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只是生了女兒。”尹明笙自我安慰。
顧琪兒卻不這么想,對于豪門家族來說,生個兒子固然重要??蓪鹋娉絹碚f,他愛尹一伊,生了個女兒,恐怕會更愛。
“生個女兒,同樣會成為我們的后患?!鳖欑鲀翰桓市牡卣f。
“事已至此,我們還能怎樣?我們總不能鋌而走險,去殺了那個孩子吧?現(xiàn)在孩子生下來了,是活生生的一條人命,可不比在娘胎的時候啊?!币黧侠碇堑卣f。
“你怕了是嗎?”
“我怕?!币黧弦徽坡湓谧郎?,瞪著像得了失心瘋的顧琪兒,他冷厲地說:“你也該清醒清醒了,現(xiàn)在還沒有到絕路的時候,你可千萬別給自己找了條絕路?!?br/>
見顧琪兒捂著臉嗚嗚大哭,尹明笙哀嘆一聲:“你現(xiàn)在別著急上火啊,金家不是已經(jīng)答應你和金沛辰的婚事嗎?你何必如此提心吊膽?”
“那個孩子,將來一定會成為我們的禍患。”顧琪兒聲音嘶啞。
“只要你是金沛辰明媒正娶的妻子,只要你們有了孩子。尹一伊的這個孩子又算什么呢?說到底也不過是個私生子而已?!币黧峡嗫谄判牡貏裰?br/>
“尹一伊,我一定不能讓你過得比我好,你搶了我的,我也要搶走你的?!鳖欑鲀号吭谧雷由峡薜脺喩眍澏?。
……
陳霧靠著墻角,雙腿交替而立。雙臂疊抱在身前,目光淺淺地落在金沛辰身上。
她突然發(fā)現(xiàn),其實這個男人還是挺在乎尹一伊的。
他抱尹一伊下樓,送她到醫(yī)院,臉上的緊張和心疼,不是一個冷漠無情男人的表現(xiàn)。
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雙眸緊閉的女人,金沛辰心痛的感覺又加深了幾分。他輕輕松開她的手,起身出去。
他走到走廊盡頭的窗臺邊,對著敞開的窗戶抽了半支煙,返回來路過嬰兒房時,他站在玻璃窗外望著保育箱里剛剛出生的小家伙。
金沛辰是頭一次看到這么小的嬰兒,總共不過1.2千克。小手小腳,通紅通紅,仿佛只有他的手指那么大。
看她瞇著眼睛安靜睡覺的樣子,就知道長大后是個乖巧的姑娘。
金沛辰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笑意,竟然莫名地升出一種初為人父的幸福感。
可一想到這個孩子不是自己的,他嘴角的笑意又漸漸散去。
陳霧坐到金沛辰坐過的位置,守在尹一伊的身邊,等她醒來,要第一時間把她喜當媽的消息告訴她。
陳霧給龔謹飛發(fā)了條微信,告訴他一伊在醫(yī)院的事情。
接到消息時,龔謹飛正在電腦前整理沐蘭的策劃書。
韓頌嫻靠在沙發(fā)上吃水果,聽到他手機震動的聲音,她提醒:“誰給你發(fā)微信了,快看看?!?br/>
龔謹飛視線沒離開電腦:“你幫我看?!?br/>
“ok?!表n頌嫻把吃了一半的蘋果放回到果盤,起身去拿他放在床頭柜的手機。邊翻開微信邊說:“是陳霧,她說……你當舅舅了?”
她覺得奇怪,到底是誰生了孩子?
龔謹飛扭過頭,看著一臉詫然的韓頌嫻:“你說什么?”
“陳霧說恭喜你當舅舅……”
龔謹飛起身的動作過猛,身后的轉椅往后退了好幾步,他不敢置信地說:“一伊生了?”
“一伊?”韓頌嫻驚訝,他和尹一伊什么時候結拜成兄妹了?
“算下來,一伊懷孕也才7個月,怎么會早產(chǎn)呢?”龔謹飛的心臟緊張地跳動,他不認為陳霧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打個電話問問。”韓頌嫻把手機遞給他。
龔謹飛連忙翻開陳霧的手機號碼,撥了過去。
手機一響,陳霧就快速起身,邊用手遮擋鈴聲,邊走到門外接電話:“喂?!甭曇魤旱煤艿汀?br/>
“陳霧,一伊生了?”龔謹飛感覺聲音都不是自己的。
“小公主是傍晚六點鐘出生的,剖腹產(chǎn),現(xiàn)在在第三醫(yī)院。”陳霧的聲音顯出淡淡的疲憊。
“孩子情況怎么樣?她才7個月???”龔謹飛緊握手機,手心都擔心出了冷汗。
“孩子兩斤四兩,在保育箱,醫(yī)生說雖然虛弱,但無大礙?!标愳F說。
“我現(xiàn)在就過去,你們在幾號房?!饼徶旓w邊拿外套邊問。
陳霧瞧了眼窗外的天氣,狂風亂作的大雨,出門肯定不方便:“你不用過來了,等明天雨停了再來吧。”
龔謹飛可不管外面的雨下得多大,提著車鑰匙飛快下樓。
高奕云看他火急火燎的樣子,皺著眉問:“你這是要去哪里?”
“一伊孩子早產(chǎn),我過去看看?!饼徶旓w連雨傘都沒空拿一把,箭步?jīng)_進車庫把車子開出去。
金沛辰從嬰兒房回來時,陳霧剛好掛了龔謹飛的電話,兩人在走廊迎面相遇。
“陳霧,到底是怎么回事?”金沛辰到現(xiàn)在才有心思問她。
“你問我,倒不如直接去問顧琪兒,或者你捫心自問一下。”陳霧冷著臉回答。
“顧琪兒?”金沛辰眉頭緊皺,轉身要走。
陳霧喊住他:“金沛辰,我告訴你,一伊是個好女孩,她也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徐千意的事情,請你把事情搞清楚?!?br/>
金沛辰回過頭,看著陳霧冷漠的雙眸,他瞇著眼睛:“你們知道了?”
“徐千意是你的弟弟,你為什么要瞞著我們?”陳霧質問。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們?”金沛辰反問。
他心情不好,也懶得多說話,大步流星地往電梯走去。
“金沛辰,我告訴你,一伊和你弟弟只是朋友,她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他,也沒有給過他任何感情上的希望。如果說你弟弟的死一定要有一個人負責的話,那也是他自己內心不夠強大?!?br/>
金沛辰猛地轉回身,雙目氣得猩紅:“他內心強不強大,還輪不到你來說。”此時,陳霧在金沛辰的眼里,就是一個白眼狼。再怎么說,徐千意曾經(jīng)也是出錢替她父親還賭債的人。
陳霧低著頭,努力將眼眶中的淚水憋回去:“一伊沒有錯,錯的人是我。是我不該撰寫她的情書,偷偷塞給徐千意,讓他誤以為一伊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