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報完畢,辦公室的眾人各自散去,以安記錄完停下筆,目光一掃,與跡部景吾專注的目光觸及,之前一直在忙,突然沒有事情了,以安下意識地低垂下眼眸,心跳紛亂。
“不繼續(xù)問?”跡部景吾沉穩(wěn)的口氣卻勾勒出一抹勾心動魄。
“問什么?”假意瀏覽著本子,以安一本正經(jīng)地合上,然后穩(wěn)穩(wěn)地踱步回去。
“昨天你問本大爺?shù)膯栴},現(xiàn)在回答還算不算?”跡部景吾食指尖不經(jīng)心地輕觸杯沿,定定地看著她,唇線微挑。
以安腳下瞬時一踉蹌,有些錯愕,轉(zhuǎn)過頭愣愣地看著他,心里卻不是沒有期待的。
只是還沒來得體會這份情感的微妙,門口就傳來的森下知美的聲音。
森下知美嬌憨地笑著,站在悶頭,微側(cè)著頭,顯得極其甜美可愛。
跡部景吾的表情幾不可見的僵硬了下,才漠然地點頭,聲線透露出一絲疏離,“你怎么來了?有事?”
森下知美的腳步短暫地亂了一下,甜美的笑容不變,走到桌前站定,“原以安放的視頻我看到的,原來中午就是指這個??!這回總算可以解決了,很不錯?。 ?br/>
她說著,自然地拿過跡部景吾面前的空杯,走到一邊,重新為他倒了一杯擱下,笑意妍妍地朝以安望去,“費了不少勁吧?一定很辛苦才對。怎么當時不聯(lián)系我們呢?搞不好可以早點拿到。”
以安抬頭,淡淡的一記笑容,不以為意。
森下知美心中一動,臉上并帶出了一抹化險為夷的僥幸,似是漫不經(jīng)心地繼續(xù)說道,“還好原以安你去得及時,不然我們大家又不曉得,搞不好就拿不到視頻了?!?br/>
以安眉間一蹙,是不是她一直以來對她都溫和以待,所以她就自動把她當成傻子了?還好!不就是擠兌她考慮不周全嘛!
以安嘴角勾起,從容附和道:“我也是覺得還好,如果不是我腦海中突然冒出了這個念頭,又急急忙忙地實地求證,這個視頻搞不好就真的拿不到?!?br/>
時間早晚又如何,最終結(jié)果這個視頻是她拿到的,這就是最直接有力的反駁了吧!
森下知美那一霎那笑容有些不自然,念頭一轉(zhuǎn),目光落至跡部景吾身上,“景吾,你不是今天讓日吉諾和鳳長太郎去了網(wǎng)球用具店嗎?”
所以不是只有你一個人能想到這個主意,只恰恰好你早到了一步。
這人,明明不大的事情,非沒完沒了地糾纏。以安心里有些不耐,嘴角的弧度更深,“還好一無所獲?!?br/>
森下知美詫異地轉(zhuǎn)過頭,看向她。
“不然誰能保證在他們到店之前的那段時間,主委會就沒人過去?”以安收回視線,在筆記本上為今天的匯報寫上總結(jié)。
“景吾,那這么一說來,你的反應(yīng)不夠快哦!”森下知美揶揄了句,眼神帶著戲弄意味。
以安余光下意識地落向跡部景吾,心中一緊。
跡部景吾把手邊的文件遞給樺地崇弘,后者放到在他身旁不遠的書柜,這會,跡部景吾才抬眸,雙手交叉隨意地擱在桌子上,“所以本大爺也十分慶幸能拿到這份視頻?!?br/>
以安下意識地松了口氣,一邊加快了速度書寫,一邊暗暗留出一份心神。
“景吾,聽忍足說你們有意要加大這次事情的影響,你知道我爸爸在莫思有股份,不然我跟我爸爸說下,讓莫思留出最大的版面報導這件事?”森下知美放軟了聲調(diào),只期許于跡部景吾能同意,卻不顯一絲給人幫助的優(yōu)越感。
森下知美摸準了跡部景吾的脾性,難得聰明的女生!以安下意識地自嘲了聲,一不留神,筆尖在干凈的紙面在劃出一道難看的痕跡。
“不用?!臂E部景吾不拖沓地直言拒絕。
森下知美呼吸一滯,下意識地追問道:“為什么?我明明可以幫你,如果莫思加大力度報導,納隆這一次就更翻不了身!”
聽到森下知美急促的聲音,以安側(cè)目望去,桌后跡部景吾扯出輕嘲的弧度,“你以為納隆本大爺放在眼里?”
森下知美片刻怔忡,定定地望著跡部景吾的臉頰,心里忽然明白過來。是啊,納隆不過是自以為是地挑釁,反擊只是做出態(tài)度,跡部景吾怎么會真對此留意甚至是不惜花大功夫去與之作對。
她不禁低下頭,心里空落落地難受,她自以為了解得足夠透徹,卻多次還是預料不到跡部景吾的想法,笑容不自覺地牽強,說給自己一般的輕喃道:“是啊,你怎么會……”
余下聲音靜默在口邊,森下知美還是提起了一分精力,“那之后的聯(lián)名,我也來幫忙好了?!?br/>
跡部景吾斜睨了她一眼,轉(zhuǎn)頭,視線落向旁觀的以安,臉上忽而綻開一抹笑意,“有何不可!原以安,明天聯(lián)名時你記得通知森下?!?br/>
以安表情一滯,僵硬地頷首,“嗯,我明天會記得?!?br/>
森下知美的臉色隨著心情一沉再沉,難堪無止盡地蔓延開來,“那明天就等原以安你聯(lián)系我了,沒事我先走?!?br/>
森下知美眉目生得極好,雖然作為一個女生,以安第一眼也是驚嘆的,現(xiàn)下她低垂著眼眸,強忍著難過,自有一番嬌柔,以安心中下意識地一動,跡部景吾就一點兒不在意?
心隨意動,以安下意識地轉(zhuǎn)過視線,定神望去。
跡部景吾平靜地看著森下知美,似乎一點兒也不在意,再出口也是清冷的口氣:“森下,這幾天阿姨跟本大爺埋怨你回去的時間太晚,學生會最近也不忙碌,所以本大爺覺得你還是早點回去,免得阿姨太過擔心!”
我媽媽跟你提起不過是想讓你送我回去的意思!森下知美雙手不自覺地攥緊,硬生生把全部的難受埋在心里,勉強笑道:“我知道了?!比缓蠹膊匠鋈?,輕輕帶上門。
以安的目光從門把上收回,恍惚地開口問道:“你就一點兒也不動心?”
話一出口,她下意識地怔住,后悔隨及涌上心頭。
“怎么這么問?”跡部景吾低著頭拿著又一份文件在看,以安望去,看不分明他說話時的神情。
略微遲疑,以安還是問出了口:“以己度人,森下知美沒有讓人不動心的理由。”
今天最后一份文件處理好,跡部景吾擱到一邊,抬首,左手撐著下巴,專注而輕挑地望著以安道:“啊恩,你難道希望本大爺動心?”
以安強撐著對視,不一會兒移開,起身理好桌子,把筆記本放到抽屜里。
“回答不了還是不敢回答?”
跡部景吾低聲戲謔的話語傳至耳邊,以安驀然懊惱,不過是她喜歡他罷了,有什么好問個不停的,這么曖昧不明的……
冷著表情回頭,但以安張了張口,適才心里醞釀的氣勢卻帶不出口,“有完沒完了,非得說個不停?!?br/>
跡部景吾不覺莞爾,這才認真了幾分,“你出發(fā)的角度就不對,動心被你說的就那么輕巧?!币娨园矊λ幕卮鸩淮笳J同,他笑了笑,調(diào)侃道:“難不成你真是以己度人?”
以安微微紅了臉,沒好氣地掃過去一眼,恰好手機鈴聲響起,才收斂了情緒,接起,聽到對方的話,不自覺地按了按太陽穴。
“老板,我家在冰帝不遠,東京……算了,我現(xiàn)在直接過去好了?!边@一通電話,意味著原以安所有的存款都得就此付之一炬,網(wǎng)球用具,對于以安來說,實在如同雞肋。
幾句掛上電話,跡部景吾和樺地崇弘已站在門口,以安隨后跟上。
“怎么了?”
“沒什么。”以安笑了笑,轉(zhuǎn)開了話題,“你是去網(wǎng)球場吧?”
跡部景吾不置可否地挑眉,走到學生活動中心門外,幾經(jīng)猶豫還是選擇去網(wǎng)球場,畢竟來日方長。
走了幾步,以安遲疑地開口問道:“網(wǎng)球部缺網(wǎng)球、還有類似護腕、網(wǎng)線這些東西嗎?”
跡部景吾隨及朝她瞥來,以安不自在地轉(zhuǎn)開視線,微笑道:“一個伯伯開網(wǎng)球店,有很多類似的庫存積壓,說是沒什么用,處理掉也不值幾個錢,讓我問問冰帝網(wǎng)球部是不是需要,如果需要就當是贊助了?!?br/>
“這些都是消耗品,短期肯定能用上?!臂E部景吾肯定道,“不過原以舒不是女生網(wǎng)球部的部長,她們那邊用不上?”
以安把額前碎發(fā)捋到耳后,爭取了思考的時間,“但是伯伯先問的人是我?!?br/>
合情合理,跡部景吾卻覺得不太對勁,哪就有這么湊巧的事情,她恰好去過網(wǎng)球用具店,然后晚上就有個伯伯憑空贊助了一堆網(wǎng)球用具,若較真,這個伯伯哪怕是搞些促銷增加人氣也好。
跡部景吾輕笑著,倒沒進一步去問這個伯伯姓甚名誰,只輕輕頷首,“網(wǎng)球部倒是不介意是不是積壓?!?br/>
“那就明天好了,明天晚上我送過來?!币园菜闪丝跉?,這種事情還千萬不要有第二次。
“本大爺讓部員們過去?!币徽Z定音,以安也沒在小事上再反駁。
到了岔路,以安揮了揮手,“明天見!”
跡部景吾看著她漸行漸遠,不自覺地輕笑,站了一會才轉(zhuǎn)身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