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拉上帷幕,言瑾見也不早了,關(guān)好窗,剛脫下外袍,突然房門哐當(dāng)一聲遭人推開,言瑾心中猛地一蹬,捂好胸口詫異望去。
見一名素衣女子背抵著門后,迂回喘氣,額間汗水將她垂在額前兩縷發(fā)絲濡濕。女子見到言瑾,擺擺手,干笑幾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br/>
言瑾低頭看了自己的動作,似乎有些過于夸張了些,咳嗽兩聲松開捂住胸前的說,背脊挺得直直地,十分盎然問道“你是誰!”
忽聞走廊上傳來一群男人的粗獷聲“你去那邊看看!你跟我在這邊來!今日非叫那丫頭嘗到苦頭不可!”
言瑾輕笑兩聲,原來是跑這里來躲仇敵了,那姑娘娥眉深深鎖著,跑過來躲在言瑾身后,聲音有些急促?!肮媚?,你救救我,大恩不與言謝,它日定當(dāng)涌泉相報?!?br/>
言瑾聽了這席話,覺得甚為熟悉,不禁有些想發(fā)笑,見了這姑娘如此急,便也生起一絲想逗逗她的心理。
她同樣裝作一副畏懼的小女子狀,顫聲說道“外面是什么人?你若是官府通緝之人,那豈不是連累了我,我與你素不相識,我憑什么為你付諸于生命?”
身后女子愣了一刻,怕是沒想到言瑾會如此直接了斷拒絕于她,咬牙說道“我喻家世家經(jīng)商,只是遭了奸人陷害落到此番田地,如今欠了一些債主銀兩,被他們滿大街追著要債。那些人本就是豺狼虎豹,我喻萈寶何來掛上一罪頭銜?!?br/>
言瑾心里猛地一動,一顆心激動地提到了嗓子眼,轉(zhuǎn)過身細(xì)細(xì)斟酌這個多聞天王投胎的女子,看起來是比凡常女子要堅韌些。
萈寶被言瑾直直的目光盯的有些不知所措,一臉難為道“姑娘是幫還是不幫我?”
幫怎么不幫,不幫就完成不了任務(wù)了,叫她幫萈寶還錢都行。
還未來得及回答她,外面房門便發(fā)出沉重敲門聲,言瑾對萈寶使了個眼色,萈寶左右看了看,一股腦鉆入床底下去。
言瑾慢悠悠去開門,映入眼底的是一粗狂大男人,身后跟著幾個吊兒郎當(dāng)?shù)男〉?,言瑾也絲毫不示弱,拿出該有的氣勢,厲聲道“這是在干嘛?!”
為首的男人哼一聲“來找一個人!”
言瑾更是好笑了“找人找到這了?”
男人環(huán)胸,將臉側(cè)在一旁,拉著雄厚的嗓音說“這里每家房間她都可能窩藏,所以不能放過一個?!?br/>
言瑾盯著他,噗呲一聲笑出來。“若是她真在我這,莫非你要告我個窩藏罪犯的罪名?你這樣是私闖民宅,這間房的使用權(quán)暫時是屬于我,我有權(quán)不讓你進(jìn)去?!?br/>
男人面色凝重,擰眉說道“若姑娘不肯配合,那就休怪在下得罪了?!彼謱竺鎺讉€小弟一揮,那幾個人抄著家伙蠢蠢欲動。
言瑾面色一緊,從袖中摸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擦在門板上,厲聲叫道“給我住手!江湖規(guī)矩,若是里面沒你們找的人,自己斷下一只手!你看怎么樣?”她對著為首的男人稍稍挑眉。
男人抽搐著唇角,故作鎮(zhèn)定道“那就看姑娘有沒有那個本事了?!?br/>
言瑾冷笑一聲,拔出匕首,撥弄著指甲,柔聲道“你們需要見識見識嗎?”
后面一個小弟上前附在他耳畔說了什么,男人沉思片刻,拱手抱拳道“姑娘,多有得罪,莫要見怪,你這廂好生歇息?!?br/>
說完便領(lǐng)著那群小弟離開了,言瑾一臉輕松的倚在門前目送他們,見他們消失在自己眼底,關(guān)上門,雙腿一軟滑落下來。
躲在床底的萈寶探出個頭來,對言瑾作出一副欽佩的神情來,言瑾想,那些人定不會這樣輕易放過她。
于是朝萈寶揮了揮手,示意她進(jìn)去,萈寶腦子比較靈光,一眼便看出言瑾想說什么,于是又鉆了進(jìn)去。
言瑾扯著發(fā)軟的雙腿,一路拖著來到桌前,坐下后,倒了杯冷茶悵然飲起來。若不是以前古代武打片看多了,在加上自己多么熱衷于演戲,這下早露出破綻了。
拿著雞毛當(dāng)令牌,這回也算成功了吧,她現(xiàn)在還在想,要是剛剛他們跟她打起來,那可怎么辦,所以她早就想好呼喚相即墨了。
等了片刻,屋外映出一個黑影,言瑾放杯動作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怪她耳朵太尖了,連手指捅破窗紙聲,都被她聽得真切。
她淡然放下茶杯,又倒了一杯茶水,悠然自得地品味著,終于那道直直的目光終于離去,言瑾如同虛脫了般倒在桌子上,有氣無力說道“你出來吧,他們不會來了。”
萈寶這才躡手躡腳爬出來,她扯著衣角,精神十分振奮?!岸魅耍枰易鲂┦裁??”
言瑾直起身子,難得有人這番崇拜自己,自然是要做些樣子。
“我初來北國,身上遭扒手給偷了,所以你收留我一段時間,其它我都不奢求?!毖澡獮樽约汉诡佉话?,怎么老是用這招?
萈寶信心滿滿拍胸,豪氣道“恩人想住多久都行,只是家里是粗茶淡飯,恩人莫嫌棄便是?!?br/>
說完她又靠近言瑾,一雙活靈活現(xiàn)得眸子泛著精光。“恩人,你真會功夫嗎?剛剛你的模樣好帥氣哦?!?br/>
言瑾額間一大顆汗滴滑下,抽搐著嘴角道“怎么了?”
萈寶用景仰的目光灼灼看著她,聲音有些顫?!拔易孕【蛺勰切涔Φ呐?,我覺得她們好酷好帥,這樣以后成親夫君都不敢欺負(fù)她們了,不像我娘?!?br/>
講到她娘時,她眸中的光輝暗了暗。
言瑾笑道“我不會,是我演戲的,好在他們被我糊弄住了?!毖澡獩]打算騙她,紙是包不住火的,自己到時總會被揭穿的,到時就更加尷尬了。
萈寶激動得握住她手,神情顯得更加激動,言瑾有些不解。“那我便更加崇拜于你了,現(xiàn)在的女子能有你這清醒的頭腦,實屬不易,連演戲都如此逼真,我打心底佩服你?!?br/>
言瑾嘴角強(qiáng)烈抽搐,一張臉不知作何表情好,這孩子適合生在現(xiàn)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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