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檀不禁暗罵自己,什么心理素質(zhì)嘛,不就是幾個收門票的老人嘛,竟然嚇成這樣!
這還不算,有句古語說的――“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fēng)”,就很應(yīng)景王上檀當(dāng)下的處境。
原本是想找個人員流動比較稀少的地方,偷偷的潛進(jìn)景區(qū)的,哪想到,在順著高高的防洪堤壩往上攀爬的時候,一不留神,被石圍堰上凸起的鋼筋撕破了斗篷!
稍一愣神,王上檀鼻腔輕哼一聲,自嘲道:難不成是要我穿開襠褲的節(jié)奏?
真的很佩服姑姑的遠(yuǎn)見卓識,這斗篷做得寬大,以備不時之需,現(xiàn)下正當(dāng)時了。
多卷幾層,還真看不出破綻來,不過,要是有人惡作劇,或者被那“不識字”的清風(fēng)一拂,呵呵,會不會與那個“七年之癢”異曲同工???
因?yàn)樾奶摚樦鴱浗蚶辖?,低垂著腦袋隨意瀏覽了幾個當(dāng)街的景點(diǎn),又往景區(qū)里繼續(xù)溜達(dá)了百十步遠(yuǎn),王上檀才陸續(xù)瞧見有忙碌著“鋪貨”的青壯年人身影。
一陣正吆五喝六的瞎指揮聲不期然傳進(jìn)耳朵里,王上檀循聲看過去,那破鑼似的嗓音,那躬腰蝦背的細(xì)小身影,并且還目指氣使的,正對著一幫老年人在發(fā)號施令。
尉遲澤措!
這猴兒,有他什么事兒呀!狗逮耗子,管得也忒寬了點(diǎn)兒吧!
王上檀悄悄咪咪的走到他背后,從側(cè)面伸出一只爪子來,在尉遲后腦勺上一耙,趕緊閃身躲開了。
尉遲澤措回頭一看,沒人,就又忙著指手畫腳,隨即腦海里靈光一閃,立馬就醒悟過來了,拔腿就要追出去,被王上檀一把逮住,拖拽到一個僻靜的地方,問他:“你在瞎咋呼啥?”
尉遲澤措嘿嘿笑了:“我管閑事不行啊,到處見不著你!”突然看見王上檀一手的燙金指甲,尉遲又咋呼開了,“你涂指甲油了?”
正窩了一肚子火,沒地方發(fā)泄,被尉遲這一咋呼,正好將火氣撒他身上:“是啊,我涂指甲油了,我腦洞大開了!”
尉遲不敢接腔,剛想躲一邊兒去,又被王上檀拽了回來。
“你去哪里?”
“我去拿滅火器!”
王上檀呼哧一笑,說:“算了,流年不利,諸事不順,剛才碰到一點(diǎn)煩心事兒,你也別計(jì)較了,問你個事兒?!?br/>
尉遲一嘴的“呵呵……”,模棱兩可樣子。
王上檀詳盡的,將朵羋表姐對兩位神秘女子的描述,又添油加醋的向尉遲眉飛色舞了一回。
“我們有這個樣子的女同學(xué)嗎,或者初中階段的?”
尉遲呆想了老半天,又壞壞的笑了好一會兒,最后才搖晃著小腦袋說:“我敢打包票,沒有這號人!”
“那……會不會是你姐姐的同學(xué)或朋友啊?”
尉遲撇撇嘴角,點(diǎn)點(diǎn)頭:“這倒有可能,我回去幫你問問,等我電話吧。”
王上檀剛想應(yīng)承下來,馬上想起,我等會兒要回拱辰渡,那里有磁場干擾的,聯(lián)系不上我,你又要抓瞎了,于是趕緊揮手制止說:“我也是隨便問問,你不用打我電話,你現(xiàn)在有空沒?”
尉遲湊近來,盯著王上檀的臉,瞇起他那小眼睛,看了好一會兒,還不挪開,王上檀要擼他耳朵,被尉遲閃開了。
“我有沒有空,那得看你有什么事情咯!”
王上檀蔑笑一聲,不等尉遲反應(yīng)過來,搶先將他的褂子脫了。
尉遲驚呼道:“我沒穿內(nèi)衣!”
王上檀也笑:“我不明明見你穿了件小背心兒的嘛。”
尉遲淡然解釋說:“你來之前,有個小男孩兒在河邊兒瞅什么水怪,被擠掉進(jìn)河里了,喏,就是剛才你說我瞎咋呼的地方,我把衣服給他了。”
“沒什么事兒吧?”
尉遲呼出一口氣來,輕松的樣子說:“能有什么事兒,水邊的孩子,一生下來就在水里泡大的?!?br/>
“那就好,”王上檀見尉遲光著個膀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兒,從斗篷的夾層里掏出一沓零鈔,塞到尉遲手里,“等會兒去買一件換上吧,”想想,這都是自己的錯,不就是幾個門票錢嘛,省什么呀,少喝一壇酒不就回來了?!還好,那孩子沒事兒,不然,可就像東晉晉元帝時期王導(dǎo)說的那句名言了!一邊瞎想著,一邊卸下腰上的木劍,用尉遲的褂子包裹嚴(yán)實(shí)了,才遞到尉遲手上,“答應(yīng)我三件事!”
“說!”
“第一,今天之內(nèi),不能把劍給你‘未來的姐夫’……”
“為什么?”
“雷?n什么,聽我講完先!”王上檀將木劍奪回來,“先由你姐姐保管,明天開壇的時候親手交給你‘未來的姐夫’。”
尉遲一把搶過來,嘻嘻一笑說:“這個可以有!”隨即又瞪著一雙賊眼,問王上檀,“你怎么知道‘開壇’的事兒,我記得只跟你說過‘酒池肉林’的?!?br/>
“又來雷?n!”
王上檀嗤尉遲一聲,主要目的還是掩飾自己的心虛,獨(dú)自闖蕩拱辰渡,暗地里干的那些勾當(dāng),哪能和他說起,尤其是有關(guān)綠姬和夏丹莼的,要是讓他知道了,他不把天捅個窟窿啊。
眼見得尉遲真的被唬住了,王上檀才接著說:“第二,請你姐姐給你那‘未來的姐夫’傳一句話……”
“什么?”見王上檀又要來搶,尉遲趕緊躲到一旁,嘻笑連連的說,“我不打斷你了,你繼續(xù)!”
“有尚方寶劍,讓他放心赴宴!”
尉遲轉(zhuǎn)身就走,被王上檀反手擒?。骸拔疫€沒說完咧,你急什么!”
尉遲“哦”一聲:“我忘了你說有三件事的?!?br/>
王上檀正色道:“這個第三嘛,我就要警告你了,現(xiàn)在這把劍在你小子手上,你可千萬不能拿它來耀武揚(yáng)威,更不能拿它來欺壓良善。”
尉遲扁扁嘴,舉起手中的木劍,在太陽光底下東照照,西晃晃,好像也瞧不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板路來。
見他這副呆傻樣子,王上檀心里暗笑,誑他說:“我在這木劍上下了咒語的,只不過要到明天太陽升起后才有效的,在咒語沒有起效之前,你可千萬別弄丟了,這可關(guān)系到你‘未來姐夫’的性命!”
“哦,這樣啊,”尉遲信以為真了,連忙拍打著胸脯,保證說,“你放心,人在,劍在,人不在……”尉遲呵呵干笑幾聲,“倘若我人不在了,你可不能怪我哦。”
王上檀又誑他說:“別說這些不吉利的,你放心吧,雖然咒語要到明天才見效,但是,它本身是有靈氣的!”
之所以要花這么大功夫,拐彎抹角的誑尉遲,是不想讓王朵哥哥提前知道自己已經(jīng)來到彌津,不然,他會滿世界找的,那可就耽誤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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