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腳步戛然而止,轉(zhuǎn)身,一記冷冷的眼刀子朝著她斜視過去,聲音涼涼地道,“跟上?!?br/>
顧笙愣了一秒后,還是小跑跟上前。
她沒忘記,身為生活秘書,她需要24小時待命!這簡直就是簽的賣身契??!
“哎~”上岸的林雨見到這一幕,下意識地伸出手,準備叫出聲。
他們要去哪里?不是燒烤party嗎?
旁邊跟隨上來的人看著這一幕,冷嘲熱諷道,“別叫了,人家現(xiàn)在可是席總身邊的紅人了,怎么會跟我們一起吃這么廉價的東西?!?br/>
有人附和著,猩紅了一雙眼盯著他們的背影,語氣里布滿了不甘,“這女人,手段可真可以的啊,這么短的時間里,竟然能爬上席總的床,讓席總對她言聽計從,還把沈麗莎逼走了。不就是靠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嗎?狐貍精一個!”
林雨不贊同地緊蹙著眉頭,打斷了她們的話,“承認別人優(yōu)秀,有這么難嗎?自己的心思不要隨便揣摩在別人身上,你們怎么不說,是席總追的顧笙!”
諷刺顧笙的那兩個女人,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般,“就憑席總這條件,倒貼他的女人還少嗎?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比那顧笙好千倍,萬倍!她自己幾斤幾兩,自己心里沒點數(shù)嗎?怎么?她竟不要臉地跟你說,是席總倒追的她?嘖嘖,臆想癥是種病,需要治?!?br/>
顧笙跟在席南城的身后,冷不丁地打了兩個噴嚏,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誰在罵她嗎?
顧笙剝著蝦殼,把完好的蝦肉往席南城的碗里放去。
男人低低地瞥了一眼飯桌上滿滿一碗的蝦肉,下一秒,一個空碗又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男人薄唇微掀,聲音清涼,“挑魚刺?!?br/>
顧笙捏了捏有些酸痛的手臂,聞言,差點就要掀桌子了,木訥地張嘴,“什么?”
他今年貴庚??!吃個飯,還需要別人幫他挑魚刺?而且桌面上這種都是大魚刺,就算稍微有些智商的人,都不會噎到。
“身為下屬,關(guān)心上司,你很不愿意?”
男人的聲音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黑眸深深地凝視著她。
“……”不知為何,顧笙總覺得這句話,好生耳熟。
關(guān)心什么?關(guān)心他不會吐魚刺?
“我挑,我挑?!鳖欝夏樕掀D難地掛著笑容,接過他的碗,一手拿著筷子穩(wěn)住魚神,一手拿著鑷子專心地挑著魚刺,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br/>
為什么她會有一種被報復的錯覺。
顧笙左思右想,她這段時間好像沒得罪他吧。
服務(wù)員端著一盤新鮮出爐的菜放到了桌面上,余光一瞥,差點就破功了,好心地提醒道,“小姐,你……你斗雞眼了……”
席南城似乎也注意到了,伸手按了按眼角劇烈跳動的神經(jīng),聲音低沉而布滿磁性,“如果我吃到了不是發(fā)自內(nèi)心關(guān)心我而挑的魚肉,我會消化不良。”
“……”顧笙眨巴著有些酸澀的眼睛,伸手揉了揉,這才把眼睛調(diào)整了回來。渾身散發(fā)著一股幽怨的氣息,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顧笙嘴角裂開了一個大大的弧度眼睛眨巴著,看她這么有誠意的眼睛,怎么會不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關(guān)心呢。
她現(xiàn)在一聽到“關(guān)心”這兩個字,反射性地手疼。
好不容易挑完了一條魚,顧笙畢恭畢敬地端到他的身旁,語氣真誠無比,“您請?!?br/>
席南城涼涼地瞥了一眼,而后撂下筷子,身子慵懶地依在椅子,聲音磁性,“我吃飽了。”
“……”顧笙拼命壓抑住自己內(nèi)體的洪荒之力,一雙眼充滿了血絲,似是液體在眼眶里流動著,但她卻拼命不讓它流下來。
那模樣,倔強得讓人心疼。
手腕里那酸脹的感覺,令她更加委屈了。
這不明擺著故意整她嗎?一口都沒吃,她卻辛辛苦苦挑了半小時。
男人眸光閃動了下,有著某種不知名的情緒,低咳了一聲,重新拿起筷子,分出了一半的魚,另一半遞給了她,“吃完,不許浪費?!?br/>
顧笙坐回位置上,似是賭氣般,把剩下的半條魚倒在了碗里,低頭猛吃。
她不喜歡吃魚,嫌魚腥味太重。
“阿笙,阿笙!”林雨朝著她猛揮手,顧笙有些意外地看著他們,他們不是在海邊燒烤嗎?
林雨抓著她,有些興奮地道,“我們商量好要一起去露營,然后第二天看完日出,再去漂流,你要去嗎?”
顧笙看了看人群,如果她此刻拒絕,也只會顯得她不合群,順從地點了點頭,“去?!?br/>
林雨回頭,看了一眼席南城,客氣地問了一嘴,“席總,你要去嗎?”
她發(fā)誓,她只是禮貌性地問了一嘴,你完全可以拒絕的!拒絕!sayno!!!
男人睨了一眼顧笙,淡淡頷首。
林雨回頭,朝著顧笙露出了一個苦哈哈的表情,顧笙扯出了一抹無奈的弧度。
等他們抵到露營的地點時,夕陽西下,天空里劃出了一片無規(guī)則的朝紅,美得不可思議。
而露營負責人告訴他們,這座山上,有野雞、野兔、野果、野菇、竹筍……應有盡有,被劃分的區(qū)域是安全區(qū)域,只要你不越界到深山里,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而且還給他們配了打獵的工具。
常年居住在快餐時代里的青年人,對于這忽如其來的自給自足,有著無措與興奮,每個人的分工明確。
撿柴火、打獵、采蘑菇……
顧笙臉上也是掩藏不住的興奮,她對于這樣的生活,是向往的。
“對了,誰對蘑菇有了解的。我們都知道,這山里,自然生長的蘑菇有些是有毒性的,不能食用,要是誤食了,可就麻煩了?!逼渲幸幻髦坨R的同事推了推眼鏡,講解著。
林雨和顧笙是采蘑菇小分組,聞言,眨巴著眼睛,萬分期待地看著人群,但并沒有人挺身而出。
這代表著,這采蘑菇小分組面臨著被解散。
顧笙余光不由得瞥向不遠處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