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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激情電影網(wǎng)導(dǎo)航 天上繁星點點

    ?天上繁星點點,星光璀璨。

    夜風(fēng)吹來,拂去了白日的暑熱,涼爽宜人,很快就到了湘竹館前,陣陣竹濤聲,不絕如縷。

    “我到了?!编嵔椶D(zhuǎn)身,望向身旁的王十四郎。

    王十四郎頓住了腳步,清雋的眉眼,笑了笑,“我看著你進去?!?br/>
    夜色下,一雙眼眸,依舊炯亮洞明,只是眸光太過灼眼,令鄭綏不敢直視,輕嗯了一聲,轉(zhuǎn)身往里走。

    剛走幾步,身后傳來一聲叫喚聲,“等等?!?br/>
    鄭綏停住了步子,回轉(zhuǎn)過身。

    只瞧著王十四郎上前幾步,遞上一個小小的帶有鏤空云紋的烏木匣子,“十娘,這個送給你。”

    鄭綏看過去,滿心疑問,“是什么?”

    “印章。”

    接著,又聽王十四郎含笑道:“我瞧著你的那些畫作上,都沒有用印鑒,想是你身邊沒有印章,就刻了一個送給你?!?br/>
    鄭綏聽了不由釋然,她的確是缺一枚印章,之前打算讓六郎鄭紅給她刻一個,只是手頭上沒有好的玉石,便作罷了,“多謝了,我原本是有幾枚印章的,只是當(dāng)日,從南地回新鄭,這些東西,都落在了建康?!?br/>
    說著,望了眼身后的辛夷,于是辛夷上前,接過王十四郎手中的烏木匣子。

    鄭綏孤身北上的事,王十四郎有聽鄭緯提過,“你先看看,合不合意?”

    “我等會兒回屋瞧瞧?!?br/>
    “要是不合意,我那還有幾塊玉石可以用?!?br/>
    鄭綏點點頭,看了眼烏木匣子,又瞥了眼王十四郎,“那我先進去了?!敝皇亲吡藥撞?,又轉(zhuǎn)過身來,對王十四郎說:“對了,前幾日送過去的那幅畫,不知裝裱好了沒?要是沒有,先送回給我,讓我蓋了印鑒再送過去裝裱如何?”

    因王十四郎對字畫有一定的造詣,并且,在作畫方面,描線的功力,比她更高一籌,尤其又擅長在南地早已流傳開來的字畫裝裱,故而,近來鄭綏所繪的畫作,都會送過去讓王十四郎潤筆完善,再裝裱起來。

    “等會兒回去,我就讓玄言把那幅畫給你送回來?!闭f這話時,王十四郎眉眼間的笑意似乎更濃了些許。

    玄言是他身邊的僮仆,

    “今日晚了,明日再送過來吧?!编嵔椢⑽⒋沟皖^斂了眼,轉(zhuǎn)身時又叮嚀了一句,“你也早些回去歇息。”

    挺直了背,穩(wěn)步進了湘竹館的門。

    回屋后,辛夷把手中的烏木匣子遞給鄭綏,旁邊的晨風(fēng)就忙地催促:“小娘子打開瞧瞧,看刻的是什么?”

    一邊說,一邊急忙去拿白紙與印泥。

    瞧著晨風(fēng)迫不及待的樣子,鄭綏不由抬手笑看了晨風(fēng)一眼,伸手打開烏木匣子的蓋子,入眼就看到了印鈕上的辟邪,辟邪刻得小巧精致,惟妙惟肖,臉上的笑容頓時一滯,目光盯著神態(tài)可掬的辟邪,兩只手似僵住了一般,沒有去拿匣子里的那枚印章。

    辟邪,印鈕上刻著一只辟邪。

    自從去年那只玉辟邪,從脖子上摘下來,吩咐辛夷收起來,這之類的古獸物件,就再也沒有在她眼前出現(xiàn)過。

    突然,鄭綏起了身,往門外走去。

    晨風(fēng)拿了白紙和印泥過來,就看見鄭綏神情黯然地出了門,不由瞪大眼睛驚訝不已,剛要出聲,就讓辛夷給拉住。

    方才鄭綏情緒的變化,辛夷可看得分明。

    大約是這枚辟邪印章惹的禍。

    辛夷心道:這枚印章,又逃不過堆放箱底的命運。

    鄭綏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晨風(fēng)忙拉住辛夷,“姐姐,小娘子這是怎么了?”除了去年二郎君去逝那陣子外,她都有大半年,沒見到鄭綏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了。

    “把這個收起來,我去看看?!毙烈闹噶酥改敲队≌拢瑢Τ匡L(fēng)吩咐,然后忙地出去,沒讓其他人跟著。

    廊廡下掛著的素白燈籠,燈影綽綽,鄭綏抱膝踞坐在棟柱下面,一張臉讓燈火映照得煞白,沒有血色,目光茫茫然,不知在想什么。

    辛夷靠近時,鄭綏也沒有發(fā)現(xiàn)。

    夏夜里,屋外的廊廡,無疑是最涼爽的所在,只是那叮人的蚊子,圍在四周嗡嗡直叫,實在惱人至極,尤其是這宅子,樹木茂盛,蚊子較多,辛夷替鄭綏打著扇,驅(qū)趕蚊子,自己身上,都不免讓蚊子給叮咬。

    “小娘子,這外面蚊子太多,咱們還是回屋去吧。”

    鄭綏抬頭望向辛夷,仿佛剛發(fā)現(xiàn)辛夷一般,“你先進去,讓我靜一會兒?!?br/>
    因有了之前的經(jīng)歷,辛夷可不敢放任鄭綏獨自胡思亂想,那樣,無事都能想成有事,于是勸道:“小娘子,十四郎都說了,他那兒還有幾塊上好的福黃玉,小娘子要是覺得不合意,不喜歡這個辟邪印鈕,可以和十四郎說一聲,再刻一個印章,印鈕上面刻上云紋花草,或是別的小娘子喜歡的式樣?!?br/>
    微微一頓,又接著說道:“橫豎不過是個式樣,能討人喜歡,就用著,若是不喜歡,扔開便是了?!?br/>
    說到這兒時,瞧出鄭綏神情微動,又再接再厲,“還有印面上的內(nèi)容,小娘子剛才都沒看,既然不滿意這個,要再刻一個,可以先看一下印面上的內(nèi)容是否合意,假使不合意,正好一并都給重新改了?!?br/>
    橫豎不過是個式樣。

    是呀,橫豎不過是個式樣。

    鄭綏忽然緊握住辛夷的手,起了身。

    “小娘子?”辛夷詫異不已。

    “我沒事,”鄭綏站直身,整理一下衣裾,又道:“這外面蚊子是多了點?!?br/>
    對于鄭綏情緒的急劇變化,去得突然,一如來得突然,辛夷一時似乎無法適應(yīng),晃過神來時,鄭綏已進了屋子,忙不迭地要跟上去。

    只是剛邁步子,辛夷就聽到有人喊了她一聲,轉(zhuǎn)頭望去,就瞧見一名仆婦,急忙走上前來,手里拿著一軸畫卷,“女郎,剛才東院客房那邊的僮仆玄言過來了,說是他家小郎讓他送這軸畫卷過來,囑咐要交給小娘子?!?br/>
    辛夷聽了,伸手接過畫卷,“他還在不在?”

    “在的,說是要收到小娘子屋子里的回復(fù),他才好回去赴命。”

    這倒在辛夷的意料之中,遂道:“你去說一聲,就說我收到了,還有小娘子今晚很高興,讓他早些回去?!?br/>
    那名仆婦應(yīng)了聲唯,退了出去。

    辛夷回屋子里的時候,正瞧見鄭綏和晨風(fēng)倆個,在白紙上按印鑒,鄭綏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先前的黯然,更像是一種幻覺,想來,鄭綏是極喜歡這枚印面上的篆文。

    的確,辛夷此刻猜測得很準(zhǔn)確。

    鄭綏是很喜歡印面上的篆文:鄭氏熙樂。

    其實,在看到印面上的辟邪,鄭綏就已經(jīng)猜到印面上的篆文了。

    果真是‘鄭氏熙樂’四個字,這世上,最了解鄭綏的人,莫過于五兄鄭緯。

    因此,這一年來和王十四郎的日常相處,鄭綏幾乎能夠肯定,當(dāng)初五兄,應(yīng)該是把她的喜好興趣,一絲不漏的都告訴了王十四郎,以至于,王十四郎送給她的東西,或是和她相處說話,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絲毫偏差與紕漏,都準(zhǔn)確無誤。

    譬如印章上的篆文,她從前的印章有兩種內(nèi)容,一種是‘鄭氏熙樂’,一種是‘鄭氏綏方’,前一個是阿耶給她取名字的出處:綏綏兮其有文章也,熙熙兮其樂人之臧也,出自《荀子?儒效》,聽說當(dāng)初她出生時,阿耶正讀到這一句,所以給取了這個名字,‘鄭氏熙樂’的那枚印章,也是阿耶給她刻的。

    相比于這一出處,阿舅和五兄更喜歡出自《詩?大雅?民勞》的那句:惠此中國,以綏四方,故而,給她刻的印章,都是‘鄭氏綏方’。

    可想而知,阿舅和五兄,更多想到的天下安寧。

    這使得,當(dāng)初阿耶見到她手中的幾方印章時,恨不得丟了才好,所以才另外給她刻了一個。

    偏她最喜歡阿耶刻的這個。

    至于印鈕上的辟邪,只是個意外,不可否認(rèn),她一直是喜歡辟邪的,那個玉辟邪,她戴了有六年,也是去年才摘下來的。

    當(dāng)決定把那個玉辟邪塵封箱底時,她也就同時決定了,要和王十四郎好好相處,只因她和王十四郎已經(jīng)訂了親,而且桓裕已經(jīng)在南地成了親,那么,無論她想做什么,或是有什么想法念頭,也都是徒勞。

    一切都已不可挽回,所有的前塵舊事,都已是過往。

    看得很明白,想得很清楚,事情就很簡單了,其實,事情從來就是那么的簡單,是她,硬生生地把事情給弄復(fù)雜了。

    婚姻,一婚一宦,門第相當(dāng),唯求婚宦不失類。

    家里所有的兄弟姊妹,皆是如此。

    偏生她動了不該動的念頭,生了不該生的心念,才會讓自己迷失,弄得那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

    所幸,迷途知返。

    如今這樣就很好,王十四郎亦很好,至少,志趣相投。

    抬頭,鄭綏就看到辛夷拿著一軸畫卷進來,問道:“玄言來過了?”

    辛夷忙回道:“來過了,婢子已把他打發(fā)走了?!毙睦镉职档溃哼@枚印章看來是不需要收起來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