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冷——”蒙武在地上摸爬滾打,鬼哭狼嚎,僅一秒,他全身的神經(jīng)似是被寒冰尖錐刺穿那般,十分難受,他滾到門檻后抓著門框挪到安全的位置。
“這是不是冰潭?”天山大師拎起蒙武,怒氣沖沖的喝道。
“是是,是冰潭?!泵晌浔幻深^大喝弄亂了理智,隔了好久,他的意識才開始解凍,他驚恐的看著回去關(guān)門的云月,那道雪白色背影看得他的莫名的涼了半截。
“云月,我們回主殿。”天山大師將蒙武甩給雪紋,邊遣散那些想要鬧事的弟子邊帶路,炎雙小心翼翼的攙扶云月,一只手一直落在云月的平平小腹,生怕有人突然攻擊。
一轉(zhuǎn)眼,所有人都回到主殿,千飛刃一事完美解決,蒙武沒有什么把柄好針對云月,他鬼鬼祟祟的偷瞄星塵幾眼,突然又揚起奸笑。
“上宗!我記得弟子好像不能私設(shè)門派,你的五愛徒設(shè)立神影宮就算了,還到處洗劫他人的珍寶,上宗不會助長這種不正之風(fēng)的對吧?”蒙武指著星塵,有理有據(jù)的咄咄逼人。
天山大師見蒙武還不肯罷休,簾幕里的大刀正悄悄的移到炎雙身旁。
云月依舊從容不迫,她朝無憂和星塵兩人打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隨后和蒙武客氣的周旋,“不正之風(fēng)當(dāng)然不能助長,你覺得要怎么處置才合適?”
蒙武雙手環(huán)胸,神情驟狠,他看了星塵一眼,道出自己的想法,“神影宮宮主霸行這么多年,有多少可憐的人家受到迫害?她明知規(guī)矩還要私設(shè),罪加一等,怎么也得重罰。”
“哦,是嗎?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哪個富商丟了一點東西就家破人亡?不過十惡門和弒血宮就不一樣了,他們干的勾當(dāng)是真正害得別人家破人亡,這是罪大惡極,對吧?”云月瞇眼笑道,依舊十分客氣。
炎雙聽完兩人的對話臉色變得十分奇怪,似是有哪個字眼刺激到她讓她渾身不自在。
天山大師輕拍炎雙的后背,拍撫見渡入許多元氣,淪陷在痛苦記憶中的炎雙才漸漸從黑暗深淵的邊緣走了出來。
蒙武感覺云月話中有話,惱羞成怒的同時不忘扯開話題,“我沒問你這些,我是說她建立神影宮一事,她犯了規(guī)矩就該受罰!”
云月點頭附和,“是是,不能破壞規(guī)矩,那你想怎么罰?”
蒙武摸了摸臉上的面具,痛恨滋長,他指著后面的冰潭方向,冷笑著回道:“要么廢一重元氣,要么去冰潭。”
“沒問題。”云月想都沒想,直接應(yīng)下。
天山大師幾人都愣住,星塵錯愕的看著云月,用眼色呼喊,師姐!你扛凍,我可不扛凍啊,我進去準(zhǔn)凍成冰人。
云月在眾人的驚訝視線中,慢悠悠的從懷里掏出一塊清淚寒玉制成的令牌,面帶微笑的回道:“實不相瞞,神影宮其實是我建立的,我當(dāng)時并不知道不能私設(shè)門派,不過設(shè)都已經(jīng)設(shè)了,找再多理由都是借口,對吧?那就按照規(guī)矩受罰好了,我無所謂,反正我不會有事,就是要辛苦你再等一天了。”
蒙武看見令牌,臉色黑成鍋底,他指著星塵,大聲喊叫,“不可能!神影宮的宮主是她不是你,你想代她受過?沒那么容易!要去冰潭讓她去!”
云月?lián)P了揚令牌,心平氣和的回道:“不不不,我才是宮主,那時我迷上修煉,神影宮就交給星塵代管而已?!?br/>
“那她故意包庇你,也理應(yīng)受罰?!?br/>
“星塵很守規(guī)矩,死活不肯,然后我拿到架在她親人的脖子上逼她那么做的,對了,就像十惡門經(jīng)常使用的那種下三濫的招數(shù)一樣,星塵被逼無奈,只能幫我代管,這應(yīng)該情有可原吧。”
“你!”蒙武突然語噎,剛剛那句話像是一根刺那樣刺進他心里讓他十分不舒服,他喘了口氣,繼續(xù)追究,“她可以受威脅,但是不該不稟報上宗,她就是犯了規(guī)矩!”
“言之有理,不過這也情有可原,畢竟我后來又抓了星塵的男人,威脅她要是敢說出去就把她的男人賣去做美倌,讓他被千人騎萬人壓,遇到這種威脅星塵也不得不妥協(xié)對不對?這情有可原,對吧?”云月依舊回的十分和氣,只是這句話一出,所有人都變了臉色,天山大師幾人都知道云月說的話不是真的,但是卻感覺云月是在說真的那樣。
蒙武越聽臉色黑到極致,臉上的肉看的見抽動的跡象,他咬咬牙,繼續(xù)追究,“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她洗劫他人的東西就是她的不對!該罰!”
“是是,洗劫他人的寶物當(dāng)然不對?!痹圃卤虮蛴卸Y的附和,她眼角一揚,溫婉的笑道:“那時候我想了想,覺得星塵守不住秘密,但是斬草除根又會引起師傅的懷疑,然后我讓星塵去洗劫他人的東西,她做了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就不得不聽我的,我還想著要是被發(fā)現(xiàn)就把所有責(zé)任都丟給星塵,這樣我就可以安全脫身,想不到還被半路殺出來的人擾亂了計劃,哦,不對,是被你發(fā)現(xiàn)了?!?br/>
云月話落之后附在炎雙的耳邊嘀咕幾句,炎雙兩眼一亮,腳下生風(fēng)的沖出去。
蒙武聽到這里實在無法裝傻,最關(guān)鍵的是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他像是被踩到痛腳那般,滿臉苦色,“你想說什么?”
云月轉(zhuǎn)身,面朝星塵,笑容可掬,“沒什么,我只是想說星塵是被逼無奈,情有可原,歸根結(jié)底是我的錯,所以,應(yīng)該怪我!也該罰我!”
蒙武跟著轉(zhuǎn)身,他一抬眼就看見他帶來的最強后盾皆倒地,他的痛腳再次被踩,所以怒氣朝星塵發(fā)泄,“休想!她也有參與,她也該罰!要去就一起去冰潭!”
這個時候,炎雙正帶著一名魂不守舍,容顏憔悴,一臉生無可戀的白袍男子進來,他看見其他人沒有什么反應(yīng),看見蒙武時下意識的低頭,滿臉恐懼,清晰可見。
云月和天山大師對視一眼,率先出聲,“既然人都來齊了,我們干脆敘敘舊如何?”
蒙武慌亂幾秒后故作鎮(zhèn)定,他扯起一抹陰森的笑意,提高音量喊道:“當(dāng)然好,不過還是要先說清楚,無論因為什么理由,犯規(guī)就是犯規(guī),同樣要受罰!”
白袍男子聽出話外音,頭低的更低,嘴巴閉的十分緊。
天山大師走到白袍男子身前,慈眉善目的接話,“你叫喬興英是吧,有本宗在此,大可直言,要是被逼無奈,本宗可以不追究,但要是故意隱瞞,本宗愛莫能助!”
喬興英猛地抬頭,咬緊的嘴唇緩緩張開一條縫隙,他下意識看向蒙武,視線還未掃到就被天山大師的身體擋住,他自我掙扎后道出跟云月另有所指的一模一樣的實情,他被逼得犯規(guī),之后只能被蒙武擺布。
蒙武聽完,沒有一絲慌亂,他奸笑不斷,振振有詞的反駁,“一派胡言!肯定是你們指使他胡說八道,你們有什么證據(jù)證明我威脅他?他的女人我根本沒見過,憑他幾句話就能說我威脅他嗎?笑話!”
一句證據(jù)讓所有人的臉色都黑了幾分,像蒙武這種心術(shù)不正頭腦又有些靈光的人,非常不好對付,說到底他們還是沒有證據(jù)。
“證據(jù)是嗎?”云月揉了揉掌心,問的漫不經(jīng)心,她帶著炎雙走到星塵那邊,讓無憂和雪紋兩人捂住她們的眼睛后朝蒙武掃去一道指風(fēng),只聽見一道斯文的撕扯聲,蒙武的上衣滑落,他背上青黃色波浪形傷疤,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