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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大哥像個普通人,有煩惱,有迷茫,有無奈……
許晉來心一陣暖,沒想到大哥有一天會這樣跟他講話,從來都是在他庇護下長大的許老三突然之間感覺自己像是長大了好幾歲,他挺了挺背,徒增一種想要保護大哥的欲望,這樣想著心頭便一熱,人又呈現(xiàn)另外一種激昂。
“哥……”許晉來想說我支持你,你勇敢追愛我在旁邊為你整理障礙,卻被看穿他心思的大哥很快打斷了。
許晉東擺了擺手,“收起你的亢奮,遠沒有到你想象中的程度,如果你非要現(xiàn)在給我一個承諾的話,我建議你暫時當(dāng)做什么也不知道?!?br/>
許晉來:“……”大哥始終是大哥啊。
但感情十字路口的迷茫期跟年齡沒關(guān)系的,他嘿嘿一笑,“哥,當(dāng)局者迷,別說酒會現(xiàn)場了,就剛才,我這萬花叢中過的經(jīng)驗人士一眼就瞧出你倆有情況,我的例子你可得看仔細了,下手晚一步幾乎毀一輩子,既然你都決定以自己的意愿為核心,就別再被一些客觀因素阻礙了方向,雖然你不愿意聽,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你快40了,人家小鹿才20,這都隔了輩兒了,你不積極,你還想等到啥時候?”
許晉東越聽臉色越不好,“你走吧?!?br/>
“呵呵,你要面對現(xiàn)實?!痹S晉來一邊撤退一邊熱心提示,“趁小宇回來之前趕緊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頂多打一架,你這當(dāng)叔叔的,搶了人家小輩的媳婦,哎哎,你瞪我干什么,我就事論事,你到時候就老老實實挨一頓打,這事就算了結(jié)了,窩草,你連幾萬塊的筆都能這么直接扔過來了,惱羞成怒就你這樣的,嘿,我偏要說,你過來打我啊,別到時候小宇回來了,你人沒穩(wěn)住,還被揍一頓,可就鬧笑話了啊,啊,你是不是親哥啊,你怎么不直接砸電腦算了,拜拜了您……”
總算趕走了聒噪的許晉來,許晉東揉著太陽穴緩和了好半天才走出書房。
蔡嬸正站在玄關(guān)往置物袋里裝一雙鞋子。
許晉東看了眼二樓,問:“衣服送上去了嗎?”
蔡嬸停了手里的活,答:“按照您的安排,鹿小姐換好衣服已經(jīng)由小李送走了?!?br/>
這“鹿小姐”的稱呼還是剛才聽到李新這么喊她才跟著叫的,先生頭一次帶異性回家,她接到電話說要熬姜湯及準備一套S碼的裙子時激動了好一陣,忍了好久才總算克制住給太太打電話報喜的沖動。
可見到鹿小姐本人,她這腦袋還真是迷糊了,瞧著鹿小姐明明還是個小姑娘,長著倒是激靈耐看,但怎么瞧也不像是先生的女伴,看著倒像是這許家的哪個遠房親戚家的小女兒。
許晉東:“……”
他扶了扶額,差點忘了他在進書房之前已經(jīng)吩咐過蔡嬸的事了。
“什么時候走的?”他留意到蔡嬸手里的置物袋,“您手里拿的什么?”
蔡嬸將置物袋往上提了提,笑著答:“鹿小姐是在三少爺離開前大概兩分鐘左右走的,我用置物袋將客人穿過的鞋子收起來,拖鞋會和浴袍一起送去倉庫,這高跟鞋和換下來的濕衣服要先拿去清洗烘干。”
先生倒談不上是有潔癖,但別墅幾乎不常來外人,許家的人過來都是有指定的用品,一般客人用過的都不會再次出現(xiàn)在別墅里,按照以往的處理方式她在朱小鹿走后直接拿了置物袋過來,打算裝好放進倉庫,等到時候定期清倉時再一并處理。
許晉東頓了頓,點頭說了聲“嗯”便轉(zhuǎn)身上樓,只是腳剛挪動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
“蔡嬸,您先放下?!?br/>
蔡嬸:“……”提著還在滴水的高跟鞋,她一時半會不明白先生想干什么。
許晉東:“濕了的鞋子和衣服先拿去清洗烘干,其他的暫時別動。”
蔡嬸:“……”所以這鹿小姐還真不是普通的客人了?她這心里又喜又好奇。
“好的?!甭槔麅旱哪ǜ蓛舻厣系乃?,將拖鞋放回原先朱小鹿放置的的位置,是和許晉東的挨在一起,順手又將下一格三少爺穿過的那雙橫七八趟的拖鞋擺正,“那我現(xiàn)在上去整理鹿小姐用過的客房?!?br/>
“不用了?!痹S晉東轉(zhuǎn)身上樓,“早點休息吧,明天再整理?!?br/>
蔡嬸:“……”
十多年了,頭一次覺得自己像剛來的新人,竟有點摸不透先生的想法和習(xí)慣了,她瞧著手里的高跟鞋,笑了笑,這么小的腳,個頭也小,能不能照顧的了先生喲。
許晉東上樓后沒有回房,而是徑直去了朱小鹿剛才待過的客房,離他的臥室中間隔了一個健身房。
這間客房,除了他,朱小鹿是第二個進來的人。
推門進去,似乎還留有少女的清香,許晉東下意識用力呼吸。
床面一層不染,令人懷疑她是不是都沒在上面坐過一下。
走進她肯定待過的浴室,那件她穿過的浴袍疊的整整齊齊的擺在置物柜上。
他拿起來,情不自禁的放在鼻前嗅了嗅,意識到自己這舉動有點變態(tài),許晉東極不自然的感到臉有點熱。
突然想到什么,他出了浴室開始左右尋找,一圈下來確定沒有,他又下樓。
蔡嬸已經(jīng)離開,他急步進了廚房,不多會又出來仔細看了看客廳茶幾。
直到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過后,他竟有點喘氣了,許晉東覺得自己越來越幼稚了,他捏了捏眉心,最后還是忍不住失笑出聲。
那只馬克杯不見了。
別墅回師大的路上,中間要走一條人煙極少但路面卻挺寬的路,這是開發(fā)商特地為別墅區(qū)的業(yè)主單獨修的一條路,往返雙車道。
李新無數(shù)次往返這條路,頭一次遇到有人不停朝他的車屁股鳴笛的現(xiàn)象。
他左右瞟了瞟后視鏡,確認后方來車超車條件絕對充足的情況下,他選擇無視鳴笛聲適當(dāng)減緩了速度繼續(xù)行駛。
但后方車輛似乎并未察覺到他有讓行的意圖,不僅持續(xù)鳴笛,更是猛地加速上前,以極其危險的距離貼著他們這輛天籟行駛。
車上一直抱著馬克杯不離手的朱小鹿也察覺出了狀況,她問前面的李新:“怎么了?”
李新安撫道:“鹿小姐沒事,安全帶系好坐穩(wěn)了?!?br/>
朱小鹿:“……”突然感覺旁邊有什么東西閃過,她慌忙趴在車窗看過去,眼睛立馬瞪圓,“旁邊,旁邊的車,快擦著我們了?!?br/>
天啦,難道是遇到酒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