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茗倏地轉(zhuǎn)身，帶著怒氣大步朝兩人走去。
她站定在凌衍的面前，她纖細(xì)柔軟的手親昵攀上他的脖子，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對著傻愣著的殷紀(jì)禮道：“殷小姐，你剛剛說什么？你要和我男朋友結(jié)婚？你問我男朋友的意見了嗎？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殷紀(jì)禮整個人都呆愣在了那里，他們復(fù)合了，他們竟然復(fù)合了？！
殷紀(jì)禮的心在微微顫抖，她看著季茗親昵地掛在凌衍身上，雖然凌衍表情還是很淡漠，但是他的眉宇里的陰郁明顯柔和了很多。
“你們，你們……你們，你們復(fù)合了？”殷紀(jì)禮結(jié)巴了。
“嗯哼，不然呢？”季茗側(cè)身更緊地窩進(jìn)凌衍的懷中，“不明顯嗎！？”
殷紀(jì)禮不可置信地?fù)u了搖頭，手指止不住地顫抖。
不可能！
季茗笑了，她宣示主權(quán)般直接送上紅唇在凌衍唇上親了一口：“看到了？”
殷紀(jì)禮呆若木雞地傻在原地，眼前的一幕像是一個高強(qiáng)度炸彈把她的思想徹底炸成了灰燼，自嘲和苦澀之情迅速繞上了她的眉心。
殷紀(jì)禮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她剛才跟凌衍說結(jié)婚，簡直像是一個世紀(jì)大笑話，他愛的人回來了，她還有什么機(jī)會可言？
“呵呵……”殷紀(jì)禮自嘲地嗤笑了聲，那笑比哭還難堪，她最終什么也沒說，她端著她最后的倔強(qiáng)，攥著拳頭，神情恍惚地轉(zhuǎn)身。
身后響起季茗的聲音。
“殷小姐，我回來了，阿衍身邊的位置一直是我的，永遠(yuǎn)不會是你的，請你認(rèn)清這一點(diǎn)?！?br/>
殷紀(jì)禮回眸深深看了他們一眼，忍著心口劇痛離開辦公室。
待殷紀(jì)禮一離開，凌衍一把將季茗推離他的懷抱。
季茗霍得被一只大手推開，她有些站立不穩(wěn)――
季茗驚了，他居然推開她？！她的阿衍居然推開她？
她心頭酸酸的，不可置信地看著凌衍道：“阿衍，你推開我？”
凌衍的表情里揉雜著最深刻的憂郁，他不說話，眉目冰涼地看著她。
殷紀(jì)禮剛才大吼的那句“季茗她不愛你”回蕩在他的耳邊，他皺起眉頭。
“季茗，你相信過我嗎？”他冷冷地問。
突然來這種直擊靈魂的拷問，季茗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相信什么？”
“相信我?！?br/>
一種空洞的酸澀感在季茗心中蔓延，他沒有具體說相信什么，就是籠統(tǒng)地說相信他……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煙味，有些嗆人。
季茗感覺到了今天的凌衍情緒好像不太對勁……
他要她相信什么？相信他和殷紀(jì)禮之間沒有什么？她知道她和殷紀(jì)禮之間沒有什么呀，但是她就不能吃醋嗎？看到女人在他懷中她不能吃醋嗎？吃醋代表不相信嗎？！
見季茗遲遲不回答，凌衍有些失落地笑了下：“季茗，我想一個人靜一下，你先回去吧?！?br/>
季茗心里悶得緊，聽到他的話，她心里更加微微刺痛，只要她來到他身邊，他就從來沒有趕她走的時候……
她曾經(jīng)拼命想要甩掉他，他都沒有放她離開……
今天為什么讓她走？
她才不走！
季茗熟練地?fù)溥M(jìn)凌衍的懷中，伸出雙手環(huán)抱住了他的腰身，踮起腳討好地吻著他的唇：“阿衍，你為什么趕我走？我做錯什么了嗎？我不走！我不走……”
凌衍沒有回應(yīng)她的吻，他躲開她的唇，不說話，眉心的愁緒和寂寥像是刀子凌遲著季茗的心。
季茗愣了，心里也有些慌了，他從來不會躲開她的吻，他從來不會拒絕她，就算再生氣，她一討好，他就投降了，今天是怎么了？
季茗撅起了嘴：“凌衍，你到底怎么了？你這樣的態(tài)度很容易失去我的，你是不要我了嗎？你不會真想跟殷紀(jì)禮結(jié)婚吧？”
他深邃的瞳孔就這么看著她，但似乎又沒有在看她，目光空洞飄忽。
凌衍突然很想試試她到底有多在乎自己，開口道。
“季茗，如果我說我真的不要你了，你會怎么樣？”
他說了什么？！
季茗完全呆愣住了，秋水般美眸呆滯地望著他，訥訥地問出口：“凌衍，你這句話是認(rèn)真的？”
“認(rèn)真的?！?br/>
“凌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知道，我說我不要你了?！?br/>
季茗頭皮發(fā)麻，全身輕微地顫抖起來：“凌衍，說出去的話就像是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我再問一遍，‘你不要我了’這句話你是認(rèn)真的嗎？”
季茗問出了這句話，卻害怕聽到回答，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她心里逐漸破裂，那么疼，那么疼！
季茗踮起腳，輕輕地勾住了后頸，幾乎貼在了他身上：“阿衍，快告訴我，你在跟我開玩笑呢！快說你是開玩笑的……”
凌衍慢慢地把她扣在自己腰間的手拉了下來，推開她道：“我是認(rèn)真的，季茗，我不要你了?！?br/>
季茗的眼眶一下子紅了：“阿衍，你在說分手？你在說分手嗎？你是不是在說分手？你在跟我說分手？”
她一遍遍地問，她像是一個復(fù)讀機(jī)，一樣的問句問了三四遍。
“對，季茗，我們分手。”
那一瞬間，季茗的心口劇痛，他說的每一個字，像是讓刀在心里劃來劃去，她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不，她一定是在做夢……
凌衍努力堅持了這么久，他們倆好不容易就復(fù)合了，他怎么可能輕易說分手？而且，他最討厭“分手”兩字，這兩個字是他的禁詞，她連提都不敢提，他自己怎么會提這兩個字呢？
所以面前的是一個假凌衍？
所以她特么一定還在夢里？這夢絕壁有毒！
季茗下一個舉動是，抬手就給了自己狠狠的一個耳光，她要扇醒自己這個有毒的夢！
“啪――”的一聲巨響，這巴掌打得她自己疼得齜牙咧嘴的，白皙精致的臉上一個深深的五指印……
“你個蠢女人，你在做什么？”凌衍生氣地上前，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心疼地?fù)崃藫崴蛔约旱纳燃t的臉頰。
季茗終于發(fā)現(xiàn)他淡漠神情里那抹熟悉的心疼，隨即喜笑顏開，開始撒嬌道：“阿衍，我臉好疼啊，我以為自己在夢里，所以扇了自己一巴掌想要打醒自己，可是我發(fā)現(xiàn)這不是夢，你真的跟我提了分手……”
季茗強(qiáng)憋著的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阿衍，我做錯了什么？”
“阿衍，我不跟你分手，我這輩子非你不可了，你不要我了沒關(guān)系，大不了我追你，我把你追回來也是一樣的……”
“你非我不可了？這輩子都不會再離開我？不管遇到什么困難都不會離開我？”
季茗猛點(diǎn)頭，眼淚順著她點(diǎn)頭的幅度滴滴落下：“不管經(jīng)歷什么困難，我都會跟你一起面對，阿衍，你剛剛問我相不相信你，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你知道的我們律師這一行嘴上通常喜歡亂懟人，容易說錯話，我心里沒有懷疑你和殷紀(jì)禮有什么，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剛才我吃醋了，吃醋了就沒有腦子了，所以就亂說話了，阿衍，我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對不起……”
凌衍輕輕撫著她的臉，眼里是自責(zé)和憐惜。
季茗抓住他的手，臉上全是眼淚：“阿衍，不要跟我分手！我不分手！我死也不分手！”
他的手指從她的臉頰輕輕劃過，這種力道恍若她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珍寶，眼里滿是心疼的神色，他把她拉進(jìn)懷中：“我不跟你分手，我們不分手，對不起，寶貝，我不該試探你……”
“試探？”季茗抬起滿臉都是淚的小臉，“什么意思？”
“我想知道我跟你提分手，你會挽留我嗎？所以我想試試……”
“好啊，你個混蛋！”季茗送了他一頓“小拳拳狂捶胸口”，心里有委屈冒上來，“阿衍，你怎么能這么試探我，我以為你是真的不要我了？”
凌衍笑著捉住她的兩個小拳頭：“寶貝，你心里那個秘密就像一顆定時炸彈，萬一哪一天爆炸了，我怕我們倆就告吹了……”
聞言，季茗抿了抿唇，垂了眸。
“阿衍，對不起，我曾經(jīng)狠心甩了你，心里的秘密還不肯告訴你，是我給你太多不安全感了！讓你這么風(fēng)聲鶴唳，草木皆兵，這些都是我的鍋！保證的話我不說了，看我以后表現(xiàn)吧，我會用實(shí)際行動告訴你，我真的從良了……”季茗緊緊地?fù)Пё∷拔也粫x開你了，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