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快點!都跟上!磨蹭什么呢!”
白凈男走在了最前面,這次,他們這一撥巡邏的隊伍里,除了雷森、尼奧、絡腮胡,還多了白凈男和兩個皇族軍嘍啰。
雷森今天才知道,因為人手不夠,尼奧昨天晚上特地聯(lián)系了白凈男,而白凈男辦事效率也高,今天就拉來了二十多號人給尼奧差遣,撥到了尼奧手下;且今天還跟著一起在半山腰的密林里巡邏,尋找那兩個出逃的女人。
絡腮胡表現(xiàn)地很是積極,緊跟在白凈男屁股后面。雷森心里暗暗緊張,他當然不想這些人找到那兩母女;按照皇族軍的尿性,現(xiàn)在那做士兵隊長的內(nèi)奸已經(jīng)死了,那兩母女對他們也就沒了利用價值,如果讓皇族軍抓到,等待她們會是怎樣的結局,簡直不敢想。
為了不暴露,雷森刻意彎腰駝背,腳步也放緩,慢吞吞地跟在隊伍的最后面。走在他前方的是那倆白凈男帶來的皇族軍嘍啰,他們也不管雷森,只把他當空氣;只有尼奧不時駐足回頭,關心雷森的情況。
又在山林間走了一會,尼奧再次頓足,回頭沖著隊伍后方的雷森:“肯叔叔,你怎么樣?要不要休息下?”
雷森沒有言語,只伸出手搖了搖,示意其自己一切無恙。
尼奧身旁的白凈男皺起了眉頭,冷聲道:“那家伙是你叔叔?”
“是啊,我們一個鎮(zhèn)子出來的?!?br/>
白凈男回頭,遠遠打量雷森一番,聲音仍是不帶一絲溫度:“這家伙,就是個累贅,你怎么還讓他跟著你?”
“?。俊蹦釆W詫異,一臉莫名其妙:“他……他是我叔叔啊。而且他救過我的命的,我怎么可以拋下他……”
白凈男臉色沉了下來:“他這模樣,也就能洗個廁所掃掃地什么的了。干不了別的大事,你要是讓他一直跟著你,只會拖累你!”
“可……可是……”
“我現(xiàn)在給你的,可都是忠告?!卑變裟杏只仡^瞥了一眼那駝背的身形,目露不屑:“別怪我沒提醒你,現(xiàn)在大姐頭可注意到你了,只要你好好干,未來成為大姐頭身邊的大紅人也不是沒可能。但是那個家伙,可幫不了你任何事情,你如果做什么事都讓他跟在身邊,就是隨時帶個累贅,這對你來說可不是什么好事!”
看尼奧臉色為難,白凈男聲色又變得和緩了一些,輕輕拍拍尼奧的肩膀:“當然了,我也不是讓你完全不管他,但是別像個小孩似的,做什么都讓他跟著,他幫不上你的忙!”
白凈男苦口婆心的說著,尼奧也忍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那身形佝僂、步履緩慢的身影,眼神很是復雜。
白凈男屁股后面,絡腮胡嘴巴張了張,似乎猶豫著想說些什么,但眼珠子轉了轉,思索許久,終究還是沒有任何話出口。
一隊人馬在林間走著,忽地,眼尖的絡腮胡發(fā)現(xiàn)不遠處一個方向的灌木有異常的抖動,立馬跳起來大喝一聲:“那兒有人!”
白凈男和尼奧都被嚇了一跳,沒等兩人反應過來,絡腮胡已經(jīng)像只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快!快追!”
白凈男趕緊命令其他人追上。這時候,又有一個人影從他身邊躥了過去。
等他細看,才發(fā)現(xiàn)竟是剛剛自己還譏諷過的那個駝背男人,他這時候雖然還駝著背,但腳步卻是飛快,緊追在絡腮胡身后就沖了出去。
不止是白凈男,連尼奧都是霎時間懵圈,他都不知道自己叔叔什么時候行動這么靈敏了?好像從來沒受過傷似的。
只有雷森自己知道,他是為了阻止絡腮胡,不讓他抓住那倆母女;那倆母女的死活雷森不算太在乎,但如果她們被皇族軍抓住以后又被折磨的話,保不齊會供出自己曾幫助過他們,連累自己尋找解救安什莉的行動。
而絡腮胡這么積極也有自己的企圖,他哪受得了一直被尼奧騎在脖子上,只想趕緊抓住機會好好表現(xiàn)一下,尤其是在白凈男面前,如果是他完成了任務,說不定也能被賞識提拔,當個十夫長什么的,至少能不再受尼奧的氣。
絡腮胡一路往前追擊,灌木林的抖動位置也在一直向前,就像有什么人在林中穿梭一般;但絡腮胡不知道雷森緊跟在自己身后,且很快就拉近了距離;等感覺差不多了,雷森佯裝腳下不穩(wěn),一個趔趄撲街倒地,順勢往前一撲抱住了絡腮胡的雙腿。
絡腮胡一下子也被拉倒在地,扭頭一眼看見那帶著防毒面具的駝背人影,頓時氣急。
“你他媽干什么!快撒開!”
雷森還抓著絡腮胡的一邊褲腿不撒手,沙啞著聲音“哎喲、哎喲”地叫喚,一副摔得不輕的模樣。
“你特么……”
絡腮胡也是急了,趴在地上一只腳被雷森抓著,另一只腳抬起,猛地踹了過去!
這一腳正踹在雷森胳膊肘上,那只被雷森抓住的褲腿也霎時間撕裂,爛了一大塊!
絡腮胡終于掙脫束縛,趕緊爬起來,舉起槍向著前方灌木林剛才傳出抖動的位置連續(xù)開槍!
“砰!砰!砰!”
因為拿的是土制長槍,絡腮胡只能一發(fā)一發(fā)子彈地打;幾槍過去,那灌木林的抖動也停下了!
“哈哈!逮住你了吧!”
絡腮胡猙獰笑著,走向那半人多高的灌木林;同一時間,雷森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瑪?shù)隆屇銈儎e跑出來別跑出來……這作死呢……”
雷森暗罵一聲,也不管滿身泥土,趕緊起身追了上去。
那絡腮胡撥開了灌木林,一下子定住了,像是木頭一樣突然沒了一點動作。雷森湊上去一看,才發(fā)現(xiàn)地上躺著一只野兔,身體被土制長槍的子彈貫穿,已經(jīng)死了。
顯然,絡腮胡空歡喜一場,剛才灌木林的抖動全是因為這野物在林間穿梭而致,并不是有人。
其他人也追了上來,看到被打死的野兔,很是不屑。
“靠,大驚小怪的?!?br/>
白凈男冷冰冰地瞥了絡腮胡一眼,絡腮胡頓時也臉紅脖子粗,指著雷森破口大罵:“我剛剛明明看見是個人的,都是這家伙,自己撲街還把我也弄倒了!才搞得我……”
尼奧立馬站了出來,冷視絡腮胡:“你什么意思?這明明就是只兔子!難道我叔叔還有本事把人變成兔子不成?!你自己看錯了就看錯了,別給我叔叔潑臟水!”
其實帶腦子的人都能聽的出來,絡腮胡現(xiàn)在就是惱羞成怒在甩鍋,畢竟那死兔子就躺在那。但白凈男看了看絡腮胡和雷森滿身的泥土,也沒說什么,是用不屑的目光打量兩人一眼,扭頭便走。
雷森也懶得理會,拍拍自己身上的泥土,跟在尼奧身后離去。反正也是虛驚一場,這片林子這么大,如果那兩母女好好藏著、別貿(mào)然作死出來,一時半會應該也不會被抓住。
倒是絡腮胡,氣得渾身打哆嗦,盯著雷森和尼奧的背影,那眼神恨不得將他們二人生吞活剝。
一天的搜尋還是沒結果,所有人又回了營地。雷森心里暗暗著急;這又浪費了一天的功夫,還是沒有安什莉下落的任何線索,天知道她現(xiàn)在什么情況。
正惱火的時候,卻有一人手持一物,滿臉期待的走向了雷森。
正是尼奧。
在他手中的,正是一個嶄新的防毒面具。
“肯叔叔,你看,我去別的營房那里搞來的。你現(xiàn)在戴的那個已經(jīng)臟了,換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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