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沖得太猛,還是磕頭磕得太狠,三個頭磕下來,夭朵朵只覺頭暈眼花,氣血一陣上涌,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見了。
就在這眼睛一黑的空檔,耳邊有個涼涼的聲音道:“既然你是夭魅家的丫頭,又對我磕頭行禮了,還算是個禮貌的孩子,罷了罷了,我就幫你一次,拿去!”
話音剛落,夭朵朵眼前一亮,看看手里憑空多出來的東西,小臉一沉,憤憤地抱怨道:“我是讓你救我,你卻給我一張莫名其妙的圖,什么意思啊你?把我的三個響頭還回來!”
沒人搭理她。
瞪了一眼那看不出五官,被藝術(shù)夸張化處理的神像,氣呼呼地“哼”了一聲,將圖揣進兜里。
想到那吊死鬼,又頹喪地嘆了一口氣,憑她敏銳的觀察力,一眼便判斷出那根本就不是鬼那種低級的生物,那是魔!
而且還是一頭喜歡惡作劇的魔。
今天是我生日啊,要不要來這么多“驚喜”,心臟不停的蹦極會承受不了的!
NND,什么生日快樂,我看“劫日快樂”還差不多。
某些事情,一旦開了頭,后續(xù)就滾滾而來,比如現(xiàn)在——
不經(jīng)意低頭,就見門縫底下流進一大灘深紅色的液體。
流水這東西是有一定科學規(guī)律的,就像如果是在槍戰(zhàn)現(xiàn)場,地上那水一定是汽油一樣。
以她豐富的知識,再結(jié)合現(xiàn)在的處境,猜都不用猜,憑直覺就能知道那是什么。
血呀!
欲哭無淚,雞皮疙瘩冒得那叫一個歡暢,腸子都要悔青了,花錯,被你丫的害死了!
血還在從門縫源源不斷地流進來,想到玩游的時候,人們總把血厚的角色叫血牛,她一直嗤之以鼻,現(xiàn)在,姐悟了。
墊著腳尖,輕手輕腳地移到窗口,想打開窗戶跳出去逃生,這時候沒有退路,畏高也得跳。
突然門口傳來急促的敲門聲,身子一僵,拉窗戶的動作頓了一下。
“朵朵!”敲門聲越來越急,“朵朵你在里面嗎?”
付珩的聲音!
心里一喜,想去開門,突然動作又停住了,糾結(jié)啊,真的是付珩嗎?
萬一是那喜歡惡作劇的魔物,改變聲音和形象來騙她的呢?
“朵朵快開門!”付珩又喊,聲音好似在發(fā)抖,“花錯他們受傷了!”
受傷?天人交戰(zhàn)一番,夭朵朵一咬牙,閉著眼睛開了門。
“啊!”付珩突然驚叫了一聲,剛要靠近她的身體卻被猛地彈開。
“怎么了?”驚訝地睜大眼睛,只見付珩遠遠地趴在地上,惡狠狠地盯著她。
“孽魔,還不束手就擒!”只見至她胸前射出一道耀眼的金光,緊接著從那金光里躍出一頭獅子模樣的怪獸。
龍頭、馬身、麟腳、形似獅子、毛色灰白,看起來甚是兇猛威武,此時正對著趴在地上付珩發(fā)出威懾的低吼聲。
……這是神馬?夭朵朵驚詫極了,腦子以緩慢的速度運轉(zhuǎn)著,分析眼前的情況。
——這家伙跟帥帥送她的玉墜很像啊,不就是一個玉雕的吉祥物么,怎么一下子活了?
付珩一臉死灰,“我知道有人護她,卻沒想竟然是貔貅這種等級的神獸,算我失策!”
看著眼前明顯不對勁的付珩,夭朵朵目瞪口呆,這長得像松獅的生物是神獸?!
“受死吧!”貔貅大吼一聲,張開血盆大口就向付珩撲過去。
“?。 备剁褚宦曮@叫,用手抱住頭,“朵朵救我!我真的是付珩!”
眼看他就要命喪當場,夭朵朵不及多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過去,抱住神獸的前腿,大喊:“壯士口下留人!”
【圍觀黨】集體黑線,優(yōu)雅含笑的淡定帝若無其事地撫額:朵朵沒做錯什么,可怎么突然就是很想揍她屁股呢?
神獸目光如炬,冷聲道:“你生為天鳳神君之女,不但看不出這頭小地狼被魔物附身,還為它說話!”
被它凌厲地一瞪,夭朵朵腿肚子開始打顫,但看著“付珩”躲在墻角往后縮的可憐樣,心一軟,皺著一張肉肉的小臉,帶著哭腔道:
“壯士,你看你既然會說話,說明也是個智慧生物是不是?咱有話好好說,不要一上來就用嘴,這不文明……”
什么神獸啊,這分明就是一脫線的憤青!
付珩被魔物附身我也看出來了,但那身體確實是付珩的,難道消滅歹徒,連人質(zhì)也要一起殺?
這不是赤果果的一尸兩命,草菅妖命嗎?
簡直沒有一點生為偉大神獸的高尚覺悟!
神獸嘴巴一咧,對她露出兩顆尖利的獠牙:“你竟然連我是貔貅都看不出來!”
“皮丘?我知道我知道!”
被它一嚇,某朵連聲音都開始打戰(zhàn),口不擇言道:“你哥是皮卡丘嘛,我熟得很,超喜歡它,還跟它合過影。皮丘,放它走好不好?求你了……”
——房間陷入一片死寂,一行無處不在的烏鴉神清氣爽地飛過。
【圍觀黨】集體抹汗,用很玄妙的眼神偷瞄某朵他爹:陛下也不容易啊……
“付珩”抬起頭看著她,那目光異常的朦朧和復雜。
“今天你讓我放了它,日后別后悔?!?br/>
貔貅頭轉(zhuǎn)向“付珩”厲聲喝道:“暫且饒你一命,離開那具身體,還不快滾!”
話音一落,付珩的身體軟了下去,一團黑霧自那具身體里溢出,飄飄渺渺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小妹妹謝謝了啊,你真是個好孩子。那頭小九尾天狐還在陣里打轉(zhuǎn),能否破陣,關(guān)鍵在你……”
話音頓下,黑霧漸漸淡去,最后消失無蹤。
“喂喂!別走啊,你說清楚點……”
象征性的喊了兩聲,夭朵朵對著黑霧消失的地方扁扁嘴,“忘恩負義的家伙,說也不說清楚,什么意思嘛,我是好孩紙連火星人都知道,還用你說……”
嘟嘟囔囔走到墻角,見付珩除了臉色難看點之外,好像沒什么大礙,只是暈過去了。
輕舒一口氣,放心了。
貔貅邁著威武的步子踱到她身前,“我是神獸貔貅,又叫辟邪,鳳帝有恩于我,即日起你便是我的主人。我平時隱在你脖子上掛的那個玉墜里,你有危險我才會現(xiàn)身?!?br/>
原來這家伙是自己的召喚獸,某朵歪著小腦袋想了想,樂了。
這可夠牛的,以后別人遛狗,我遛皮卡丘,小狐貍再敢欺負我,就放獅子咬他,狐貍再狡猾也不是獅子的對手啊,“哈哈哈……”
爽!
“先別高興得太早?!滨鞅梢牡爻蛄怂谎?,眼神里就寫了五個字——你這個俗人!
“現(xiàn)在開始,我的能力強弱和你的法力成正比,你強我強,你弱我弱?!?br/>
接著,它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它現(xiàn)在的能力,原本高大威武的身體突然金光一閃,變成小貓大小,用爪子狠狠地拍向地上的一只蒼蠅,等它把爪子拿開以后,那只蒼蠅悠悠然地飛走了。
“看到?jīng)]有?這就是你現(xiàn)在的戰(zhàn)斗值?!?br/>
“我……有這么弱嗎?”某朵嘴角一陣抽搐,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