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劍從車子下盤跌下,落在那具尸體上,原來剛才鐘劍和“禿頭”的尸體都被卷進車底,他用這具尸體當(dāng)作墊背,可是即便如此身上也遭受到不同程度的傷害。
文森臉色大變,一邊開槍,子彈打在車身上,火花四射,一邊拖著殘腿,朝自己車跑去,神情已經(jīng)陷入絕望中。
鐘劍從另一側(cè)滾了出來,靠在車后發(fā)出一陣痛苦的呻吟,他抬起頭透過窗戶看了看對面的情況,艱難的朝車上爬去。
這時候文森已經(jīng)快走到自己的車前,當(dāng)他回頭看去,瞳孔一下子放大,只見鐘劍爬上了高射機槍座架后,調(diào)轉(zhuǎn)了槍口瞄向了自己。
“NO!!!!!!”
“噠噠噠……”
怒火從槍口傾瀉而出,子彈橫掃而過,巨大的威力將文森大腿以下打成粉碎,文森一聲慘叫,倒在地上,緊接著發(fā)出陣陣痛哭哀嚎,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屎尿盡失,哪里還有平日的威風(fēng)和囂張。
遠處幾只喪尸從黑暗中蹣跚走來,他止住哭聲,仰望著黑色天空,身體在恐懼中顫抖,蒼白的嘴唇發(fā)出囈語:“救我……救我……”
他的視線中,出現(xiàn)一張陌生的臉,他認出了這個年青人就是他們一直要找的那個人,“救我?。 ?br/>
鐘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面無表情道:“我只問一個問題,那天和你們交火的那群人,你們抓住他們的同伙在哪?”
文森流血過多,現(xiàn)在意識有些渙散,虛弱道:“地下室……博物館的地下室……殺了我……我不想變成喪尸……”
鐘劍走到他身后,將他腦袋提了起來,手中多了一把黑色匕首,架在他的咽喉,文森低垂著腦袋,哭的泣不成聲,“你——他媽的——到底是誰?”
鐘劍抿著嘴,道:“一個不該出現(xiàn)這個世界的人?!?br/>
“呲啦!”他手臂猛地用力,鋒利的匕首將文森的腦袋割了下來,他一只手提著血淋淋的腦袋,一只手握著匕首,拳頭靠在吉普車上,只見那輛車就憑空消失不見,被他收入到空間戒指中。
他走到另一輛吉普車前,將腦袋扔到后座,坐到駕駛室,身體一陣虛脫。
廢墟城市與夜晚重歸平靜,一切還沒有結(jié)束?。?br/>
喪尸的叫吼聲,將鐘劍從渙散中驚醒,他強做精神,啟動車子,一路沖撞,迎面將喪尸碾壓車輪之下,朝廠房開去。
皮爾斯等人正商議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東西也顧不上收拾——事實上也沒有什么好收拾的了,他們打算去鐘劍口中的玫瑰園社區(qū)碰碰運氣,也許那里的人會友好的接納他們一幫人。
維爾的母親還沉靜在痛苦中,無法自拔,一方急著離開,不斷催促,她卻置若罔聞,孩子是她在末日,活下去的勇氣和未來,也是唯一的目的,現(xiàn)在維爾走了,她的世界就此崩塌。
正當(dāng)所有人都表現(xiàn)出不耐煩的神情,有的人甚至打算將她遺棄在這的時候,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將一幫人嚇得噤若寒蟬,呆立在原地,不知誰大喊了一聲,大家四處逃竄。
只有皮爾斯神情悲哀的陪在維爾母親的身邊,他那標志性的大胡子仿佛敗草,沒有任何生氣。
“你為什么不走?”
“如果我走了,誰來陪你?”
“走吧!維爾走了,我也要跟著去那個世界照顧他?!?br/>
“難道你就不能為我繼續(xù)活下去嗎?”
“抱歉,皮爾斯……”
“不,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反正我也沒打算繼續(xù)活下去了,太累了!”
“皮爾斯,你必須活下去,你這樣會讓我死都不會得到安寧的?!?br/>
“活著能怎么樣?我就是一個失敗者,我的人生就是失敗和逃避,只知道怨天尤人,如果連你也放棄了我,我實在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br/>
“抱歉,抱歉,我一直在利用你!”
“我知道!”
車子在他們幾米外的地方停住,雪亮的車頭燈照射在他們身上,皮爾斯挺直了腰,神情一陣解脫,但當(dāng)他看到從車上下來的人,忍不住失口道:“怎么是你?”
鐘劍從車上下來,手里提著文森的腦袋,此刻被病毒感染,上下顎不斷張合著,顯得極其怪異,鐘劍將腦袋扔了過去,看了看地上的碎肉,維爾的腦袋被砸碎,身旁放著一塊帶血的大石,他母親跪在一旁痛哭著。
鐘劍沉默著,似乎能夠感受到她的痛苦和絕望,眼睛忍不住感到酸澀。
皮爾斯被人頭嚇了一跳,剛剛集起的勇氣一下子消散了,他沒有想到能夠活著回來的人是鐘劍,他盯著地上的腦袋,輕聲說了聲:“謝謝!”
鐘劍只是點了點頭,他背著車燈,在他的身前投下一道拉長的黑色影子,他的臉隱藏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覺得陰沉的可怕。
“咳咳?。 ?br/>
馬丁發(fā)出一陣劇烈咳嗽,鐘劍走了過去,彎下腰,查看了他遍體鱗傷的身體,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不知道他曾經(jīng)遭遇到什么樣的酷刑。
馬丁一下抓住他的手臂,艱難道:“鐘……他們要偷襲社區(qū)……快回去告訴總督……快?。?!”
他話音剛落,手一下松弛垂了下來,眼睛失去了色彩,他一直在等鐘劍回來,直到最后一刻才完成了心愿,鐘劍雙指摁住他脖頸的動脈,已經(jīng)停止跳動了,才緩緩的將他的眼睛合上,站起身,仰起頭,看著昏暗不明的天空,沉重的呵了口氣,頭疼欲裂。
“皮爾斯,我需要你回社區(qū)報信!”
皮爾斯奇怪問道:“你去哪?”
“我要去救回我的同伴!”
鐘劍手中多了銀色左輪,扣動扳機,子彈從馬丁的眉心射進,頭也不回的朝吉普車走去。
皮爾斯看著他的背影,自己救回的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也許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夠在末日生存下去吧!他感到嘴巴有些苦澀,而自己呢?路還能走多遠?
維爾的母親突然發(fā)瘋一樣朝他撲了過來,從他身上拔出手槍,對準地上文森腦袋不斷扣動扳機,但是她的槍法太差了,直到第四顆才結(jié)束了文森的生命。
皮爾斯從后面抱住她,吼道:“好了,好了,他已經(jīng)死了!”
維爾的母親回頭一臉深情的看著他,凄涼道:“皮爾斯,你是一個好人,一定要活下去!”
“砰!”
再次槍響,子彈從她的下顎穿入,身體癱倒在皮爾斯的身上。
“不……”
鐘劍的腳步頓了頓,目光望向遠處無盡的黑夜,沒有回頭,眼神變得更加堅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