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兩人一個低頭擺弄著筷子,一個安靜的等在一旁!
直到熱氣散盡,玻璃上的朦朧漸漸清晰!
“能跟我講講咱倆的事么?”
“可以!不過總不能餓著肚子聽吧?”
“那吃完飯你給我講?”
看著她眼底的倔強,葉如默忍不住有些心疼。
“趕快趁熱吃吧!”
“嗯!”
一頓飯下來,兩人都變的沉默起來,而那種沉默讓人窒息!
“現(xiàn)在可以講了么?”
整齊的擺好筷子,韓煙柔再次問了起來。
“這個漂亮么?”
看著葉如默手中多出來的吊墜,韓煙柔的臉上有些疑惑?!巴每吹模趺戳??”
“這個……是別人寄放在我這的,都快十多年了!”
摩挲著手中的吊墜,葉如默的神色中多了一絲追憶。
搞不懂眼前的男人為什么會跟自己說這些,更搞不懂他說的這些跟自己到底有什么關系!此時韓煙柔只能順著他說道:“這么長時間都不來取,估計那人應該忘了吧?”
“是??!那人的確忘了……好了,還是講講咱倆的事吧!”
神色復雜的將吊墜重新收好,直到此刻韓煙柔才發(fā)現(xiàn),那個類似吊墜的飾品,其實更像一枚戒指!一枚紫玉戒指!
“在我很小的時候,母親被查出得了敗血病,經(jīng)常需要手術治療。那時候在家陪我的只有小白。雖然很長時間才能見她一次,可我不怪她,因為我盼著她能早點好過來!整整三年!母親告訴我她的病好了很多,已經(jīng)不需要在住院治療了。所以她想帶我去個地方,她說……”
說道這葉如默的聲音突然多了一絲顫抖,這么多年,這是他第一次不在逃避當年發(fā)生的一切。
一切講出來,反而讓他覺得輕松許多!
“她說‘小默,以后想媽媽的時候可以來這,這里離媽媽要去的地方很近很近??!’也是那次我們遇上了雪崩,當時我能看到的,只有漫天的慘白,你知道么?當時我竟然一點害怕的感覺都沒有,雖然知道我們可能碰到了天災,可我能感覺到母親就在我旁邊!我還記得那時候她還跟我開玩笑呢!她說出去后帶我去找姥姥、姥爺,那邊的家人也會跟她一樣喜歡我!還讓我把戒指保管好,以后找個喜歡的女孩兒送出去……最后還說讓爸爸在給我找個后媽,到時候不要怪爸爸……”
說道這,葉如默的臉上竟露出一絲笑容,只不過那笑容里有著深深的絕望跟無助!
“直到最后母親的聲音越來越小,而我的四周也越來越冷!那時候我才感覺到害怕!等我忍不住搖晃她時,她也只是偶爾才會答應我一下!到后來周圍就只剩下我一個人的聲音,四周也只能聽到我一個人在喊?!?br/>
“當救援隊把我們挖出來時,我才知道是母親用身體幫我撐起了一絲活下去的可能,而她也把最后的溫暖都給了我,
那是我第一次經(jīng)歷生離死別,也是我第一次失去最親的人,直到后來我才知道,她的身體早就已經(jīng)透支,本來不多的生命也只是想帶我再看一眼她的家人!沒能回家,這或許也是她最后的遺憾吧!”
看著眼前變得沉默的男人,韓煙柔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些心疼起來!
這么多年對方應該活的很辛苦吧!因為那種痛苦,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過讓我慶幸的是,那時候還有個女孩一直在安慰我!她說‘不管過得怎么樣,我們都要好好的活下去,起碼要對得起那些還關心我們的人!’有時候我總想,你說她一個小女孩,為什么要讓自己活的那么辛苦?為什么總要替別人活著?直到有一次我忍不住問她……”
“她說‘她會珍惜每個曾給她關心的人,因為她知道還有人關心,是多么的不容易!’她還跟我說了很多很多,說她喜歡四處走,想看遍這世界所有的風景,只不過因為身體原因,她有很多地方都去不了,也會忘掉很多東西!我就跟她保證,說以后一定會幫她把所有的風景都走過來,然后照成相片,記在本子上,一點一點跟她講!
我也會幫她把所有看到的、經(jīng)歷過的都記?。∫院舐龓退一貞洝褪悄莻€時候她把那個吊墜送給了我,說有了它,以后不管走到哪,到什么時候再見面,她都會記得我,記得那個約定!這個就是我以前答應你的!”
看著葉如默遞過來的本子,韓煙柔略一猶豫還是接了過去!
翻開日記的第一頁,只有一張女孩的照片!背對著鏡頭,望著身前的湖水,只留下一個背影!
就是這個背影竟跟照片墻上的女孩一模一樣!
而在翻下去的每一張,也都是不同的風景,仿佛它更像是一種寄托!記載著兩個人的約定!
“你……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那個女孩?我們不是前幾個月才認識么???”
聲音有些急促,此時韓煙柔想不出來,為什么葉如默說的會跟自己之前了解的出入那么大!
“別的可能會錯,可你脖子上的吊墜我絕不會認錯,因為那個就是我母親最后留給我的戒指!也是十年前我寄放在你那的!要不是那次車禍,我都不知道還要在找你多久!”
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的戒指,她還是想不明白,自己這次為什么只是把他從記憶中忘掉了,以前的每一次都是抹掉所有的一切!
如果真跟他說的那樣,那兩人還真是坎坷??!
“能讓我自己待會么……”
看著眼前突然變得安靜的女孩,葉如默也知道這些事只能讓她慢慢去接受!
而他能做的就是不讓那件事在泄露出去!
“好吧,那你早點休息,我明天再來!”
“嗯……”
起身把桌子上的東西收拾好后,葉如默也轉(zhuǎn)身出去了。
直到病房只剩韓煙柔一個人時,才發(fā)現(xiàn)剛才她靠著的地方竟還有一個黑色本子!
那是皇甫鈺前幾天就給她帶過來的!里面記的是關于兩人的一切!
“十年前么……那這個戒指也的確是他的吧!”
回想著剛才葉如默說的一切,果然自己脖子上的這枚戒指,跟韓奶奶說的一樣,并不是那個能找到自己身世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