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愕之余,一名小太監(jiān)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跟前。
“江解元?!?br/>
“江解元?”
“江解元,圣上在等你呢……”
“???啊啊……”回過神的江無疾連忙作揖。
“方才想事情想出神了,還請公公帶路?!?br/>
話語間,江無疾熟練的掏出一張銀票,塞進對方的袖口里。
小公公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身體卻很誠實。
“除了圣上,永安殿下,永德皇子,還有奉天司的葉司使都在?!?br/>
“好像是為了鎮(zhèn)北關(guān)一事。”
“鎮(zhèn)北關(guān)?”江無疾皺眉。
小公公低頭彎腰,笑呵呵的說道:“具體的,咱也不清楚……”
這小太監(jiān)沒說實話。
通過顱骨碎片,江無疾聽到了他的心聲。
剛才大黎皇帝和永安他們幾個聊的事情比較嚴(yán)重,因此這小太監(jiān)不敢說。
大致就是:鎮(zhèn)北王心生反骨,想要霸占青幽兩州,稱帝。
紅蓮教這邊的事情也沒個說法,要是鎮(zhèn)北王真的稱帝,那大黎還真是岌岌可?!?br/>
咦?
臥槽?!
要是鎮(zhèn)北王真的稱帝了,那我豈不是幫助過反賊?
我是同伙……
走在白玉階上的江無疾猛地愣住。
見狀,小太監(jiān)微微抬起頭,疑惑道:“江解元是有不適?”
“……”
“沒,沒事,走吧……”
……
御書房。
大黎皇帝坐在一張鋪著金絲布的長案之后。
永安等人則是站在兩側(cè),相互之間隔了不少距離。
一進門,江無疾就被正對大門的那副水墨畫所吸引。
明明沒見過這幅畫,卻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說不清道明……
帝皇之威撲面而來。
在永安的輕咳聲中,江無疾才匆匆作揖。
“草民江無疾,參見圣上?!?br/>
大黎皇帝面無表情,黑白分明的雙眼似古井無波。
“見到朕,為何不跪?”
威嚴(yán)之聲傳來。
江無疾:“讀書人可免跪禮,這不是圣上說的嗎?”
大黎以武開國,儒道衰弱,因此大黎皇帝立了一條律法,只要能考到秀才的,那見官可以免一切跪拜之禮。
只不過當(dāng)著皇帝面說這話,味道又不一樣了……
“放肆!圣上讓你跪你就跪,堂堂讀書人,怎能不知禮節(jié)!”四皇子出聲呵斥。
然還沒等江無疾開口,一旁的永安便笑道:“皇兄言重了,父皇只是問江解元而已,秀才免跪乃是新禮,永安倒是認為江解元知禮節(jié),才沒有行跪拜之禮?!?br/>
“永安,你怎么……”
見大黎皇帝按了下眉心,四皇子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江無疾不禁心嘆。
這四皇子,真的不如永安妹子啊。
瞥了一眼永安。
永安穿著一襲繡著錦鯉的長裙,仙氣飄飄。
只不過鼓囊囊的胸襟,將那錦鯉頂成了胖頭魚。
嘖,人間絕色……
“聽說你與永安來往甚多,怎么?是想當(dāng)駙馬嗎?”大黎皇帝語出驚人。
這話不僅讓江無疾一個激靈,就連向來穩(wěn)健的永安也變了變面色。
她白了江無疾一眼,仿佛在說:
也不看看現(xiàn)在是什么場合,你也敢偷瞄我胸?!
江無疾是無疑的,又或者是男人的天賦技能……但奇怪的是,永安不但沒有反駁大黎皇帝,反而選擇了沉默。
就好像……同意了?
喂喂喂,你這胖頭魚趕緊說話啊,我可不想當(dāng)駙馬?。?br/>
見永安不看自己,江無疾只能硬著頭皮說道:“草民不敢!”
然而大黎皇帝接下來的話更猛!
驚的連葉清寒父親,葉無名都嚇了一跳。
“聽說永安修煉時走火入魔,是吃了你的藥,借助分心才躲過一劫?!?br/>
“朕想知道,你那晚給永安吃的是什么藥,能讓朕這向來自視清高的女兒,失了態(tài)?”
“咕嚕?!苯瓱o疾吞了口唾沫。
四皇子露出一副吃瓜的表情。
葉無名看了看永安,又看了看江無疾,眼神雖然有些復(fù)雜,但怒意占了絕大多數(shù)……
大黎皇帝連這事都知道。
看來永安的老窩也不是固若金湯。
“父皇,兒臣那晚是修煉出了岔子,并不是因為江解元的藥而失態(tài),而且那晚也并未發(fā)生什么……實質(zhì)性的事情。”
“所以,他到底給你吃了什么藥?”
“……”
石泉丹。
比固元散更狠的東西。
而且一次性吃了十枚。
江無疾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他看過不少宮廷劇,一些小人為了目的,偷偷給公主下藥,生米煮成熟飯……
雖然他那晚沒有行刺。
但自己給永安喂這種藥的事捅出去,怕是十個腦袋都不夠掉的。
所以皇帝找我過來,就是鐵了心要我當(dāng)駙馬?
理由呢?
動機呢?
永安會蕩秋千嗎?
呸!我特么想什么呢!
江無疾不甘坐以待斃,于是直言道:“只是一些恢復(fù)精氣神的丹藥,好在永安殿下修為卓越,草民的丹藥其實并沒起到多少效果?!?br/>
永安又白了江無疾一眼。
只不過這次,江無疾沒看懂那是什么意思。
永安:“兒臣以后會注意的,讓父皇擔(dān)憂了,今日江解元連斬北莽三名修士,大快民心,數(shù)天前江解元曾與兒臣說過,他想加入奉天司,成為一名執(zhí)刀人?!?br/>
“兒臣眼拙,當(dāng)時還覺得江解元修為薄弱,無法擔(dān)此重任,但今日一事,當(dāng)刮目相看?!?br/>
“不知葉大人意下如何?”
永安這一番操作,將皮球踢給了葉無名。
大黎皇帝似有不悅,但別沒再說剛才的事情,而是看向了葉無名。
四皇子瓜吃到一半,顯然憋的難受,但這會也不敢多問。
見狀,江無疾急忙補刀。
“我雖為讀書人,但也是一名修士,想著有朝一日能成為執(zhí)刀人,報效朝廷,效忠大黎!”
“還請葉大人成全!”
葉無名冷著臉。
占了我女兒的便宜,又去占永安公主的便宜。
結(jié)果現(xiàn)在你還想加入奉天司?
你小子,心挺大的啊……
半晌之后,葉無名開口說道:“江解元胸懷大志,令人佩服,但奉天司執(zhí)刀人都是一些亡命之徒,腦袋系腰上,指不定哪天就丟了性命。”
“依我看。”
“駙馬更適合江解元?!?br/>
“???”
老登,你說什么?
江無疾瞬間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