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府。
正廳內(nèi),一位衣著華貴的婦人正坐在主位,兩位妙齡女子端坐在一旁,周圍下人則半低著頭,站在一旁。
寧毅與易晨兩人進屋。
“立恒,見過柳夫人?!睂幰阕饕尽?br/>
柳夫人點了點頭:“寧公子,這么晚前來,是有何事???”
這時,一旁的吳公明見到寧毅身后的易晨,面露訝異。
早先柳慕嫣已與他打過招呼,但在這里能見到易晨,而且衣著與姿態(tài)與先前判若兩人,這不免讓他疑惑。
見到吳公明的目光,寧毅拍了拍自己額頭,笑道:“你看我這記性,忘了介紹,狗兄已與寧某結(jié)為自行兄弟,從今以后與我一同打理蘇氏布行,這也得感謝三小姐,慧眼識珠啊?!?br/>
吳公明聞言,眉頭緊皺,由于阿狗生性懦弱,平常自己可沒少克扣他的月錢。
現(xiàn)在他攀上了寧毅這顆大樹,以后說不準會對付自己,這讓他有些傷腦筋,連忙笑道:“阿狗啊,以前我就覺得你小子行,沒想到竟能得到寧公子賞識,真是英雄出少年??!”
易晨聞言,當即笑道:“感謝吳總管的栽培,大恩大德……狗某沒齒難忘啊?!?br/>
吳公明聞言咽了咽口水,似乎更緊張了。
這時,寧毅開口:“柳夫人,深夜叨擾,實屬無奈,寧某的確有事要與夫人相商?!?br/>
“寧公子請說?!闭?,柳夫人開口。
“寧某最近有一樁生意,是與朝廷合作,想邀請三小姐一同合作,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這……”柳夫人有些不解,望向一旁的柳慕嫣,柳慕嫣也面露輕詫。
寧毅見狀,當即笑道:“柳夫人,是這樣,平日里三小姐常與檀兒來往,在交流中發(fā)現(xiàn)三小姐頗有經(jīng)商方面的才能,故而冒昧前來,還望老夫人應(yīng)允。”
柳夫人思索一番,說道:“可是小女……”
“哎,夫人,我知道您想說什么,自古婚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寧某也只是建議,關(guān)鍵還得老夫人您來定奪不是。”寧毅開口。
而后又道:“夫人不用急,您先好好考慮,我蘇式大門,隨時為三小姐敞開。”
柳夫人點了點頭。
于是寧毅便作揖告辭,易晨也跟隨他一起離開了柳府。
馬車上。
“真是感謝寧兄了?!币壮块_口。
寧毅擺了擺手:“哎,不打緊,慕嫣本就與檀兒交好,檀兒也早有這個意思?!?br/>
“只是,這對你的目的,真的會有幫助嗎?”
易晨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這個婚約,肯定是要取消的,后面的事,再做打算吧?!?br/>
……
柳府。
柳夫人正坐在梳妝臺,看著眼前的銅鏡,面露笑意。
這寧家可是江寧第一大家,無論財力,還是地位都遠勝于馬家,要是能攀上,對我柳家而言自然是極好的。
她想著,而后又面露愁容。
可是跟馬家的婚約已經(jīng)定好,若是反悔未免有些不合規(guī)矩。
算了,明天跟嫣兒說說,讓那寧立恒出面,以他的地位,馬家即便不悅,也不敢發(fā)作,我柳家也能獨善其身。
這時,從窗戶外飄進一道粉色煙霧,而后緩緩匯聚成一道人影。
……
一片混沌的大地,黑霧籠罩,天地間仿佛連接在一起。
“這里是……”易晨有些不解。
這時,他面前又出現(xiàn)了那一刻頂端連接著天際的古樹。
“這是你的夢境?!币坏揽侦`的聲音傳來。
易晨轉(zhuǎn)身,看到了一道朦朧的身影,依舊是那般出塵,只是看不清面容。
“咸魚?”他試探性的問道。
對方點了點頭:“是我?!?br/>
“你,怎么會來我夢里,還是,這只是夢?”易晨有些疑惑。
“夢與現(xiàn)實本就緊密相連,我感應(yīng)到你到了另一方世界,但我在人間的身體目前還未恢復(fù),無法進入干涉你的旅途。”
“你受傷了?”易晨有些疑惑。
“很重的傷,我已休養(yǎng)許多歲月?!?br/>
易晨點頭,‘咸魚’的話讓他頓悟,他從對話里也逐漸聽出,對方與他可能不是一個世界的生靈,即便是受傷,也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那我該怎么做?”他問道。
“影響規(guī)則,是很冒險的方法,你的動作改變了她的生活軌跡,但天道必然不允,故而一定會有所動作,也許,你接下來會遇到更強大的挑戰(zhàn)?!?br/>
“我明白了,多謝?!?br/>
‘咸魚’輕輕頜首:“無論進展如何,七日后,我將開啟一道傳送通道,當日月出現(xiàn)在同一片天空,你呼喚我的名字?!?br/>
“好。”
……
當易晨睜開眼,已經(jīng)到了第二天清晨。
‘咸魚’的一席話依舊縈縈在耳,恍如昨日。
不管怎么樣,‘咸魚’也算是給了自己一顆定心丸,只是自己又欠了對方一個人情。
他起床,將被子疊好,而后去到院內(nèi)。
此時,寧毅正在晨練,蘇檀兒則坐在一旁,手中針線流轉(zhuǎn)。
寧毅見易晨到來,停下動作:“狗兄,早?!?br/>
“早。”易晨點頭示意。
“過來坐?!碧K檀兒招呼道。
易晨走到她身旁坐下,開口道:“真是叨擾了,嫂子莫怪?!?br/>
他對昨晚的事有些耿耿于懷。
“不打擾不打擾,你是立恒的結(jié)拜兄弟,那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碧K檀兒笑道。
這時,院外響起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
易晨當即眼神一凜,連忙起身。
寧毅也似乎想到了什么,跟隨者他的腳步,出了蘇家大院。
街道上,一條隊伍浩浩蕩蕩,為首的那道身影騎在馬上,穿著一身紅色狀元服,正是馬良才。
寧毅見狀,也有些疑惑。
“這馬良才昨天不還答應(yīng)的好好的,為何今日便是這副模樣?”他有些不解。
“寧兄,我們?nèi)チ??!币壮慨敿凑f道。
寧毅點頭,他與蘇檀兒招呼一聲后便與易晨一同坐上馬車前往柳府。
……
柳府院內(nèi),張燈結(jié)彩,處處散發(fā)著喜慶。
柳夫人今日穿著一身華貴的霓裳羽衣,這是她多年的珍藏。
“夫人吶,您慢點。”吳公明提醒道。
“哎,吳管家,今兒個慕嫣出嫁,我也高興,傳下去,這個月,大家月錢加倍。”
柳夫人紅光滿面,笑逐顏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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