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歡剛把話說完,白起將軍抬頭看她,便從矮案前起來了,這干脆利落的的勁,可把余小歡嚇了一跳。
“走吧?!彼迩謇淅涞卣f。
“去哪兒?”余小歡沒反應(yīng)過來,蠢笨地問了一句。
白起將軍斜眼橫了她一眼,一副“你說呢”的表情。
要不是現(xiàn)在是晚上,余小歡差點就以為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白起這家伙什么時候轉(zhuǎn)性了,竟沒讓她大費周章就答應(yīng)了?
白起將軍冰冷的氣場太過于強(qiáng)大,她怕凍著她,所以便自動落后了大概二十厘米的距離。
這樣也避免白起隨時拿謝巖橫她。
相對無言,兩人疾步走著。
余小歡很快就胡思亂想起來,誰知白起將軍突然就停了下來,她一個趔趄,差點一臉撞在白起將軍的肩膀上。
“牽兩匹馬出來?!?br/>
聽到白起將軍如是說,余小歡才發(fā)現(xiàn)前面是馬廄,而那個在馬廄值班的馬夫已然回頭去牽馬,只留下一個佝僂的背影。
余小歡癡癡地看著那個滄桑的背影,至極人家消失在黑暗中,她才忽然反應(yīng)過來。
我不會騎馬呀!
這她要怎么跟這個冷冰冰的家伙說呢?
她內(nèi)心狂糾結(jié)著,馬夫已經(jīng)牽著兩匹馬走出來了。
馬夫?qū)⑺R的韁繩交到白起將軍手里,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抱拳行了個禮,就又顫顫巍巍地走回去了。
余小歡目送馬夫回去后,回頭,不知白起將軍何時已經(jīng)坐在馬背上了。
“還不上馬?”他冷聲呵斥道。
余小歡抬頭眼巴巴地看著他,怯怯地說:“我不會騎馬。”
穿越了幾次,也有過幾次騎馬的機(jī)會,唯有在當(dāng)梁雅清時學(xué)會了一點點,但是過后就全都還回去了,也是奇了怪了。如今在這樣的地方,又是走夜路,她就更加不敢嘗試了。
騎馬摔死的話,一定很疼,而且很不光彩,所以她堅決不要。
白起將軍的眉頭已經(jīng)皺成一團(tuán),眼中嫌棄之色很是明了。
“難道你要跑著去?”他有些生氣地說,“等你跑到哪兒去,天都亮了!”
他瞪了余小歡一眼,又補(bǔ)了一句:“想必你也沒那個體力跑到那里去。”
余小歡頓時無地自容,恨不得馬上跑入馬廄中躲起來才好,可惜那邊太黑暗,她實在不敢進(jìn)去。
“那怎么辦嘛?”她低著頭,小聲嘟囔。
白起將軍卻招呼也不打一聲,伸手一撈,便將她擄了起來,她來不及尖叫,便被翻身坐到馬背上。
白起將軍一拉韁繩,馬蹄使勁,一匹黑馬迅猛地沖在黑暗中。
余小歡驚悚未定,差點往后摔了下去,頓了頓,慌忙抱緊那個冷冰冰的家伙,死也不敢松手。
想當(dāng)年,同伍娘伍姐姐在一起時,伍姐姐待她可是溫柔極了……
哎,說好的異性相吸呢?
冷冽的夜風(fēng)呼呼地刮著,如同眼前這個冷冰冰的家伙一樣無情,毫不客氣地刷在她的臉上,生怕吹毀不了她曾經(jīng)嬌嫩的皮膚似的。
四面無星,八方無光,漆黑像一頭無形的心魔,囂張地蔓延開來。即使每天都會光顧這片大地,沒有一天消停的,可是還是讓人驚恐得把心都收縮起來。
余小歡尤為嚴(yán)重,整顆心差點都擰到了一塊兒去。
不過,她的雙手正緊緊地抱著白起啊,那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將軍!想到他那副硬氣得不可一世的面龐,她的心便逐漸安靜了下來。
與夜同黑的馬兒逆風(fēng)奔跑,在北風(fēng)呼呼的蕭索凄涼之地留下渾厚有力的嗒嗒聲。
余小歡在馬背上顛婆著,只就覺得馬蹄飛速,而時間緩慢……畢竟屁股都要被顛開花了,而目的地還沒到!
余小歡的心靈正苦悶著,而肉體正煎熬著,忽而聽到白起將軍“吁”了一聲。
“下去!”白起將軍冷冰冰地命令道。
黑夜中,余小歡雖然看不清地面在哪里,但也是知道這馬背是有多高的。她心說自己總不能自己跳下去吧,萬一摔出個骨折來,那還怎么查探敵情了。
見她無動于衷,白起將軍又命令道:“還不下去?”語氣更加寒冷了。
“我……我腿麻了?!庇嘈g怯怯說。
白起將軍感覺自己喉嚨被噎了一下,頓了頓,才又命令道:“把手放開!”
余小歡擔(dān)自己要是放了手,這冷酷無情的家伙一狠心就將她丟下去可怎么辦?可是他是高高在上的將軍,語氣又那么堅決,要是她抗命……
自己把自己這一嚇,她的手便速速地收了回去。
白起將軍感覺到她的手松開,便翻身下馬,動作麻溜順暢,眨眼睛雙腳已經(jīng)站在地上。
“彎腰!”他命令道。
“???”余小歡一臉驚恐和懵逼。
“磨嘰!”白起不耐煩地說,“那么高我怎么抱你下來?”
余小歡剛稍微彎了彎腰,手腕便被白起將軍握住,繼而一股強(qiáng)大的力道傳來,一把將她拖下馬背。
果然,這家伙是不可能溫柔的!哎,虧她剛才的一剎那居然有那么一丟丟的感動,真是被鬼迷了心竅了!
她還沒站穩(wěn)腳跟,白起就丟下她不管了,自顧自地走了出去。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她還沒跟過來,才回頭低聲喝道:“還不快走,要等到天亮嗎?”
余小歡慌忙跟上,難免又暗自腹誹幾句。
她有點懷疑自己腦子是不是被人下藥了,不然她怎么會想著幫這么一個心狠手辣無情無義忘恩負(fù)義還完全不懂得憐香惜玉的家伙呢?他打他的仗,關(guān)她一個二十一世紀(jì)無知少女(這少女有點高齡了)什么事?縱觀歷史,他們這些人分三六九等男尊女卑的封建社會肯定會滅亡的,改朝換代也是既定的事實,她陪著瞎折騰那啥?人窮得連飯都沒得吃了,還糟蹋這養(yǎng)育生命的土地作甚,還不如卸甲歸田好好種地,吃飽喝足……
“你碎碎念些什么?”
余小歡聞言,忽而回過神來,裝傻說:“我碎碎念了嗎?我怎么不知道!”
“那你總該知道你扯著我衣服吧?”
黑暗中,她看不清白起的臉色,卻也知道他又拿斜眼橫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