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葉蝶相伴,這一趟路程也就顯得不是那么枯燥。
仍舊是在馬車里,只不過從原來的一個人變成現(xiàn)如今的兩個人罷了。
韓明正在專心研讀玉簡上的奇門遁甲,葉蝶還是第一次見到韓明手上拿的東西,不禁好奇地問道:“公子,你手上拿的是什么東西?”
“書唄?!表n明回道。
“書?”葉蝶摸了摸頭,“可書不是這個樣子啊。”
看到葉蝶這幅懵懂的樣子,韓明笑了笑,解釋道:“這叫簡書,是將文字記錄在玉片上,然后用金線串起來的。”
聽到韓明的解釋,葉蝶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不過看到韓明如此聚精會神地瀏覽玉簡,這就勾起了他的好奇。
“那這上面記載的一定不是普通的東西吧?”葉蝶試探道。
韓明寵溺地說道:“這上面記載的當然不是普通的東西。只要把這個搞懂了,上可預知未來去向,下可左右排兵布陣,于終身受益無窮?!?br/>
“這么厲害?”葉蝶有些不太相信。
韓明卻只是笑了笑,并未說話。畢竟給她解釋奇門遁甲這套學說還是有些費勁的。
就這樣,數(shù)萬大軍不停趕路,總算在周整之前抵達山西郡首府晉城。
胡不歸和馮羽的軍隊就駐扎在晉城中。
而且不光他倆,柳寒也帶著一萬多部隊趕來。樂平郡的戰(zhàn)事很早就結(jié)束了,其實楊旭率領(lǐng)著暗軍抵達樂平郡的時候,就幾乎可以宣告樂平抵定。
為了防止有復辟勢力反彈,趙銘還是留下一萬軍隊在樂平郡駐守,而柳寒則帶著剩下的部隊匆忙趕赴山西郡前線。
晉城雖大,但也沒法同時容納這么多軍隊,于是柳寒將軍隊駐扎在晉城東部,韓明則將部隊駐扎在西部與柳寒呈犄角之勢,共同拱**城。
趁著周整的大軍還未抵達,韓明將所有將領(lǐng)聚在晉城,共同商討破敵之策。
在晉城郡守府,韓明望著底下一干將領(lǐng),開口問道:“想必各位已經(jīng)從韓剩那得到消息,周整率領(lǐng)六萬理軍結(jié)合一萬救龍軍殘部往晉城而來。經(jīng)過三郡一戰(zhàn),我軍只能調(diào)動不足五萬人,雙方差距懸殊,諸位以為如何?”
五萬對七萬,這要是在平時,眾人自然不會有所猶豫,但這次不一樣,這次理軍的統(tǒng)帥是周整,這位號稱理國戰(zhàn)神的傳奇人物。
周整最出彩的一次戰(zhàn)績是用三萬人擊敗北方草原十四萬戎族部隊,一戰(zhàn)而定草原,驚動天下。
使得草原五十萬戎族人北遷,從此不敢再南窺半步。
而且號稱天下第一險關(guān)的龍關(guān)也是周整拿下來的,而后,他僅用區(qū)區(qū)一個月的時間,便拿下理國北境,直視京都。
甚至可以這樣說,要是韓明沒有用反間計將周整調(diào)回天都城,北境能不能被拿下來都是個疑問。
此刻,這位傳說中的猛人正率領(lǐng)七萬人往晉城趕來,要是有沒有信心,眾人心里自然沒底。
眼看場中沒有一人說話,柳寒突然開口道:“大將軍,屬下認為,此戰(zhàn),我軍必勝?!?br/>
聽到柳寒這話,眾人皆是一臉的錯愕,胡不歸甚至還在心底暗暗嘲笑柳寒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道周整的名號,才敢如此的大言不慚。
其他人雖然不像胡不歸這樣認為,但也都對柳寒說的話報以懷疑的態(tài)度。
“哦!此話怎講?”
韓明也非常好奇,柳寒這人他了解,他絕不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甚至可以說,你平時讓他開口都難,沒想到他這次竟然能主動提出自己的想法。
“屬下絕非夸夸其談,這一戰(zhàn),我軍有三大優(yōu)勢,足以戰(zhàn)敗理軍?!?br/>
聽到柳寒這話,韓明的心里非常欣慰,他自然知道柳寒絕不是空口白說。
“哪些優(yōu)勢?”
柳寒伸出一個指頭,自信道:“其一,我軍雖新歷大敗,但閃擊上饒,鯨吞三郡之后,軍隊士氣正旺,可以一戰(zhàn)?!?br/>
聽到這話,胡不歸心里就有些不高興了,柳寒說的新歷大敗指的就是他在周整手里折了兩萬士兵的事,雖然敗得很難看,但主要原因是輕敵外加周整出其不意,這要是擱在其他人身上,恐怕就該全軍覆沒了,所以對柳寒剛才說的話,他心底有些不喜。
柳寒自然不知道胡不歸的想法,說完第一點后,他緊接著又伸出一只手指頭。
“其二,我軍先行一步抵達晉城,養(yǎng)精蓄銳,而理軍長途跋涉,舟馬勞頓,我軍以逸待勞,勝勢已成?!?br/>
說完這兩點,柳寒接著豎起第三根手指頭。
“其三,理軍北境一戰(zhàn),軍中精兵良將死傷殆盡,能力出眾的將領(lǐng)不是被俘就是被殺,現(xiàn)如今周整身邊已無大將可用,此乃決勝之本?!?br/>
眾人看著柳寒將這三個優(yōu)勢說完,不自覺地點點頭。照柳寒這么一說,與理軍一戰(zhàn)他們的勝算的確不小。
韓明看到柳寒的表現(xiàn),心中一喜,拍了拍手道:“說得不錯,一語中的,將理軍此戰(zhàn)暴露的問題全都說了出來,不過我還要在這三大優(yōu)勢之上再加一點?!?br/>
眾人聽到這話,紛紛一驚,柳寒說的三大優(yōu)勢已經(jīng)足夠讓他們產(chǎn)生自信,沒想到韓明還沒完,又有一點。
“我要說的這點,不在軍隊之中,而在廟堂之上?!?br/>
“廟堂之上?”柳寒聽到這話,開始陷入沉思。
“就是理國朝廷!”韓明解釋道:“大家可能都忽視了這一點,而這一點恰恰是決定最終戰(zhàn)場走勢的重要條件?!?br/>
聽到這,柳寒突然抬起頭,眼中精光閃爍。
韓明看到這,就知道柳寒明白他要說的是什么。
“理國朝廷對周整并不信任,只是我們的威脅太大,所以理國皇帝不得不妥協(xié),讓周整帶兵。若是兩軍偃旗息鼓,君臣的矛盾自然會暴露出來,到時候再攻城拿地,易如反掌?!?br/>
聽到這,就有人提出疑問來,“大將軍的意思是讓我們退兵,然后再挑起理國皇帝和周整的矛盾?”
“退兵?不會吧?”眾人自然不會相信韓明退兵,畢竟三郡好不容易才拿下來,若是此刻就退,多少有些不甘心。
這其中尤其數(shù)胡不歸的反應最為強烈,等不到韓明的解釋,他就開口搶道:“晉城是我打下來的,我驍騎營誓死不退?!?br/>
“退兵當然是不可能退兵的?!表n明在眾人的議論中好不容易才插上一句話。
眾人聽到韓明這么一說,立馬安靜下來。
見場中沒有人說話,韓明接著道:“我這次過來,就沒打算退兵。對峙的方法有很多,不是只有龍關(guān)才是最安全的,要知道,在理國境內(nèi),還有個不亞于龍關(guān)的險關(guān)!”
聽到韓明這意味深長的提示,眾人立馬反應過來。
“平關(guān)?”劉芝仙開口道。
平關(guān),位于山西郡與理國中部的寧義郡之間,四周多險峻的山脈,山勢極陡。平關(guān)正是在山脈與山脈之間的隘口建立起來的。
因為平關(guān)位于理國國內(nèi),所以它抵御外敵的功能一直被荒廢,反倒成了通商運貨的重要中轉(zhuǎn)站。
“對,沒錯,平關(guān)。”韓明點點頭。
劉芝仙猜出來后,又有一個疑惑擺上心頭,“可現(xiàn)如今周整率領(lǐng)大軍已經(jīng)快要兵臨城下了,我們又如何能把理軍趕到平關(guān)呢?”
劉芝仙這么一問,韓明不禁嘴角上揚,靜靜地看著他。
被韓明這么一盯,劉芝仙這才意識過來,“大將軍這是有辦法破敵了?”
“辦法說不上,只是想會一會這個理國第一戰(zhàn)神而已。我想看看他和陳國第一戰(zhàn)神谷梁陽伯相比,到底誰更厲害?”
陳國也有一位戰(zhàn)神,那就是谷梁家家主的弟弟,谷梁陽伯。只不過在被送往陳國都城的路上,被趙魏兩家派人截殺,生死未卜。
韓明說這話,無形中就在告訴眾人,號稱陳國的第一戰(zhàn)神谷梁陽伯都被我打敗過,這個所謂的理國第一戰(zhàn)神,他自然不在話下。
效果是顯著的,韓明說完這話,周圍將領(lǐng)的氣色都明顯上升了不少,個個躍躍欲試,都迫不及待地想和理軍交上手。
“好,接下來我做戰(zhàn)斗安排,大家下去做好準備,到時候就該與理軍決一雌雄。劉芝仙,你率軍……”
韓明這邊正在進行緊張的戰(zhàn)術(shù)安排,周整這邊也開始商討如何拿下晉城。
想不久前,他手下猛將如云,智將如雨,一揮手數(shù)十萬大軍起行。
再看看現(xiàn)在,他想打個晉城都得不到一個滿意的答復,不是讓他強攻就是將城團團圍住,毫無新意不說,成功率也不大。
每到這個時候,周整就開始深深地嘆氣,總感覺自己獨木難支,手下無人可用。
而這也正是他們?yōu)楹伪软n明等人晚到晉城的主要原因。
好在這次人多,他有足夠的兵力與楚軍相抗衡。
周整將部隊行至晉城五十里的時候,韓明率領(lǐng)的士兵都已經(jīng)在這里等候多時。
眼看著理軍到來,韓明手握玄夜戟,冷冷地望著姍姍來遲的理軍。
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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