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抬起頭紛紛看向他。
他換了身休閑的衣服,干凈又帥氣。
他悠然地走了下來,雙手插在褲兜里。
他走到聞悅面前,目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聞悅心頭莫名一緊,移開了視線。
吳金桃雖然不是很清楚聞盛大哥聞山落馬一事,但是顧開博卻很清楚,聞盛為人不但心狠手辣,而且滿腹黑水,為了上位,直接舉報聞山,警察在地下室的墻壁里鑿出幾個億現(xiàn)金,一年前聞山在獄中暴斃,其死狀慘烈。
而他當(dāng)時遇到了一些麻煩,欠了一屁股外債,加上顧昭霆剛好看上聞穎,他思前想后便順?biāo)浦郏睦飼缘寐劮f卻懷上了閻家的種,無奈之下只好接受聞悅這個私生女。
“他為了一己私欲,連自己的親大哥都敢舉報,更別說自己的親家了,如果不滿足他的條件,怕是會鬧得全國皆知?!鳖櫤A赜指搅艘痪?,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吳金桃面露驚恐,顧開博則迅速地替她解釋道:“你大嫂最近因為昭霆的事情心力交瘁,她并不是真的希望昭霆跟聞悅離婚。”
吳金桃眉頭緊擰,顧開博怕她等下哪根筋不對又無理取鬧,便摟過她,“大家都累了,早點休息!”
最后,偌大的客廳里只有顧海霖和聞悅兩人。
一陣靜默之后,聞悅并沒有就剛才的事向他道歉,而是好奇地問他,“你貌似對我們聞家的事很了解?”
顧海霖勾唇一笑,嘲諷地說道:“你大概不知道,你們聞家有些事情,在圈內(nèi)已經(jīng)不再是什么秘密,反而成為大家津津樂道的話題?!?br/>
聞悅想起了她當(dāng)初嫁給顧昭霆,圈內(nèi)圈外都對他們兩家人議論紛紛,甚至將她這個私生女挖了個底朝天,后來顧開博花了些錢才壓下這些新聞。
即便如此,還是給他們顧家造成了不少的影響。
在他們看來,娶私生女簡直就是一種侮辱。
所以此后很多重要的場合都沒有她的份。
她成了一個擺設(shè),也成了一個傭人。
聞悅冷冷一笑,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而是轉(zhuǎn)了話鋒,“原來我公公婆婆早就知道源源的存在,看來他們根本就沒把我當(dāng)成一回事,以至于在我的眼皮底下偷偷的組建一個家庭,哦不對,不是偷偷的,而是明目張膽,只是我像個傻子一樣,被他們耍的團團轉(zhuǎn)。”
顧海霖在她眼里看到了悲涼和心酸,他左右看了看,確定管家和傭人都不在,稍稍靠近她,輕聲對她說道:“與其在這里自怨自艾,不如趕緊收集到證據(jù),以備之需?!?br/>
聞悅抬眸看著他,他也看著她,黑色的瞳孔映著她的面容,也只是幾秒鐘,他便轉(zhuǎn)身回到了樓上。
她明白他的意思,雖然她現(xiàn)在占理,但不代表她以后都可以處于上風(fēng),可以拿這些事捏著這些人死死的,畢竟她孤軍一人,所以她必須拿到確鑿的證據(jù)。
于是她打電話給南江度假村的部長魏章,說她明晚帶朋友到南江吃飯,讓他給她準(zhǔn)備一間包間。
第二天早上。
聞悅走出房間,顧開博正好在客廳里講著電話。
聞悅經(jīng)過的時候,聽到他上午要開高層會議,下午要到機場接顧蘭清。
“把廚房里的雞湯盛出來,我等下要拿到醫(yī)院給雨晴喝?!?br/>
吳金桃的聲音將聞悅的思緒拉了回來。
聞悅看向正在吩咐傭人的吳金桃,吳金桃也看見了她,也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幽幽地說了一句,“我想你應(yīng)該不介意我拿雞湯給源源的媽媽喝吧?”
看來顧海霖說的話根本沒有嚇唬到她,以至于她在今天可以如此囂張地跟她說這樣的話。
聞悅雖然心中有氣,但面上還是保持和善,“不介意,希望五嬸早點康復(fù),這樣可以有更多的時間替我們照顧昭霆,而我也可以省點心料理萬象的事務(wù)?!?br/>
吳金桃還想氣一氣聞悅,沒想到反被她嗆住了,只見她臉色一點點的沉下去,嘴角微微抽動著,雙手握成拳,一副隨時會撲上前啃咬她的樣子。
“哦對了,我爸讓我今天回家聚餐,有可能會晚一些回來?!甭剱傁肫鹆诉@事,順便跟她說一聲。
吳金桃皺著眉頭看著她,“我記得你平時很少回去的,怎么這會要回去聚餐?”
在她那雙眼里看到了異樣,聞悅勾唇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爸葫蘆里賣著什么藥!”
吳金桃嘴角不由的抽動了一下,而結(jié)束通話的顧開博走了過來,他剛才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他朝吳金桃死了一個眼色,吳金桃很不情愿的返回廚房,但眼睛時不時的往回看。
顧開博表情嚴(yán)肅地看著聞悅,“記住我上次跟你說過的話,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昭霆的事情!”
“公公你有沒有想過,我能夠守口如瓶,但其他人不一定會!”聞悅迎上顧開博警示的目光。
顧開博也知道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你只要按我說的去做就行了。”
“我知道了!”聞悅點了下頭。
而此時顧海霖正好從二樓走下來,顧開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拿過傭人遞上來的外套和文件包,大步走出了家門。
同住在一個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能避開還是盡量的避開。
顧海霖走到聞悅面前,主動跟他打招呼,“早!”
“早!”聞悅不敢正視他,垂下眼簾回應(yīng)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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