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下班前公告就已經(jīng)貼了出來,策劃部拆分為策劃部和創(chuàng)意部,分別由我和錢學林出任代理總監(jiān)。這是重磅消息,整個公司都為之轟動了起來,因為都以為只是我一個人升遷,誰知道錢學林這個白癡竟然跟著喝湯?而等到大家看了論壇的爆料,知道林影兒有可能出任副總,才理解了過來。
當然,沒有人知道那么多內幕的事情,就我?guī)土钟皟鹤隽四敲炊嗍虑椴胖浪^的內幕,不然一樣會好像大家那么想,這是合理的,最多就是懷疑一下錢學林的能力而已!無論如何,這已經(jīng)成為了事實,連蘇巴南都無能為力,只能接受,他其實最慘,以為自己的螳螂,誰知道是蟬。
我在辦公座位坐著,面對手下人下班離開前的專程道賀,我只是勉強笑著送他們離開。喬楠一樣還是走最后,她更懂我,能從我眼里她看見的不是興奮,更不是幸福,反而多少有點痛苦,所以她疑惑道:“怎么啦?升遷升得你這么不高興的,是不是不是事情根本就不是我們想的那樣?”
我嘆了一口氣道:“你就是聰明,不過我不知道該怎么說,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吧?!?br/>
喬楠嗯了一聲道:“不用想太多,有句老話叫車到山前必有路,岸柳花明又一村,好好當你的代理總監(jiān)吧,爭取早日轉正,這對你來說不是問題,其它的那些爭斗站對了陣營更不算問題,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
“你好像很高興?!蔽乙苫蟮?,“而且,我怎么覺得你很了解勁霸的內部爭斗?”
喬楠淡定道:“爭斗每個公司或多或少都會有,這非常正常吧?沒什么了解不了解的,我不和你說了,我要下班了……”
喬楠說完匆匆就跑了,我看著她的背影,還是感覺她比我想象中要知道得更多。
話是那么說,每個公司無論大小都有爭斗,但涉及到一個程度問題,我如果不是今天有去大會議室,我都不知道高層爭斗會去到這么恐怖的程度,雖然表面氣氛還算比較和諧,卻非常明顯地各懷著鬼胎。喬楠壓根就沒有去,她怎么就知道了呢?當然喬楠是高超的黑客,誰的電腦有什么秘密,只要她想知道,絕對有辦法弄清楚,但是這樣嗎?我不知道!
關閉了電腦,我收拾了一下私人物品,對著林影兒的辦公室門臭罵了幾句,下班離開……
出了大夏,我往公交站反方向走,邊走邊給林影兒發(fā)短訊:林總監(jiān),我想我們需要開誠布公的談一談!
林影兒回復:好,咖啡廳后門見。
我放好手機,已經(jīng)走到咖啡廳前面,我繞到后面靠著電線桿點了一根煙抽著,等待林影兒的車開進來。
等了有十分鐘,林影兒來了,車子在傍邊停下,我連忙拉開車門坐進去,第一時間扣上安全帶,等林影兒開車了我才道:“這一切是不是是你早就設計好的?從一開始你和我說的就不完全是實話對嗎?說的倒是精彩,什么狗屁分而治之,你就是想當副總,你從來沒有想過解雇錢學林,或者讓我對付錢學林,因為錢學林是你用來牽制我的棋子,你騙了我,對么?”
林影兒點頭道:“對,非常對?!?br/>
林影兒竟然這么干脆承認?這女人還有良心嗎?連撒個謊都不愿意?我憤怒起來:“你還是不是人?好吧,你說的那么動聽,我既然答應了你,既然簽了協(xié)議,無論多么惡心我都忍受著,直到你達到了你的目的,雖然我每天都在想著怎么整你,但僅僅只是一種相互間的懲戒而已,我從來沒有想過不幫你完成目標,當然這是相互的,你目標完成,相對的我的目標也完成,但結果是你的目標完成,我忽然發(fā)現(xiàn)不是那么一回事,我忽然發(fā)現(xiàn)我是炮灰。”
林影兒冷笑道:“這重要嗎?你沒有得到你想要的么?代理總監(jiān),我還會幫助你轉正,這是協(xié)議內容。”
“錢學林呢?也轉正對不對?當初怎么說的?你讓我暫時不動他,而不是永遠?!?br/>
“部門拆分,你還打算兩個都你管?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到成功這一步,往下蘇巴南再想對付你不是有我在嗎?我們的協(xié)議怎么寫的?我保證你能在勁霸混下去,而且混的很好,這是你所需要的,我怎么辦怎么干是我的事,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我這么做不是為了副總的位置,是你把我想的太偉大,你現(xiàn)在來怪我?”
“你他媽的這是在偷換概念,我懶得和你廢話,我就問你一句,是不是你逼王諾諾推舉你的?你夠狠,不但擠掉最強的競爭對手,還讓競爭對手推舉你,所有的后患都王諾諾給你承擔,在蘇巴南哪兒你反而還是冤枉的,我說的對不對?這就是你的毫無人性的詭計?!?br/>
“什么叫逼?這是王諾諾心甘情愿提出的,雖然我有引導,但她可以不同意,偏偏她因為你而同意,愛情真的能讓人盲目,沖昏頭腦,她自己傻,怪我什么?”
我怒火中燒,林影兒這叫得了便宜還賣乖嗎?不對,這是過橋抽板卸磨殺驢,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沒有人道,沒人人性,忘恩負義不得好死。
“我說的不對么?”林影兒一臉鄙夷,“我真不明白你怎么想,你損失了什么?你財色兼收,王諾諾切身處地為你打算,這還是一等美女,我要是你我會感覺很幸福,我會想方設法讓這種幸福穩(wěn)定下來,至少我不會親手去破壞這種幸福。當然你是功臣,我不和你計較,但你不要覺得我沒有底線,把我惹毛,信不信我把真相告訴王諾諾?”
“說吧,我支持你去說,你去說,你不說你就是禽獸?!?br/>
林影兒笑了:“你是不是認為我去說了之后王諾諾會調轉槍頭和我拼命?幼稚,我告訴你,如果我說了,王諾諾心會死,還有力氣和我斗嗎?你仔細想想,夢破碎那種感覺多難受?那么專心一致付出,為了你連副總寶座都不要,還把蘇巴南得罪透,最終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局,換你會不會崩潰?你沒有損失,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局已經(jīng)跟我大吵大鬧,何況有損失的王諾諾?好吧,即便王諾諾承受能力夠強,還想和我奮力一拼,你覺得天時地利在我這邊還是她那邊?你要知道她已經(jīng)把蘇巴南得罪透?!?br/>
林影兒說的在情在理,是啊,不能讓王諾諾知道,王諾諾才不會受傷,可這事就這樣算數(shù)?該死的林影兒,太聰明了,我真覺得她非常難對付,我平靜了有一分鐘才道:“好,我問你一個問題,我希望你認認真真回答,如果騙人,林影兒,別忘記我手里有錄音,我可以把錄音給蘇巴南,我和蘇巴南說清楚整件事,同時讓整個公司都知道,你以為你副總的位置坐得穩(wěn)固?不會穩(wěn)固,因為蘇巴南想梁小施做,巴不得你出問題。別覺得我做不出來,我能做出來,頂多王諾諾哪兒我當牛當馬怎么著給她懺悔都認了,我用這一輩子償還她,并且我會把她失去的找回來,這是最壞的打算,你要這樣么?”
林影兒明顯很憤怒,但沒有發(fā)泄出來,她可不敢把我逼急,因為就現(xiàn)在來說她和我還坐在同一條船上,所以她道:“我當然不要那樣,同時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欺騙你的必要,問吧,我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我一字一句道:“等你坐穩(wěn)了副總的位置,你是不是打算拿王諾諾開刀?”
林影兒毫不猶豫的回答道:“當然,因為只有王諾諾離開勁霸,這一切不光彩才會永遠隱藏在暗處,而不會被暴章露在陽光底下,我必須拿她開刀?!?br/>
我冷笑道:“那就是不用談,下一個就到我滾蛋對不對?這算什么狗屁合作?你還是人嗎?過橋抽板卸磨殺驢!”
“我當時確實那么想,整走你,但后來我改變了主意,我現(xiàn)在不會對你怎么著,以后更不會對你怎么著,雖然你心里覺得我很卑鄙,但這點情誼我有?!鳖D了頓,林影兒話鋒一轉道,“不過前提是你別太過份……”
信林影兒嗎?其實搞成這樣我真有點不想繼續(xù)留在勁霸浪費時間,可就這樣走,王諾諾的心機不要完全白費?王諾諾不虧大了?王諾諾因為我才鬧的那么慘,我有責任反過來幫助王諾諾,當時不是想的不害王諾諾么?結果弄成這樣,雖然不是我愿意的,我甚至不知道,但責任擺在哪兒,無法推托!
忽然,林影兒語調緩和下來道:“楊祖然,你不要隨隨便便就指責我,王諾諾這兒我很被動,我并沒有主動去要求她幫我,更不存在什么逼迫和威脅,你可以去問王諾諾。”
“你確定?你敢摸著自己的良心說?是你讓我去接近王諾諾的吧?這不叫主動?你理解能力很差嗎?”
“這是你的主動,你可以不去,但你選擇去,我換種方式和你說,如果王諾諾長的和鳳姐差不多你會去?不,所以問題還是出在你身上,是你起色章心釀成今天的局面!我實話告訴你吧,我當時并沒有這么長遠的計劃,就因為你愿意去,而且還做的那么出色,竟然這么短的時間內讓王諾諾淪陷,才給了我各種很難創(chuàng)造出來的機會,這等于天上掉餡餅,我難道不接?我得感謝你,真的,如果不是你,我會多走許多彎路,所以我改變了主意不對你下手,相反會保護你,誰對你下手我讓誰先死?!?br/>
“你省點吧,你已經(jīng)毫無人性,停車,我再跟你說話我要吐出來?!蔽掖蠛鹬钟皟簞偼O?,我就拉開車門,想甩門的,最終沒有那么不冷靜,我停住道,“林總監(jiān),請你好之為之,不要把我逼的無路可走,不然我先讓你無路可走!而如果你覺得我和王諾諾之間非得走一個,我選擇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