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情景看得朱律都忍不住在心里稱奇。
厲墨行說話算話,很快抱著小娃娃飛掠而起,動作迅速的在樹上給他抓了只鳥兒,讓人再弄只籠子關(guān)了起來。
在他抱著小娃娃抓鳥的時候,小家伙玩得不亦樂乎,咯咯咯的笑個不停。
厲墨行以為這次他總算聽懂自己的話,不再瞎鬧了,哪知堪堪把他交到蒼靈手中,小不點便又哇哇的哭起來。
蒼靈朱律:「……」
厲墨行:「……」
三個大男人看著眼前不住啼哭的小娃娃,都有些無語。
厲墨行看看哭得淚流不止的小家伙,猶豫片刻,伸手將其接過。
他其實很少向人妥協(xié),眼淚也不是能打動他的東西。
可偏偏眼前這小娃娃一哭,就像能牽動他的心似的,讓他在心疼之余,又想起苦苦尋找孩子的蘇意遠來。
那丫頭為了這孩子,甘愿冒死去潯洲島要人,又歷盡艱險到玄天宗去尋找他的蹤跡,卻都是無功而返。
對她來說那般難觸及的孩子,在他面前伸手便可觸碰,他卻總讓他哭泣。
這么一想,他突然有些心虛,也有些覺得對不住蘇意遠。
「寶寶別哭,爹爹在這里?!?br/>
聽到他用誘哄的語氣這么說,朱律和蒼靈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可是他們頭一次看到厲墨行做這種事,而且還對一個孩子面露愧疚。
厲墨行說著,將孩子抱在懷里晃了晃,又走到鳥籠面前逗著雀兒哄他開心。
過不一會兒后,小家伙果然不哭了,咯咯咯笑的看著他,還伸手抓住了厲墨行的衣襟。
厲墨行雖然無奈,卻也不想再惹他難過,直過了好一會兒,發(fā)現(xiàn)小家伙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后,他才裝作不經(jīng)意的把小娃娃交到奶媽手上,慢慢朝院外走去。
他走得不聲不響,小娃娃看著眼前的雀兒也很興奮,直到發(fā)現(xiàn)院中不見了厲墨行的身影,這才感覺不對。
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四處搜尋一陣后,果斷張嘴哭了起來,聲音那叫一個響亮。
「哎呦我的小祖宗,怎么又哭了,王爺有差事要去辦,怎能一天到晚陪著你呢?」
奶媽苦口婆心的說著,一邊拍小娃娃的背一邊在院中走來走去。
蒼靈從旁看著,表情頗不以為然。
「天底下的小孩子,莫不都像他這樣陰晴不定的?!?br/>
奶媽怔了下,理解他話里的意思后解釋道:「蒼侍衛(wèi)可不要這樣說,孩子親爹娘是天生的,咱們又不是小公子的親爹親娘,他不愿意跟著咱們也是應(yīng)該的?!?br/>
蒼靈朝天翻了個白眼,雙手抱胸道:「可是宮里那些皇子公主不都是嬤嬤帶大的嗎?怎的沒看他們這般哭鬧?」
奶媽表情尷尬的笑了笑:「大約宮里的嬤嬤多,公主和皇子們玩得開心,所以不哭鬧吧。」
蒼靈覺得他說得有幾分道理,想到剛才厲墨行一直抓雀兒哄他,便走過去伸手道:「那你把他給我吧?!?br/>
言罷,從奶媽手里接過孩子,就颼的一聲飛了出去。
小娃娃的哭聲瞬間遠去,讓奶媽心里跟著一緊,再抬頭看的時候,便發(fā)現(xiàn)蒼靈抱著他落在了一棵樹上。
那樹的樹梢上有許多鳥雀在覓食,看到他們一來,就立刻飛散開來,一只都沒剩下。
蒼靈連試了幾次都不行,只得瞄準其中一個,跟在它后面。
這樣折騰了近一刻鐘后,他終于抓到了一只雀兒。
在他抓住雀兒的瞬間,他懷里的小家伙跟著露出好奇的神情,目光緊緊的盯著那雀兒看了一陣。
但也就片刻的功夫,他便又哭起來,惹得蒼靈都有些惱怒。
他一手抓著雀兒一手將孩子夾在肋下,將雀兒交到奶媽手里道:「小祖宗,你到底要怎樣?我不是像王爺一樣,帶你抓雀兒了么?」
聽到他不悅的語氣,小娃娃哭得更兇,甚至躲開他的懷抱,朝奶媽伸出小手。
「哎呦,我的少爺受委屈了!」
奶媽也是當娘的人,心思自然比蒼靈這個糙漢子要細膩些,一看小娃娃那委屈巴巴的樣子,就趕緊摟時懷里哄。
蒼靈頗有些惱怒,他也是憑生第一次這么討好一個人,但對方卻一點帳都不買,還哭給他看。
「小孩子真是最煩,干脆讓王爺換朱律來照顧他好了。」
奶媽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只好抱著孩子進屋,讓他們先分開。
另一邊,厲墨行放下小娃娃后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走到后園的假山后,找到一個機關(guān)按下去。
暗門打開后,他還回頭朝四周看了一圈,這才矮身鉆進去。
進了一道小門,前面便是一條長長的走廊,空間頗為寬廣。
大約是聽到暗門打開的聲音,其中一間暗室里立刻走出一個人,正是負責看守此處的元英。
「王爺?!?br/>
看來人是厲墨行,他立刻拱手行禮。
厲墨行神色平平,將手負在身后道:「他的情況怎樣?」
「王爺放心,屬下已經(jīng)給他用藥了,雖然不能恢復(fù)成原來那樣,但活下去是沒有問題。」
厲墨行點點頭,越過元英走進暗牢,朝躺在小床上的人看了看。
重生回上輩子后,他做的頭一件事就是將這個可以揭穿皇后陰謀的人攥在手里。
上輩子他雖然有幸見過他一次,卻是在他身首異處的前一刻。
他為了從容王手里得到好處,竟然用皇后派他刺殺瑞王一家的事來威脅他,容王在人前故意示弱,并許諾會給他兵權(quán),沒想到轉(zhuǎn)眼便將他殺害。
那時的厲墨行并不知道此人就是揭開他身世的關(guān)鍵,直到臨死前皇后將一切真相告訴他后,他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如此想著,他眼神就變得越是陰郁,冷冷朝那人望著。
元英并不知道此人的身份,只知道自家主子一心要救他的命,卻廢了他的武功防止他逃跑。
從暗牢出來,厲墨行就直接去了白越修那里。
白越修正坐在院中的花架下喝茶,看到他來禮也不行,依舊懶散的歪在榻上。
厲墨行不以為意,坐在他對面問道:「昨夜逃出皇宮那人有消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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