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走了半個月,終于進(jìn)入天鷹國的境內(nèi),出了白城,過了一些山的包圍圈,面前就是一望無際的草原,正是夏季,草木茂盛,簡陌看著無邊無際的草原,天空湛藍(lán),陽光濃烈,但是卻沒有太過炎熱。
這樣漫天的綠色,讓人感覺非常的舒服。
“那個,顏兒姐姐,我想下去打個滾!”朵朵簡直是兩眼放光了有沒有,在她的那個時代,幾時能看到這樣天藍(lán)云白草綠空氣清新的境況。
“你就不怕下去就找不到了?”簡陌笑道,雖然草不高,但是人要是躺下去,還真的會找不到的。
朵朵哪里會聽話,整個人就從停下來的馬車上跳了下去,在草地上歡快的滾來滾去,當(dāng)真是玩的異常高興,一邊玩著一邊對著簡陌招手:“顏兒姐姐,你下來試試,地毯一樣,鼻子里都是清香,真的是特別的舒爽。以前是絕對沒有機會享受到的,你一定要來試試?!?br/>
簡陌笑了笑,從馬車上下來,也真的在朵朵的身邊躺了下來,手擋在額頭前看著藍(lán)天白云。身下是軟軟的草叢,縈繞在鼻端的都是清新的香氣,人突然就昏昏欲睡起來,想要在這樣的地方就這樣沉沉的睡下去。
朵朵靜靜的躺了半晌,然后側(cè)頭看著簡陌,發(fā)現(xiàn)簡陌真的閉上眼睛,在陽光下睡了。她就悄無聲息的起身,而不遠(yuǎn)處有一汪水渠,鳳六和顏媚已經(jīng)抓了很多條魚,水渠里的魚兒游來游去,看著肥碩的樣子就感覺眼饞。
“今晚公子又有魚湯可以喝了?!鳖伱母袊@道,和鳳六收拾著魚。
倒是鳳六,偶爾的回頭,就看到朵朵神色凝重的站在那里,一改以往喜笑顏開的模樣,神情很是冷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鳳六的心里咯噔一下,畢竟,最近一段時間因為有朵朵的果子,簡陌的狀態(tài)是一天比一天更加的好,在風(fēng)巒京城時候的虛弱不見了,甚至臉頰也多出了一些血色。
但是,此時朵朵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難道公子會有什么不妥?
他把手里的魚遞給了顏媚,和顏媚低聲說了一聲,就奔著朵朵走了過去。
“怎么回事?公子怎么了?”鳳六看著簡陌,此時的簡陌已經(jīng)睡熟了,似乎周圍的一切,她都是聽不見的,睡的特別的沉。
所以,鳳六感覺更加的詫異,因為她知道簡陌警醒的性子,絕對不會輕易的睡過去,自己身邊有人也不知道的。
“你只知道血怨讓愛人生死分離,大概都不知道,下血怨的那個人死了,即便是另一半的人死了,剩在世上活著的這一個,依舊不能安然,以后顏兒姐姐的身體會逐漸的不好,就像是身體里的血被人一點一點的抽光了一樣,只是因為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在吸收營養(yǎng),所以這個過程提前了,你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你家公子一次睡的比一次久,一次比一次睡的更沉嗎?”朵朵皺著眉頭說,如果簡陌是一個人,沒有懷孕,她還是有九分的把握的,但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是兩條人命,自然要更加謹(jǐn)慎,可是勝算也會低很多的。
鳳六的臉慢慢的黑了,眉頭死死的皺著,的確,他們誰都不知道還有這個說法,如果知道,一定不會讓墨悠死的,哪怕是活死人,也會讓墨悠好好的活著的?;蛘吣聘臼侵赖?,所以才在那個時候,那么痛快的要去死。
“有什么辦法嗎?”鳳六低低的問道,唯恐驚醒了簡陌,但是他也知道此時的簡陌,怕是打雷都是驚不醒的。他不能想著有一天,簡陌就這樣睡了下去是什么樣子?那個結(jié)果想想就是恐怖的。
“加快找?guī)追N藥的步伐,但是用我的血養(yǎng)出來,練出來還是需要時間的,不能一下子就成功?!倍涠湔f道,眉宇間都是愁思,想了想對著沉著臉的鳳六說道,“萌娃,還有一個方法,但是需要你給我找很多的補血的東西來,否則,我不干。”
“你說的方法是什么?”鳳六瞇著眼睛問道,不是看在朵朵有用的份上,就是那一句萌娃,鳳六就一定不把朵朵當(dāng)做女人就給痛扁一段,他明明是個爺們,哪里就像是萌娃了,哪里就是萌娃了。
“用我的血喂你家公子?!倍涠溆挠恼f道,低頭看著自己纖細(xì)白皙的手腕,十二歲的身體,著實是有點單薄的,她真的擔(dān)心有點撐不住。
“所以?”鳳六接著問道,補血的東西補的是朵朵嗎,難道不是公子嗎?
“所以,需要補血的是我,如果我出了事情,你家公子就更加沒有救了,知道了嗎萌娃,老娘要補血!”朵朵假裝惡狠狠的說道,“而且最好不要讓你家公子察覺,如果她不同意,那就更加的麻煩?!彼踔聊軌蛳氲?,簡陌是不會同意的。
“為什么你的血就管用?”鳳六最想問的就是這個問題,喂人血,他是聽所未聽,聞所未聞。難不成她的血還是解藥不成?
“因為啊……”朵朵笑瞇瞇的看著鳳六,俏皮的吐了吐舌頭,“我就不告訴你,急死你!”
朵朵一邊說著,一邊在鳳六冷沉的注視下,從馬車上拿下來一個茶杯,然后拿著一把小巧的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劃了一刀,看著鮮紅的血流進(jìn)碗里,到了一定的數(shù)量才停止。
鳳六皺著眉頭看著,自然知道自己是幫不上任何的忙的,可是如果公子日日都要這個血,朵朵是不是離死就不遠(yuǎn)了?就看現(xiàn)在,朵朵已經(jīng)是臉色慘白的模樣,整個人都搖搖欲墜。他伸手接過朵朵手里的碗,然后讓顏媚給朵朵包扎傷口。
“怎么做?”鳳六問朵朵。不知為何,那碗血竟然沒有血腥氣,反而透著一些芳香。
“在她熟睡的時候,喂給她喝,再有下次都是熟睡的時候,不要讓她知道,我不想有負(fù)擔(dān)?!倍涠溥@話說的非常的涼薄,即便是她救了簡陌,也不想有任何的牽扯一般,只是看著簡陌的目光,滿是復(fù)雜,似乎有什么,是她沒有說出來的,而且是不能說出來的。
鳳六沒有說話,在顏媚驚詫的目光里,扶起簡陌,慢慢的給簡陌灌了下去,然后又倒了半杯水,把那個味道完全的沖下去。
“我要睡覺,今晚就在這里休息,我給你們幾種草藥,鳳六打一只野兔之類的,煮了給我喝。這樣的事情,五日會有一次,我要大補?!倍涠涮撊醯恼f道。
鳳六沒有說話,只是拿出帳篷給朵朵弄好,鋪好被子,讓顏媚扶著朵朵去休息。
朵朵躺下了,但是確實睡不著的,因為顏媚坐在一邊直勾勾的盯著她。
“你盯著我,不如把你家公子也安置好,她還要等一會才能醒過來?!倍涠鋼]揮手說道,整個人都有氣無力的,顯得非常的困倦。
“我就想知道,你的血對公子的血怨有幫助,是不是還有什么不好的作用?”顏媚敏銳的感覺到了不尋常,她沉沉的問道。她雖然知道朵朵是誰,公子也和他們說了,但是她的心里還是不愿意輕易的相信。
“當(dāng)然是有不好的作用的,但是比起性命,那個估計都不是重要的?!倍涠渚褪遣辉敢庹f,因為有些事情,說了于事無補,還讓大家都跟著擔(dān)心。
“你知道,如果真的對公子無益,我不管你是誰,我都會殺了你的。”顏媚冷冷的說道,傾盡全力,他們都不會讓簡陌出事的。
“你殺不了我!”朵朵苦笑著說道,眉眼看著顏媚說不出是什么表情。
就連帳篷外安置好簡陌的鳳六聽到這句話也停住了腳步,此時是下午,太陽已經(jīng)西斜,可以想見很快天就黑了。草原上不僅僅是美的,可是還有狼的,他本來想著的這個事情,但是這一句殺不了我,讓他突然就來了興致,朵朵是古靈精怪,但是完全沒有功夫,想要殺死她是太過容易的額事情了。
“這是我聽過的最好聽的笑話。”顏媚幽幽的說道,就是現(xiàn)在,她就輕易的能把朵朵殺死,就像是殺死一只螞蟻那么簡單。
“鳳六進(jìn)來吧?!倍涠渲纼蓚€人的心里都有疑惑,她如果不說清楚,可能一直都別被這樣戒備著。
鳳六果然進(jìn)來了,就在這短短的功夫里,他的手里已經(jīng)提著一只野兔了。他也是眸光沉沉的看著朵朵,顯然戒備是依然存在的。
“這不是一個笑話,十二年前我就知道將來有一個人會中血怨,而且那個人和我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所以從我記事起就開始準(zhǔn)備,這是前相國寺的主持告訴我的,他說我的身體里有巫族的血脈,你們大概不知道巫族人的血是可以解血怨的,但是也是有代價的,這個世間沒有什么事情是沒有代價的?!倍涠湮⑽⑿χ粗鴰づ裢獾乃{(lán)天,就像是前世,她因為是巫族,就被關(guān)起來,研究她的血液,除了窗口四四方方的藍(lán)天,她從來沒有看到過外面的世界。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穿越了,一個平凡的嬰兒的身體,依舊慢慢變成了巫族的血統(tǒng),誰也不知道這般詭異的狀況是怎么來的,好像就像是相國寺的那個老頭說的那樣,就是因為有自己的使命,所以才會來到這里,所以才會變成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