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颯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

    以前就老聽說女人生孩子就等于一腳踏進了鬼門關(guān)，怎么怎么費勁兒，怎么怎么危險。又是一折騰就要好幾天了，要是運氣不好的話興許還會難產(chǎn)了。

    過來后，又旁觀過蔣氏、杜氏生孩子。雖沒有親眼看到生產(chǎn)時血淋淋的場面，也不至于說一痛就十幾個時辰，更都平平安安的什么事兒都沒有?？晒馐锹犞a(chǎn)婦聲嘶力竭的哭喊聲，就足夠叫人瘆的慌的了。

    眼看著金魚兒的四肢依舊纖細，可肚子卻一天一天的吹氣球似的鼓了起來，蕭颯就抱著腦袋瓜子，盯著金魚兒的肚子，徹底失眠了，滿腦子想的竟都是傳說中的側(cè)切。

    而比起蕭颯，生養(yǎng)過兩個孩子，有一定經(jīng)驗的益柔，按著道理來說肯定是要穩(wěn)得住些的?？善郎系氖聝壕褪沁@般毫無道理可講的，益柔正是因為有經(jīng)驗，反而緊張焦慮的情緒比蕭颯來的更甚。

    她當初生產(chǎn)的時候年紀雖也不算小了，身子骨也不算弱，可因著天生骨架小，尤其是頭胎生產(chǎn)的時候，就算提前半年就定好了京里最負盛名最有經(jīng)驗的穩(wěn)婆和醫(yī)婆，卻還是足足痛了一天一夜。而且因為胎兒移位，首先出來的不是孩子的頭，而是一只腳，別說吃盡苦頭了，還差點送了命。

    金魚兒的骨架雖不小，身子骨也比她強上許多。可偏偏別說醫(yī)婆了，就是穩(wěn)婆，羅稻葵也只請到一個。雖然看起來是個有兩分本事的，三伯娘、全堂嬸幾個也都說隨叫隨到，到時候一定會過來搭把手，叫金魚兒同羅稻葵放心，可益柔心里頭還是七上八下的。

    不過都生怕嚇著金魚兒，誰都不敢表現(xiàn)出絲毫的情緒來，只建議金魚兒多動彈。好助于生產(chǎn)。

    卻沒想到，金魚兒的頭胎竟這樣順利。旁人少說也得疼上個四五個時辰才能夠，可金魚兒從夜半時分開始發(fā)動，到日頭出來。連頭搭尾兩個時辰都不到，她自己沒太遭罪，羅稻葵也還勉強站得住，蕭颯同益柔也還活著，紅撲撲的小妞妞就“哇哇”的落草了，一切都非常順利。

    同樣沒怎么費勁兒的穩(wěn)婆見是個妞妞，臉上的笑容一滯，到底是專業(yè)的，臉上馬上又綻出了十分的笑來，一壁快手快腳的剪斷了臍帶。利落地用溫水給孩子洗澡，一壁沖金魚兒呵呵笑道：“我接了這么多的生，像你這樣順當?shù)目僧斦媸巧僖姷??！庇止ЬS道：“先開花后結(jié)果，像你這樣有福氣的，就該多生幾個。到時候我再幫你接生?！?br/>
    已是虛弱的動彈不得的金魚兒此時也就眼珠子能略轉(zhuǎn)一轉(zhuǎn)了，注意力都放在了穩(wěn)婆溫暖輕柔的手上，哪里還聽得見她都說了些什么。倒是全堂嬸，呵呵笑道：“借你吉言，借你吉言?！?br/>
    說著把打包好了的小妞妞抱給正在由三伯娘幫著擦身換衣裳的金魚兒看，“快瞧瞧，妞兒長的可真好?？奁饋硪灿辛?，更是個貼心的，你同葵哥兒可真是好福氣?！?br/>
    木頭人似的任由三伯娘擺弄的金魚兒就微微抬起頭來，想靠女兒近一些，再近一些。只僅僅這么一個動作，就叫她從頭到腳的又痛了一遍。

    卻顧不得痛。抬頭看向全堂嬸，“她怎么不哭了？”

    “這是困了呢，正好你還沒下奶，讓她好好睡一覺吧，她也累壞了呢！”

    金魚兒這才放下心來。看著枕邊大紅襁褓中閉著眼睛正熟睡著的皺巴巴的小嬰兒，連呼吸都放緩了，眼睛挪都挪不開。

    “真漂亮！”把兩輩子的汗都出完了的蕭颯爬啊爬，恨不得趴到妞兒臉上舔兩口，“大眼睛高鼻梁，頭發(fā)又黑又密，嘴唇紅艷艷的。不是說剛出生的小嬰兒都丑丑的么，她怎么這樣漂亮！”又夸贊金魚兒，“你可真能干，寶寶這是挑了你同小羅的長處長了呢！”

    益柔也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孩子看，心里頭說不出的感動。只不過，孩子的頭發(fā)雖然確實長得很好，小嘴也確實紅艷艷的?？纱笱劬Α獜某錾浆F(xiàn)在，根本就還沒睜過眼。高鼻梁——誰家孩子一出生就能是高鼻梁的？

    簡直哭笑不得，真是不知道蕭颯都是打哪看出來的。不過有一點她說對了，妞兒很漂亮，比金魚兒同羅稻葵都要長的好。

    看著女兒，聽著大家伙的夸贊，金魚兒只覺著自己流失的力氣正在一點一點的恢復中。

    把頭擱在枕頭上，才想起被自己唬的臉色煞白，連襪子都沒穿就匆忙往外跑的羅稻葵，“可不可以把她抱給她爹爹瞧瞧？”

    全堂嬸拎了兩個香囊過來掛在炕柜上，抿著嘴直樂，“葵哥兒不讓呢，說是外間寒氣重，怕凍著妞兒呢！”

    還有不好意思在金魚兒坍羅稻葵的臺的是，大堂哥剛把穩(wěn)婆請過來，羅稻葵就腿軟了，扶著桌子才勉強站住了。直到孩子落草，才能勉強松開手，挪到內(nèi)室外站著聽音兒。

    “這話也是?！比稂c頭稱是，“左右屋里也快收拾干凈了，過會兒直接叫他進來看就是了?！?br/>
    話雖這樣說，自打聽到女兒哭聲，就抓耳撓腮的跟心里頭有貓爪子在撓似的，恨不得立馬就見到女兒同金魚兒的羅稻葵，就算是被允許進來內(nèi)室了，也沒敢挪動腳步。蹲在火盆旁，上上下下的直烘的身上都快冒汗了，才挑起簾子閃身進了內(nèi)室。

    金魚兒雖渾身上下都被拆過一遍似的，不過到底底子在那呢，精神頭卻是不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女兒看?？吹搅_稻葵總算是進來了，忙沖他笑。

    羅稻葵也沖著金魚兒傻樂，知道女兒睡著了，踮著腳尖走過來趴在炕沿上，小心翼翼地探頭去看女兒。然后，就再移不開眼睛了。

    金魚兒遺憾自己沒有力氣抱女兒，就壓低著聲音問著羅稻葵，“你要不要抱一抱她？”

    羅稻葵眼睛就亮了，又驚又喜，背脊挺得筆直的，“可以嗎？”

    金魚兒就抿著嘴笑，“當然可以了，你抱一抱她吧，我還沒抱過她呢！也好告訴我是什么感覺?！?br/>
    “嗯嗯嗯！”羅稻葵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又落在了大紅襁褓上，連連頜首。索性跪在了腳踏上，可兩只手伸出去后，卻定在半空中不敢動了。左看右看，蹙著眉頭悄聲問著金魚兒，“會不會把她鬧醒了??？”

    “??？”金魚兒原本還未想到這一則，可看著睡得正香的女兒，也拿不定主意了，猶豫道：“那就等她醒了再抱吧！”

    “哦！”羅稻葵收回雙手，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嘆了一口氣。

    想了想，又趴在炕沿上，嘗試著一手摟抱著襁褓，見女兒并沒有什么反應，仍舊睡的香甜，就高興了起來，這樣也算是抱吧！

    還要告訴金魚兒，“小小的，軟軟的，心都軟了……”話音未落又問金魚兒，“我聽說孩子剛出生時紅長大后就會變白，你說她現(xiàn)在這樣紅，長大后是不是就會變得雪白粉嫩的？”又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才能長大！”

    又面帶得色的告訴金魚兒，“大堂哥說了，大堂嫂生大侄子的時候，生了整整一夜呢！哪像咱們的閨女，知道心疼娘，痛痛快快的就出來了，我就沒見過比她更乖巧的孩子了！”

    可說著話兒又皺起了眉頭，“你說，她這樣漂亮，這樣乖巧，咱們到底取個什么樣的名兒才能配得上她！”

    都是什么跟什么啊，金魚兒就忍不住笑出了聲兒來，羅稻葵忙機警的看了女兒一眼，又朝金魚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金魚兒就有些動容了，“你喜歡就好，我覺著那些個名字都很好的?！?br/>
    自打她懷上孩子，羅稻葵就在日日夜夜的給孩子取名字了。家里頭的幾本啟蒙書籍都快翻爛了，有時候半夜里突然想起個名兒，都會趕緊爬起來謄錄下來，生怕明兒醒過來就給忘了。姑娘小子的名字，寫了五六張紙，總有一兩百個，閑了就同她商量哪個名兒好。

    都是從書里挑出來的好名字，不但字兒漂亮寓意也漂亮，金魚兒都很喜歡，一時之間倒是拿不定主意了。

    羅稻葵原本也很喜歡，若不喜歡，也就不會寫下來了?？傻搅诉@會子，盤腿坐在腳踏上，看一眼名字，看一眼女兒，卻沒一個滿意的了，也拿不定主意了。

    蕭颯本就對羅稻葵同金魚兒取的那些個名字很不滿意，不是金屬就是花草的，嫌太俗氣了。

    可你叫她取吧，那還不如俗氣的呢，金魚兒同益柔都是剛聽個音兒就否決了。氣的蕭颯翻了一籮筐的白眼，直數(shù)落金魚兒同益柔沒眼光。

    這會子見羅稻葵拿不定主意了，就又跳了出來，嘰嘰喳喳的在一旁出主意。

    正說的興起呢，忽然聽不到羅稻葵的嘀咕了，抬起頭一看，原來金魚兒不知何時已是揚起嘴角，不知不覺的進入夢鄉(xiāng)了。

    忙收了聲，生怕擾了金魚兒。哪知就見羅稻葵悄悄站了起來，又俯下身子在金魚兒沒了血色的嘴唇上啄了一口。

    “怎么辦，怎么辦，我非禮了……”

     

    蕭颯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

    以前就老聽說女人生孩子就等于一腳踏進了鬼門關(guān)，怎么怎么費勁兒，怎么怎么危險。又是一折騰就要好幾天了，要是運氣不好的話興許還會難產(chǎn)了。

    過來后，又旁觀過蔣氏、杜氏生孩子。雖沒有親眼看到生產(chǎn)時血淋淋的場面，也不至于說一痛就十幾個時辰，更都平平安安的什么事兒都沒有?？晒馐锹犞a(chǎn)婦聲嘶力竭的哭喊聲，就足夠叫人瘆的慌的了。

    眼看著金魚兒的四肢依舊纖細，可肚子卻一天一天的吹氣球似的鼓了起來，蕭颯就抱著腦袋瓜子，盯著金魚兒的肚子，徹底失眠了，滿腦子想的竟都是傳說中的側(cè)切。

    而比起蕭颯，生養(yǎng)過兩個孩子，有一定經(jīng)驗的益柔，按著道理來說肯定是要穩(wěn)得住些的?？善郎系氖聝壕褪沁@般毫無道理可講的，益柔正是因為有經(jīng)驗，反而緊張焦慮的情緒比蕭颯來的更甚。

    她當初生產(chǎn)的時候年紀雖也不算小了，身子骨也不算弱，可因著天生骨架小，尤其是頭胎生產(chǎn)的時候，就算提前半年就定好了京里最負盛名最有經(jīng)驗的穩(wěn)婆和醫(yī)婆，卻還是足足痛了一天一夜。而且因為胎兒移位，首先出來的不是孩子的頭，而是一只腳，別說吃盡苦頭了，還差點送了命。

    金魚兒的骨架雖不小，身子骨也比她強上許多?？善珓e說醫(yī)婆了，就是穩(wěn)婆，羅稻葵也只請到一個。雖然看起來是個有兩分本事的，三伯娘、全堂嬸幾個也都說隨叫隨到，到時候一定會過來搭把手，叫金魚兒同羅稻葵放心，可益柔心里頭還是七上八下的。

    不過都生怕嚇著金魚兒，誰都不敢表現(xiàn)出絲毫的情緒來，只建議金魚兒多動彈。好助于生產(chǎn)。

    卻沒想到，金魚兒的頭胎竟這樣順利。旁人少說也得疼上個四五個時辰才能夠，可金魚兒從夜半時分開始發(fā)動，到日頭出來。連頭搭尾兩個時辰都不到，她自己沒太遭罪，羅稻葵也還勉強站得住，蕭颯同益柔也還活著，紅撲撲的小妞妞就“哇哇”的落草了，一切都非常順利。

    同樣沒怎么費勁兒的穩(wěn)婆見是個妞妞，臉上的笑容一滯，到底是專業(yè)的，臉上馬上又綻出了十分的笑來，一壁快手快腳的剪斷了臍帶。利落地用溫水給孩子洗澡，一壁沖金魚兒呵呵笑道：“我接了這么多的生，像你這樣順當?shù)目僧斦媸巧僖姷??！庇止ЬS道：“先開花后結(jié)果，像你這樣有福氣的，就該多生幾個。到時候我再幫你接生?！?br/>
    已是虛弱的動彈不得的金魚兒此時也就眼珠子能略轉(zhuǎn)一轉(zhuǎn)了，注意力都放在了穩(wěn)婆溫暖輕柔的手上，哪里還聽得見她都說了些什么。倒是全堂嬸，呵呵笑道：“借你吉言，借你吉言?！?br/>
    說著把打包好了的小妞妞抱給正在由三伯娘幫著擦身換衣裳的金魚兒看，“快瞧瞧，妞兒長的可真好?？奁饋硪灿辛?，更是個貼心的，你同葵哥兒可真是好福氣?！?br/>
    木頭人似的任由三伯娘擺弄的金魚兒就微微抬起頭來，想靠女兒近一些，再近一些。只僅僅這么一個動作，就叫她從頭到腳的又痛了一遍。

    卻顧不得痛。抬頭看向全堂嬸，“她怎么不哭了？”

    “這是困了呢，正好你還沒下奶，讓她好好睡一覺吧，她也累壞了呢！”

    金魚兒這才放下心來?？粗磉叴蠹t襁褓中閉著眼睛正熟睡著的皺巴巴的小嬰兒，連呼吸都放緩了，眼睛挪都挪不開。

    “真漂亮！”把兩輩子的汗都出完了的蕭颯爬啊爬，恨不得趴到妞兒臉上舔兩口，“大眼睛高鼻梁，頭發(fā)又黑又密，嘴唇紅艷艷的。不是說剛出生的小嬰兒都丑丑的么，她怎么這樣漂亮！”又夸贊金魚兒，“你可真能干，寶寶這是挑了你同小羅的長處長了呢！”

    益柔也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孩子看，心里頭說不出的感動。只不過，孩子的頭發(fā)雖然確實長得很好，小嘴也確實紅艷艷的?？纱笱劬Α獜某錾浆F(xiàn)在，根本就還沒睜過眼。高鼻梁——誰家孩子一出生就能是高鼻梁的？

    簡直哭笑不得，真是不知道蕭颯都是打哪看出來的。不過有一點她說對了，妞兒很漂亮，比金魚兒同羅稻葵都要長的好。

    看著女兒，聽著大家伙的夸贊，金魚兒只覺著自己流失的力氣正在一點一點的恢復中。

    把頭擱在枕頭上，才想起被自己唬的臉色煞白，連襪子都沒穿就匆忙往外跑的羅稻葵，“可不可以把她抱給她爹爹瞧瞧？”

    全堂嬸拎了兩個香囊過來掛在炕柜上，抿著嘴直樂，“葵哥兒不讓呢，說是外間寒氣重，怕凍著妞兒呢！”

    還有不好意思在金魚兒坍羅稻葵的臺的是，大堂哥剛把穩(wěn)婆請過來，羅稻葵就腿軟了，扶著桌子才勉強站住了。直到孩子落草，才能勉強松開手，挪到內(nèi)室外站著聽音兒。

    “這話也是。”三伯娘點頭稱是，“左右屋里也快收拾干凈了，過會兒直接叫他進來看就是了?！?br/>
    話雖這樣說，自打聽到女兒哭聲，就抓耳撓腮的跟心里頭有貓爪子在撓似的，恨不得立馬就見到女兒同金魚兒的羅稻葵，就算是被允許進來內(nèi)室了，也沒敢挪動腳步。蹲在火盆旁，上上下下的直烘的身上都快冒汗了，才挑起簾子閃身進了內(nèi)室。

    金魚兒雖渾身上下都被拆過一遍似的，不過到底底子在那呢，精神頭卻是不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女兒看?？吹搅_稻葵總算是進來了，忙沖他笑。

    羅稻葵也沖著金魚兒傻樂，知道女兒睡著了，踮著腳尖走過來趴在炕沿上，小心翼翼地探頭去看女兒。然后，就再移不開眼睛了。

    金魚兒遺憾自己沒有力氣抱女兒，就壓低著聲音問著羅稻葵，“你要不要抱一抱她？”

    羅稻葵眼睛就亮了，又驚又喜，背脊挺得筆直的，“可以嗎？”

    金魚兒就抿著嘴笑，“當然可以了，你抱一抱她吧，我還沒抱過她呢！也好告訴我是什么感覺?！?br/>
    “嗯嗯嗯！”羅稻葵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又落在了大紅襁褓上，連連頜首。索性跪在了腳踏上，可兩只手伸出去后，卻定在半空中不敢動了。左看右看，蹙著眉頭悄聲問著金魚兒，“會不會把她鬧醒了??？”

    “啊？”金魚兒原本還未想到這一則，可看著睡得正香的女兒，也拿不定主意了，猶豫道：“那就等她醒了再抱吧！”

    “哦！”羅稻葵收回雙手，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嘆了一口氣。

    想了想，又趴在炕沿上，嘗試著一手摟抱著襁褓，見女兒并沒有什么反應，仍舊睡的香甜，就高興了起來，這樣也算是抱吧！

    還要告訴金魚兒，“小小的，軟軟的，心都軟了……”話音未落又問金魚兒，“我聽說孩子剛出生時紅長大后就會變白，你說她現(xiàn)在這樣紅，長大后是不是就會變得雪白粉嫩的？”又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才能長大！”

    又面帶得色的告訴金魚兒，“大堂哥說了，大堂嫂生大侄子的時候，生了整整一夜呢！哪像咱們的閨女，知道心疼娘，痛痛快快的就出來了，我就沒見過比她更乖巧的孩子了！”

    可說著話兒又皺起了眉頭，“你說，她這樣漂亮，這樣乖巧，咱們到底取個什么樣的名兒才能配得上她！”

    都是什么跟什么啊，金魚兒就忍不住笑出了聲兒來，羅稻葵忙機警的看了女兒一眼，又朝金魚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金魚兒就有些動容了，“你喜歡就好，我覺著那些個名字都很好的?！?br/>
    自打她懷上孩子，羅稻葵就在日日夜夜的給孩子取名字了。家里頭的幾本啟蒙書籍都快翻爛了，有時候半夜里突然想起個名兒，都會趕緊爬起來謄錄下來，生怕明兒醒過來就給忘了。姑娘小子的名字，寫了五六張紙，總有一兩百個，閑了就同她商量哪個名兒好。

    都是從書里挑出來的好名字，不但字兒漂亮寓意也漂亮，金魚兒都很喜歡，一時之間倒是拿不定主意了。

    羅稻葵原本也很喜歡，若不喜歡，也就不會寫下來了?？傻搅诉@會子，盤腿坐在腳踏上，看一眼名字，看一眼女兒，卻沒一個滿意的了，也拿不定主意了。

    蕭颯本就對羅稻葵同金魚兒取的那些個名字很不滿意，不是金屬就是花草的，嫌太俗氣了。

    可你叫她取吧，那還不如俗氣的呢，金魚兒同益柔都是剛聽個音兒就否決了。氣的蕭颯翻了一籮筐的白眼，直數(shù)落金魚兒同益柔沒眼光。

    這會子見羅稻葵拿不定主意了，就又跳了出來，嘰嘰喳喳的在一旁出主意。

    正說的興起呢，忽然聽不到羅稻葵的嘀咕了，抬起頭一看，原來金魚兒不知何時已是揚起嘴角，不知不覺的進入夢鄉(xiāng)了。

    忙收了聲，生怕擾了金魚兒。哪知就見羅稻葵悄悄站了起來，又俯下身子在金魚兒沒了血色的嘴唇上啄了一口。

    “怎么辦，怎么辦，我非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