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晨風(fēng)連忙安撫了趙老太太，然后才望向了柳氏道：“二嬸不要緊張，實在是小侄我這次也是奉了祖父之命來拜見世子爺?shù)模贿^世子爺軍務(wù)繁忙，并沒有見我，我未能完成祖父的囑托，心里實在是惶恐，聽聞二叔深得世子爺器重，所以才想請二叔幫忙引見?！鳖D了頓，他又輕笑著說道：“如果二嬸覺得為難，便也罷了，我再想法子就是?！?br/>
柳氏松了一口氣，剛要說話，趙老太太便笑著道：“我還當(dāng)什么事，左右不是什么大事，既然你二叔能幫上忙，那就叫你二叔帶你引見一下，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都是親戚，他還能不幫忙不成？”
柳氏有些為難地皺了皺眉頭，雖然她并不聰慧，可是事關(guān)軍中大事，她也并不想輕易背著趙亭山許諾什么。
見柳氏沒開口，趙老太太的臉色頓時一沉，原本輕松的氣氛頓時有些僵硬。
趙文康此時挑著眉頭說道：“二嬸，不過一點小事而已，二叔都不肯幫忙么？更何況連祖母都開口了，若是換了我爹，便是再為難，他都會想盡辦法為祖母達成的，聽說二叔對柳大人可是向來有求必應(yīng)的。”
趙老太太的臉色更加陰沉了起來，她本來就對柳氏不滿了，覺得柳氏和柳氏的父親搶走了她的兒子，她辛辛苦苦生的兒子，卻一門心思向著外人。
柳氏一臉慌亂的表情，卻不知該如何辯解，趙絲言見她為難，心下無奈，嘆了一口氣，上前了一步，微笑著說道：“祖母誤會了，不是母親不愿幫忙，”頓了頓，她帶著幾分羞愧之色，“其實，是世子爺對父親并未如此器重，畢竟軍中將領(lǐng)不少，而且這次去慈恩寺除了父親之外，還有何公子也是隨行的。”
趙老太太向王氏看了過去，王氏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她確實在慈恩寺見到了何家人。
趙絲言有些難堪地說道：“不是母親不愿意幫忙，實在是父親也是有心無力，母親擔(dān)心會耽誤了顧少爺?shù)拇笫?，才不敢?yīng)下的。母親對祖母向來敬重，父親也是對祖母一片孝心，時常教導(dǎo)我與弟弟要好好孝順祖母，”頓了頓，她抬起頭，望著趙老太太誠摯地說道：“還請祖母明鑒?！?br/>
趙老太太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不少。
柳氏這下也反應(yīng)過來了：“是是，兒媳不是不愿幫忙，相公常說母親生養(yǎng)他不容易，兒媳豈敢忤逆祖母？”
趙絲言想了想，然后才道：“若說顧公子想見世子爺也并不是沒有別的辦法，大哥哥與知府公子交好，由知府公子出面，請得知府公子幫忙引見，世子爺不給父親面子，卻不會不給知府大人的面子，如此一來不是更萬無一失，顧公子也是顏面有光么？”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落向了趙文煜的身上，趙文煜愣了一下，然后本能地挺起了胸膛。
看著長房嫡孫，趙老太太的目光立刻柔和了不少，“你大哥哥與知府公子確實有幾分交情，畢竟是從小的情分，與旁人不同，有他出面，確實是萬無一失，”頓了頓，她看了趙絲言一眼，難得的帶了幾分贊許：“你倒是考慮的周到。”
趙絲言受寵若驚的笑了笑，然后不著痕跡地退到了柳氏的身后。
趙文煜與知府的公子的交情，那是趙文煜上趕著攀上的，堂堂的趙家大少爺，到了知府公子的面前，就像一個小跟班，不過趙文煜是不可能告訴別人這一點的。
王氏笑著道：“若是旁人啊，我肯定是不肯讓煜兒去開這個口的，誰讓是老太太的娘家人呢，那我就讓煜兒去走一趟吧?！?br/>
趙老太太滿意地沖著她微微頜首：“你放心，我不會白讓煜兒白跑一趟的?！?br/>
王氏立刻便笑彎了眸子，笑著道：“瞧母親說的，都是一家人?！?br/>
趙老太太臉上的笑容更盛。
趙絲言靜默地站在柳氏的身后，聽著他們寒暄，突然一道目光望向了她，趙絲言抬起頭，就看到顧晨風(fēng)漆黑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急忙慌亂地避開了他的眼神，像是受驚的閨秀躲開外男一樣。
任何一個閨閣千金都會有的反應(yīng)。
顧晨風(fēng)聽著趙老太太與王氏兩人的話，不禁苦笑了一下，趙亭山雖然官職不如知府，可是世子爺心里卻不一定會更信任知府大人。
顧晨風(fēng)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豈敢勞煩表哥？知府大人日理萬機，怎好為了這種小事去打擾他？我還是另想辦法吧?！?br/>
王氏急忙道：“怎會是打擾？煜兒跟知府公子的關(guān)系好著呢，也就是帶句話的事。”
趙文煜硬著頭皮撐著笑容，心里卻是叫苦不迭。
不過好在顧晨風(fēng)是真的沒打算去走知府的路子，如果要請知府出面，他還用的著去讓趙文煜賣面子？以他的身份自己就能去找知府了。
顧晨風(fēng)不禁看了趙絲言一眼。
秀美的少女溫婉地站在母親的身后，一副乖順的模樣，就像最標(biāo)準(zhǔn)的大家閨秀。
顧晨風(fēng)心里暗暗合計了起來。
趙絲言沒想到，她雖然沒跟顧晨風(fēng)針鋒相對，可還是引起了顧晨風(fēng)的注意，所以說，有些事情就是命中注定的，想躲也躲不了。
柳氏幫不上忙，趙老太太便將她打發(fā)走了，平時趙老太太對柳氏向來是避而遠之的。
“浠兒留下來，這么長時間沒見到我的乖孫子了，留下來陪祖母說說話?！壁w老太太又道。
柳氏急忙推了趙文浠一把，趙文浠露出了一個乖巧可愛的笑容，走到了趙老太太的跟前：“祖母，我也時刻都惦記著您。”
趙文浠從小就知道，柳氏不被趙老太太喜愛，所以為了能讓母親的處境好一些，他一直不余遺力的討好趙老太太，希望能讓趙老太太愛屋及烏，對柳氏也能好一些。
趙老太太果然笑彎了眼睛，柳氏便帶著趙絲言出了門。
二房住的院子是在趙家最偏遠的聽雨園，這也體現(xiàn)了趙老太太和趙老太爺對趙家二房的態(tài)度了。
回到了聽雨園，梳洗安頓之后，趙絲言便叫來了云翠：“母親說過幾天再給我選一個管事嬤嬤，這幾天我房里的事就先交給你來管。”
原來的徐嬤嬤被趙絲言找了個借口留在了莊子上，像徐嬤嬤這樣居心不良的，趙絲言一點都不想再用她。
云翠性格穩(wěn)重，遇事也沉得住氣，而且也管得住房里的小丫鬟，趙絲言對她很是信任。
云翠接了差事，也并不顯得得意忘形，依舊是沉穩(wěn)的模樣，“是，奴婢一定盡心盡力?！?br/>
趙絲言滿意地點了點頭。
倒是綠荷，聽到這話，一臉高興地沖著云翠眨了眨眼，倒像是比她自己得了重任還要高興的樣子。
云翠支使著小丫鬟上了茶，趙絲言喝了一口茶，然后道：“你派人去登州找父親，把顧少爺?shù)氖虑楦f一下，讓他心里有個數(shù)?！?br/>
云翠應(yīng)了一聲，領(lǐng)命轉(zhuǎn)身離開了。
綠荷一臉欲言又止地望著趙絲言，趙絲言就當(dāng)作沒看到，小丫鬟沒滿足好奇心，心里別提多郁結(jié)了。
趙絲言不是有意為難她，只是綠荷的性格太浮躁，沉不住氣，也該扳扳她的脾氣。
趙絲言也有些累了，便回去休息了，等一覺醒來，天都黑了，綠荷過來服侍趙絲言起身。
“二老爺回來了，正在與太太說話呢?！?br/>
趙絲言聞言，立刻站了起來，急匆匆地向正房走去。
趙亭山這次是回來收拾東西的，也順便看望一下妻女。
“別著急，沒什么大事，就是帶兵訓(xùn)練，你別擔(dān)心?！壁w亭山正溫聲的安慰著柳氏。
柳氏與趙亭山夫妻情深，每次趙亭山出去上戰(zhàn)場，柳氏都要膽戰(zhàn)心驚，可是她卻不能阻止他。
趙絲言有些無奈，她真的不想打擾她爹娘恩愛，可是她又有重要的事情要與趙亭山說。
“娘，您不如去小廚房給爹準(zhǔn)備點干糧帶著？出門在外，怕是吃不好?！壁w絲言微笑著說道。
柳氏連連點頭：“對對對，你等我，我記得上次做的鹵牛肉還有不少，我都給你帶著。”
柳氏說完便急匆匆地向外走去。
柳氏就這么被支走了，趙亭山看向了趙絲言。
趙絲言望向了趙亭山，皺著眉頭問道：“叛軍都要打到江南了，朝廷肯定會叫世子爺派兵支援，世子爺沒有讓父親帶兵么？”
趙亭山道：“本來世子爺是有打算讓我去的，不過朝廷已經(jīng)有了人選了?！?br/>
趙絲言愣了愣：“是誰？”
“是予歸，”趙亭山眼中帶了幾分的驕傲：“這孩子是越來越出息了，這次帶兵平亂，肯定又是大功一件！”
趙絲言的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她突然想到了何予歸急匆匆的離開慈恩寺，見了一名內(nèi)侍，難道這跟何予歸去平亂有關(guān)？
何家背后之人到底是誰？
不過趙絲言也算松了一口氣，若是趙亭山去了，山高水長的，她還不一定能放心。
“對了，顧家的事，聽說是你幫我攔了？”趙亭山挑著眉頭望著女兒，想了想，試探地問道：“這顧晨風(fēng)也是一表人才，難得有求到我的時候，你就不想讓我?guī)蛡€忙？說不定顧晨風(fēng)還會感激你爹呢！”
趙絲言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鄙夷道：“爹，顧家不會感激你的，顧家只會覺得你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膸兔?，頂多是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多送兩車節(jié)禮罷了！”
趙亭山被她直白的話說的臉上有些發(fā)熱，不禁板起臉來，冷哼著說道：“真是越來越縱容你了，說話沒個分寸，居然連你祖母都敢糊弄，你知不知道，那是你老子的親娘！”
趙絲言挑著眉頭說道：“父親很想要幫忙么？那倒是女兒的不事，沒能領(lǐng)悟到父親想要做孝子的心思，不如現(xiàn)在去找祖母說說？”
趙亭山氣得，指著趙絲言道：“你個不孝女，怎么就沒學(xué)到你爹我一星半點的恭敬孝順？都不知道是被誰教壞了？”
“父親，您常年在外，母親在家相夫教子，孝順公婆，還要被您職責(zé)，您于心何安?。俊壁w絲言正色地說道。
“我什么時候……”趙亭山反駁的話說到一半，終于說不出去了。
女兒好像還真的是他娘子教的，可是他能指責(zé)柳氏教壞女兒了么？
趙亭山憤憤地瞪著女兒，這女兒學(xué)的太聰明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很容易讓做爹的沒有成就感啊。
趙亭山不敢去找媳婦兒算賬，硬生生的轉(zhuǎn)移話題：“不過這顧家倒是挺有誠意的，剛才我回來的時候，顧晨風(fēng)還特意來見了我一面，說是對世子爺敬仰已久，想要面見世子爺，態(tài)度還挺誠懇的，”頓了頓，他挑著眉頭望向了趙絲言：“顧家出了一個次輔，族中也有不少入朝為官的，按說應(yīng)該不至于要去討好世子爺吧？”
翊王世子，這頭銜聽的嚇人，但其實現(xiàn)在翊王府的處境并不好，也就像趙家這樣在朝中沒有根基的人家，一般有底蘊的家族，其實并不愿意結(jié)交翊王府，相反，是翊王府需要借助大族的勢力，要去拉攏世族的。
顧家枝繁葉茂，正是家族鼎盛時期，趙亭山實在想不明白，為何顧晨風(fēng)會這么積極的要去見李君澤。
趙絲言眼中閃過一抹復(fù)雜之色，她垂下了目光，沉聲說道：“那只能是皇上與翊王府之間的關(guān)系更緊張了，”頓了頓，她又道：“看來顧家的處境也不太好，所以也開始沉不住氣來找外援了?！?br/>
趙亭山愣了一下，他是武將，不過畢竟是出自書香世家，對朝政之事也是有些了解的。
不過瞬間，趙亭山便有些明白了：“顧家要上翊王府這艘賊船？”
趙絲言不禁有些無語地看了他一眼，“翊王府是賊船還是大船現(xiàn)在還不好說，不過很顯然顧家是把寶壓在了翊王府了?！?br/>
趙亭山眼露深思，他摸了摸下頜：“我對顧家也算是有些了解，這顧家向來謹(jǐn)慎，一直秉持著書香世家的矜持，最信奉文人的那套忠君愛國的理論，顧家這樣的情況，可能會去站翊王府這邊？我不信。”
趙絲言淡淡地說道：“以前或許不會，但是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了。”頓了頓，她望著趙亭山正色地說道：“嶺南叛亂，邊關(guān)這里大遼人又是虎視眈眈，現(xiàn)在大旗已是危在旦夕，但朝廷里，外戚勢大，又有宦官干預(yù)朝政，顧家也難免動了心思。”
趙亭山神色一震，望著趙絲言的眼神也有些復(fù)雜，“閨女啊，你爹膽子小，可別這么嚇唬我?！?br/>
妄議朝政，這罪名可不小。
趙絲言淡淡地說道：“這些雖是朝政，但卻會影響到父親，”頓了頓，她正色地說道：“我不管他們怎么爭斗，可我不會允許他們傷害你，爹，我會保護你的！”
還未及笄的少女，稚氣未脫，個子還是小小的，卻一臉嚴(yán)肅認(rèn)真地說要保護他，趙亭山的心里柔軟的一塌糊涂，忍不住露出了一個老父親般的笑容，心里極其滿足。
女兒果真是父親的小棉襖，趙亭山心里慰貼的一塌糊涂，還有什么能說不能說的？他閨女可是說要保護他呢！
回去一定要去跟何青山他們好好炫耀炫耀！
趙絲言看著她爹一言難盡的笑容，嘴角不禁抽了抽，然后才道：“所以爹，你既然入朝為官，就算你不想?yún)⑴c這些爭斗，可是這些爭斗還是會影響你，你不得不防！”
趙亭山露出了正色嚴(yán)肅的表情，還沒等他高興，趙絲言便繼續(xù)說道：“萬一你要是出了事，就會很麻煩，娘還年輕，我不想讓她去守寡，也不想讓娘去改嫁找個后爹，后爹說不定會虐待我和文浠，也許還會打我們，所以爹，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
趙亭山：“……”
趙亭山當(dāng)時就想體會一把當(dāng)后爹打閨女的感覺。
趙絲言見狀，急忙道：“所以爹，朝廷上的動向，你也一定要注意，不要以為你是武將，就與你無關(guān)。”
趙亭山點了點頭，然后才道：“那你說這顧家是真的要投靠翊王府？”
趙絲言沉默了一下，垂下了目光：“十有八九了，現(xiàn)在朝政不穩(wěn)，顧家又向來以自己忠君愛國標(biāo)榜自己，謀反他們沒有膽子也沒有這個實力，不過重新扶持皇室其他皇子倒是有可能，從龍之功，也足夠保顧家三代富貴的了。”頓了頓，她繼續(xù)說道：“翊王府與皇上的關(guān)系也不過是維持表面的和平罷了，否則皇上也不會派了世子爺來這邊關(guān)，以顧閣老的精明，不會不知道，現(xiàn)在正是拉攏翊王府的最好時機?！?br/>
趙亭山?jīng)]見過那什么顧閣老，但他覺得自己女兒也不差，一樣很聰慧。
趙亭山摸著下頜望著趙絲言道：“那你是不希望顧家和翊王府合作了？”
趙絲言搖了搖頭：“不是的，我希望爹能夠促成顧家和翊王府的合作，但是我不希望由爹你親自出面引薦。”
“這是為何？”趙亭山狐疑地問道。
趙絲言瞥了他一眼，理所當(dāng)然地說道：“當(dāng)然是因為誰都沒辦法確定，現(xiàn)在的翊王府是破船還是大船了！萬一這條船沉了怎么辦？畢竟現(xiàn)在翊王府要錢沒錢要人沒人的，皇上和文武百官還都忌憚翊王府，如今連世子爺都被發(fā)配到邊關(guān)來了，誰知道翊王府能走到多遠？顧家家大業(yè)大的，賭得起也玩得起，我們又沒有必要冒這個險！”
趙亭山：“……”
這話的意思，就是趙絲言并不看好翊王府，認(rèn)為翊王府現(xiàn)在的處境有點慘，李君澤更是自身難保，不放心上他這條船。
“那你為何又讓我去幫忙牽線搭橋？”趙亭山又問道：“這樣左右逢源的，不太好吧？”
趙絲言道：“不過是借個善緣罷了，畢竟爹現(xiàn)在還在世子爺手下干活，世子爺不是個傻的，你幫了他，他心里清楚，不過又不是什么大恩惠，他接的沒有負擔(dān)，不過是給您幾分方便罷了?！鳖D了頓，她又理直氣壯地說道：“這怎么能叫左右逢源？這叫順勢而為！”
趙亭山從來沒有一刻像現(xiàn)在這樣，覺得一個讀書人可真可怕呀，看看著詞匯讓他閨女給解釋的，明明是一個意思，可是換個詞兒，咋這感覺就不一樣了呢？從偷奸?；?，變成了理直氣壯？
趙亭山覺得有哪里不對，可是他又找不出理由來反駁他閨女。
趙亭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那你覺得我該怎么做？”趙亭山又問道。
趙絲言想了想，“爹不是要帶兵去訓(xùn)練么？世子爺怎么樣都會露面巡視吧？到時候你把這個消息透露給顧晨風(fēng)知道，顧晨風(fēng)自然會自己想法子去見世子爺了。”
趙亭山眨了眨眼，有些煩惱地問道：“那萬一他沒見到世子爺怎么辦？你以為世子爺是什么人？誰想見都能見的？”
趙絲言看了他一眼，語氣冷漠：“那是顧晨風(fēng)該煩惱的事，你做了該做的，如果這樣他都沒辦法見到世子爺，這顧家也沒什么前途，也別打算去圖謀什么從龍之功了，趁早歇了心思，也算是給世子爺積福了?！?br/>
趙亭山：“……”
那種莫名的憋屈感又冒了出來，現(xiàn)在他真的是不知道該同情世子爺還是該同情顧晨風(fēng)了。
不過趙亭山卻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不管是世子爺還是顧晨風(fēng)，趙絲言還真的都沒有別的想法，她都沒看上！
以世人的眼光來看，不管是李君澤還是顧晨風(fēng)，兩人都算是青年才俊，年少有為，算是極其優(yōu)秀的少年郎了，就算他之前一直很欣賞的何予歸，他都不得不承認(rèn)，比不上這兩個人。
偏偏這個兩個人還都與趙家，甚至是與趙絲言都有些關(guān)系，李君澤和顧晨風(fēng)或多或少都有要依仗他的地方，身為他的女兒，趙絲言也算是近水樓臺了。
可是趙絲言這態(tài)度，分明是根本沒把這兩人看在眼里啊，剛剛柳氏還在與他說，大太太和三姑奶奶怕是又看上了顧晨風(fēng)，沒少在老太太面前表現(xiàn)，柳氏還擔(dān)心趙絲言也動了心思，連他也這么想，現(xiàn)在看來分明是他們想太多了，他閨女壓根沒這個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