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都是真的,唐怡說的都是真的對不對?我哥他對你做什么了?他到底都對你做什么了!”
一向溫柔,從不發(fā)火的李微談,竟然也有這樣情緒失控的時候。
簡安咬著牙,冷聲道:“這種事,難道你不應該去問你哥,你來問我做什么!更何況,我們兩人早就沒有任何關系,你也不應該來找我。”
李微談沒控制住自己的腳步,又向前走了一步,他眼睛紅腫的剛伸出手,突然間,身形往后重重倒退了一步,岳成司竟然用力推了他一把,迅速轉身,將簡安拉到他的身后。
“李微談,你鬧夠了沒有!”
李微談眼睛通紅的盯著岳成司。
他指著簡安,聲音想要盡力保持穩(wěn)定,出口,聲線顫抖不已。
“你對安安耍了什么手段,你對她都做了什么!”
岳成司聽到李微談對他質問的話語,更是怒火中燒。
他一只手緊緊的握緊簡安的手,牢牢的將她護在身后,像被誰搶跑了似的。
“以后安安就是我的女人了,你再敢動一動試試!”
“哥,你是不是瘋了,你太過分了!你真是太過分了!”李微談從來沒見到岳成司這樣,現(xiàn)在的岳成可,在他眼里,宛如失去了理智一般。
岳成司出聲依舊冷硬,“我沒瘋,我很清醒,李微談,之前不管你和安安發(fā)生了什么,現(xiàn)在,她是我的,誰也不能動!”
岳成司霸道的宣布完這句話,拉著簡安的手,直接鉆進了車里。
“開車?!?br/>
不等李微談追上來,岳成司就已經向司機冷冷下達了命令,司機迅速發(fā)車,踩下油門,等李微談追上來的時候,岳成司的車已經迅速的消失在他的視線里。
李微談咬緊牙關,溫潤的眼眸流露出一絲措手不及的慌亂。
這幾年,到底都發(fā)生了什么?
他一直想見的安安,一直在心中珍重的安安,卻被自己的表哥如此對待。
別人不知道他岳成司的性子,他清楚的很,岳成司身邊從不缺女人,美的,瘦的,高挑的,矮的,清純的,妖艷的,還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又什么時候把女人放在心里過,安安和他在一起,怎么可能會好!
自從上了車,簡安的臉色就一直很不好看。
岳成司緊緊抓著簡安的手,恨不得把簡安的手團在手里,團成一團,與自己融為一體才好。
兩人一路上都沒說話,直到回到家的時候,簡安先行推開車門,屁股剛脫離了車座,就被又拉了下來。
岳成司抓著簡安的手,一直抓了一路,從沒動過。
簡安扭頭,看見岳成司的臉色比自己的還難看,薄唇緊抿,臉上竟然破天荒的流露出了忐忑緊張。
“別進去,我們在這里坐一會兒?!?br/>
過了一路,簡安的心情已經慢慢緩和下來,卻沒想到,岳成司的心情卻還被提在頭頂,沒有往下落。
這是她和李微談的事情,簡安也不知道岳成司為什么會緊張。
簡安依言坐了下來。
岳成司把司機趕下了車,車里,只剩下岳成司和簡安兩個人。
呆坐了會兒,岳成司突然扭過頭來,雙手捧住簡安的臉頰,發(fā)狠般的親吻了上去。
簡安被親的嘴唇發(fā)麻,“嗚嗚”的叫著,一雙小手待要掙扎,卻被岳成司給固定在背后,一動也不能動。
他親的很用力,幾乎是用力的廝磨著,簡安感到,她的嘴唇應該是紅腫了。
動作,根本稱不上溫柔,甚至還很粗暴。
親吻過后,岳成司方才意識到剛才動作太粗暴,他將抓著簡安的手松開,遞到前面來,才發(fā)現(xiàn)剛才的鉗制,已經讓簡安的手腕出現(xiàn)了兩道紅色的淤痕。
他望著簡安手腕上刺眼的淤青,一時間竟然悔恨起來,他撫摸著簡安手腕上的痕跡,心疼道:“都怪我,我用力太大了,你肯定很疼吧,你怎么不還手啊?”
簡安抿了抿,看著岳成司皺眉后悔的樣子,只想嘆氣。
她倒是想還手,她力氣那么小,也得能對抗得了他才行啊。
簡安不知道,今天的岳成司,為什么會對這件事這么大的反應。
岳成司眼神倏然間黯淡下來,看起來,情緒應該是恢復了正常。
他松開簡安,安靜的坐在車廂里,一動不動。
簡安從來沒見他這么頹喪的樣子,想了想,心中也想出了個大概。
過了許久,簡安試著安慰岳成司道:“你也別想太多了?!?br/>
岳成司扭頭,眼睛幽黑,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簡安看著岳成司充滿壓迫力的目光,一時間,心中倒是坦然了。
“既然我答應過你,在錢還完之前,都跟你在一起,那我肯定會說話算數(shù)的。”
岳成司冷硬的眉頭緩緩皺起。
頓了頓,簡安又低頭,仿佛自嘲般的笑道:“至于李微談,我會自己處理好的,你是債主,沒理由讓債主處理這些事情啊?!?br/>
許久,岳成司才出口,聲音冷的幾乎沒有溫度,但是卻能感覺到他內心淡淡的心涼。
“安安,一直以來,你什么都順著我,我做什么你都不反抗,是不是只是因為,我們兩個是債務關系?”
簡安心想,不然呢。
總不可能因為這錢,不但把身體輸進入了,還把心輸進去了吧,那她豈不是輸?shù)膹貜氐椎祝?br/>
簡安輕輕笑了笑,抬起頭來,用以往那種平靜祥和的目光看著他。
“那岳總您呢,您不是這樣想的嗎?”
岳成司驚愣住,簡安說,他是這樣想的。
她說的有道理。
但是,也許之前,他確實是這么想的,但是后來,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兩個的關系就變了質,變得不是這樣的關系了呢?
以至于到后來,他心里已經默認了簡安的存在。
并且,僅僅只是簡安一個女人的存在,從此以后,他的身邊,再也沒有其他的女人。
到底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情,為什么他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是潛移默化間,還是被簡安的性格所吸引,還是喜歡與她在一起的那種感覺。
岳成司已經說不清楚,到底什么才占了他內心最主要的想法。
簡安看岳成司只是盯著她,卻不說話,知道他是默認了她的話。
明明心里很清楚,明明早就有了這樣的自知之明,心里還是不由自主的難過。
他也不知道,到底在難過什么。
猛地,岳成司突然反應過來了什么,他抓住簡安的肩膀,眼神無比的急切溫柔,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柔。
“安安,我喜歡你?!?br/>
他眼睛幽黑深邃,說出這話的一瞬間,深黯的瞳孔卻仿若進了陽光般,亮了起來。
簡安被岳成司抓著肩膀,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也以為是岳成司在逗她。
嘴角尷尬的往下挑了挑,簡安安靜的盯著岳成司的眼睛,輕笑道;“岳成司,這樣逗我,真的一點兒都不好玩兒?!?br/>
岳成司皺眉,急道:“誰說我逗你的,我說的都是真的?!?br/>
簡安咬了咬牙,“你之前分明說過,我不過是你的玩具,你也說過,我們兩個就是那種關系,這都是你親口說的?!?br/>
岳成司皺眉,已經早就忘記了自己曾經還說過這樣的話。
“我當時年少輕狂,嘴上缺德,這不是我的真心話。”
簡安冷笑了起來。
“不是你的真心話,當時你說的話也不止這一句,不過也無所謂,反正我知道你現(xiàn)在說這些話,肯定又是一時興起?!?br/>
簡安渾然不相信岳成司的樣子,讓岳成司著急上火。
“安安,我說的話,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你真的分辨不出來?”
簡安眨了眨眼睛,搖頭:“分辨不出來。”
又嘆了口氣道:“岳成司,你對我說的難聽的話,也不只這一句兩句的,我想,那些難聽的話,也總不可能都是假的吧?!?br/>
岳成司一口咬定:“對,都是假的?!?br/>
簡安微微笑了起來,笑容中盡是凄涼的意味。
“除非,你這個人也是假的,所以,說出來的話,都是假的?!?br/>
簡安笑容中的凄涼慘淡簡直刺激的岳成司眼疼,心也疼。
“可是后來,我也沒說過那些話了,對不對?”
簡安嘴角輕輕向上斜了半分,笑道:“那是因為,你覺得愧疚吧,你不是誤會了我嗎?其實你也不差啊,還會想著要補償我,收斂了自己的性格,我能看出來,真是難為你了啊?!?br/>
“簡――安――!”
岳成司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念出簡安的名字,扯了這么半天,她還是固執(zhí)的不相信自己。
簡安偏過了頭,緊緊抿著唇,不發(fā)一語。
看吧,還沒說兩句,他就已經開始吼她了。
岳成司看著簡安執(zhí)拗的扭著頭,知道又是自己錯了,不該那么大聲。
沉沉嘆了口氣,他對簡安道:“安安,我們出去吧?!?br/>
聽到這話,簡安連看都沒再看一眼岳成司,直接拉開車下了車,徑自走回了房間里。
“砰”的一聲,門被簡安狠狠砸上。
岳成司吃了個閉門羹,站在門口,抬起手來,想要敲門,半天,卻又頹然的放了下去。
恐怕安安這個時候并不那么想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