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六斤以為這回肯定能讓冉玲玲屈服,畢竟她每天都必須向雷達站交菜,他們是訂了合同的,沒有菜交就意味著毀約,冉玲玲會死的很慘。
胡六斤自以為是的想:哼,冉大美女,我就不信我收拾不了你。你的院子弄的很牢固,但你地里的菜,裝不到你的院子里去。在村外這種地方,我還不是想偷就偷,你一個女孩兒,晚上敢出來嗎?
冉玲玲深知胡六斤心里的如意算盤是怎么打的,她在心里暗道:胡六斤,你這個家伙別得意,別以為我們家孤兒寡母的好欺負,弱者背后有強者,你會為自己的囂張付出代價的。
想到這里,冉玲玲瞪了胡六斤一眼,帶著一絲警告意味地說:“胡六斤,好歹我們同學一場,我希望你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絕,你年紀輕輕,那么多的陽光大道你不走,偏偏要自尋絕路。如果你繼續(xù)一意孤行,到時候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br/>
胡六斤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說:“我用得著你提醒嗎?我又沒對你怎么樣。我好心好意的想幫你,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好心當成驢肝肺!唉,算了,跟你這種目光短淺的女流之輩沒法說清,咱們騎驢看劇本,走著瞧?!?br/>
胡六斤說完,色迷迷的瞄了冉玲玲飽滿的前胸一眼,冷哼了一聲,揚長而去。
冉玲玲望著胡六斤遠去的背影,呸了一口,悻悻地回去扛上鋤頭,下地種菜去了。
被偷走的菜地,冉玲玲將地又翻一遍,再栽上小苗,又挑了一些水灌溉。
冉盈盈跟她老爸老媽一起出來干活,聽說冉玲玲家的菜被偷走了,心里別提有多開心。
她故意避開老爸老媽,來到冉玲玲的菜地,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說:“姐,聽說你家的菜被人家偷走了,你知道是誰干的嗎?”
冉玲玲無奈的搖了一下頭:“誰知道,晚上在家里睡大覺,又沒出來。”
“姐,你肯定得罪了人,我看你得小心點,他們還會來找你麻煩的?!?br/>
冉盈盈表面上說的很真誠,心里卻偷偷的發(fā)笑。暗道:我讓你發(fā)財,這回你就不好玩了,把地里的菜跟你偷光,看你拿什么交給人家。沒有東西交你就要賠錢,活該!
冉玲玲自然明白自家的這個堂妹,表面上是來關(guān)心自己,心里卻正偷著樂。
冉玲玲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也沒有給冉盈盈一般見識。于是笑了笑說:“我知道他們會來找麻煩的,不過他們也別高興的太早了,都說久走黑路要闖鬼,他們早晚得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br/>
“姐姐,難不成你報警啦?”冉盈盈裝作很關(guān)心的問道。
“我沒有報警,不過有人報警,人家沒有菜吃,比我還著急,所以決定幫我出面?!比搅崃嵴f的輕描淡寫,但傳遞的信息很明顯,她就是要拐彎抹角的告訴那些人,菜也不是那么好偷的。
冉盈盈弄不明白冉玲玲話里的意思到底是真是假,但冉玲玲受到損失,她確實很樂意見到。
冉盈盈才不希望冉玲玲家能發(fā)財,她對冉玲玲有種天然的嫉妒感,從小到大,她就看不慣冉玲玲比自己過的好。
冉盈盈很樂意見到冉玲玲被那些人欺壓,被現(xiàn)實打敗,從此一蹶不振,最好是腦袋被氣出毛病,瘋瘋癲癲的,被世人所嫌棄。
冉盈盈暗自興奮,而周巖心情卻恰恰相反,他晚上下班回家,聽說冉玲玲家的菜被人偷了,不顧老媽的阻擾,立即跑到冉玲玲種菜的地方,親自檢查了一遍,找到正在地里鋤草的冉玲玲,很關(guān)切地問道:“老同學,你覺得家里的菜被偷了,與胡六斤有關(guān)系嗎?”
冉玲玲見周巖居然很關(guān)心自己的事情,心里暖暖的,嘴上卻裝作若無其事的說:“不好說,畢竟沒有足夠的證據(jù)。但憑直覺那肯定給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不過老同學放心,無論是誰,他們都猖狂不了多久,很快就有人幫我討回公道的。”
“你報警了嗎?”
“沒有報警,但有人幫我出頭。”冉玲玲很輕松的說:“老同學別為我擔心,這些都是小事,影響不了我的,我也不會放在心上。”
“那就好。你要多加小心,我怕他們會對你不利。”周巖有些欲言又止。
本來,周巖想說:老同學,你別擔心,有我周巖在,你什么都不用怕。但這話周巖說不出口。
他只是默默地注視了冉玲玲好久,眼中全是關(guān)切和不舍,他真想沖上前去,將那個瘦弱的身軀緊緊摟在懷中,讓她在自己結(jié)實的肩膀上靠一靠。
周巖很清楚,冉玲玲表面上是全村的致富模范,去年靠種菜和養(yǎng)豬賺了一點錢,但是她起早貪黑,一年四季天天沒有節(jié)假日,錢是靠自己的辛苦和智慧換來的。
她用自己并不很結(jié)實的身軀擔起了全家的重擔,和生活的希望。她任勞任怨,吃苦耐勞,從不抱怨生活給予自己的不公平,她想靠自己的勞動改變命運。
可別人卻對她羨慕嫉妒恨,有人更是想害她,這個時候,其實她很需要一副堅實的胸膛,一個溫馨的港灣作依靠。
可惜,這兩樣東西自己都給不了,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她遭受生活的煎熬。
周巖想了很多,內(nèi)心很矛盾,他既愛冉玲玲,又無法沖破家庭的枷鎖,只能恨自己沒用。
一個村里,人就那么多,大家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誰最有可能干什么事,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
因此,大家聽說冉玲玲家的菜被偷了,首先想到的就是胡六斤那一伙人,因為這家伙好吃懶做,不學無術(shù),早就名聲在外,人人皆知。
周巖也是這么想的,他風風火火地找到正在村口小賣部打臺球的胡六斤,兩眼逼視著他問道:“胡六斤,老實交代,冉玲玲家的菜是你叫人干的嗎?”
胡六斤嘴里叼著煙,手里拿著臺球桿兒,兩眼定定的喵了周巖一眼,不耐煩地說:“我說哥們兒,別以為自己在電影院賣票,就什么事都能管。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說是我叫人偷了冉玲玲家的菜,你得拿出證據(jù)。證據(jù),你懂嗎?沒影兒的是別亂說,小心惹火燒身?!?br/>
胡六斤話音剛落,同他一起打臺球的兩個家伙,甩了一下胳膊,眼露兇光,做出一副要打架的架勢。
胡六斤一伙人的囂張氣焰,讓周巖義憤填膺,他很想沖上去和他們打一架,逼他們說出真相。但轉(zhuǎn)而一想,自己一文弱書生,手無縛雞之力,肯定打不過他們。
好漢不吃眼前虧,看來得另想辦法,從長計議。
胡六斤一伙人看著周巖一副熊樣,得意的哈哈大笑。
但是,胡六斤他們還是高興的太早了,幾個家伙的笑聲未落,有兩位警察和三位兵哥哥,悄無聲息的靠了過來,將三個家伙圍在中間,接著個個出手如電,三兩下就將三個家伙制服,并幫他們靠上了手銬。
站在旁邊的周巖還沒明白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位警察對想反抗的胡六斤說:“根據(jù)你的同伙交代,你們偷了部隊需要的蔬菜,讓他們需要的生活用品得不到保障,走,跟我們一起回去接受調(diào)查?!?br/>
胡六斤一伙人嚇得面如土色,胡六斤一轉(zhuǎn)眼看見周巖,忙狡辯地說道:“同志,我有沒在場的證據(jù),周巖可以幫我作證,昨天晚上我在電影院看電影,晚上沒有回家,到我朋友家去了。”
警察用眼睛望著周巖,眼神里帶著詢問。周巖忙擺手:“我不知道。這家伙純粹狡辯,我敢保證他與這件事情脫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