再過一分三十三秒,魏羅就會追上來,到時候我很可能會死,而你,會墮入比我更凄慘的命運中,你的未來比我更黑暗。”
沈墨英松開方想的脖子,忍住淚水質(zhì)問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看到了你的未來,你的前路模糊不清,只可惜我的右眼還沒開眼,否則我會看得更清楚?!狈较氲溃骸半x開魏羅吧,去過你自由的生活,和他在一起你會后悔的,他比你想象中的更無情,也更狠毒?!?br/>
沈墨英抬猛地揪住了方想的領(lǐng)子:“所以你tm的從一開始就說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話??!”
“沒時間了,最后給你一句忠告?!?br/>
方想輕松就拿開了沈墨英的手:“你有著很獨特的天賦,希望你能善用這份上天賦予給你的禮物,不要被它反控了心智,記住,有些事是不可強求的,強求到了也未必是你會希望看到的結(jié)果。”
“你有病嗎!啊?你是不是有??!”沈墨英用力搖晃著方想的脖子。
大概過了不到兩秒鐘的時間,她面前這個面無表情的年輕人臉上漸漸露出了疑惑之色,恍若如夢初醒,眼神茫然的看著沈墨英。
“別晃了?!?br/>
突然一只手插進來抓住了沈墨英的胳膊,誰也沒想到兩人中間會橫插進一個人來,只見這個穿著白色西服的青年拿開了沈墨英的胳膊,擠開沈墨英,走到方想面前,卸掉金絲眼鏡,隨意的擦拭起了鏡片,他吹了一下鏡片,頭也不抬的問道:“小方子,睡醒了?”
“呃……”
方想迷惑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根本不記得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事實上他對之前和沈墨英獨處期間的記憶確實一片空白。
“睡醒了就好。”這個憑空出現(xiàn)的青年重新將眼睛戴好,他一手抓住了沈墨英,一手抓著方想,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笑容:“那我就可以和你談?wù)剟偛攀莻€什么情況了,但愿你已經(jīng)想好了讓我動心的借口?!?br/>
三個人所在的蒼涼街區(qū)頓時天翻地覆,大樓與街道飛快消失,黑夜迅速取代了白晝,一排低矮住宅樓群憑空扭曲成型,這里的場景正在進行著巨變,看得方想和沈墨英兩人目瞪口呆,改變世界?這是何等不可思議的偉力!但很快兩人就發(fā)現(xiàn)自己猜錯了,尤其是方想,在看清楚面前這棟建筑物究竟是什么之后,他的臉色漸漸蒼白了起來。
巡洋一中。
血紅色的四字匾額懸掛在建筑物門前。
“小方子,驚喜吧?”
白色西服青年忽然把臉湊到了方想后頸前,低聲冷笑道:“我在這個小丫頭的肚子里筑了巢,惡魔這種生物,都是很擅長在老窩里留一道傳送門以備不時之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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