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右邊石壁的青苔不知不覺已被靳灑采摘的七七八八了,今天,靳灑又拖著咕咕叫的肚子無聊的隨手向石壁上抓去,入手才發(fā)現,一顆黑色的果實竟然握在掌中,仔細看才知道,原來是青苔間小草的果實,想起武靜說過果實也可以吃,也就不管是不是青苔了,手一松,嘴一張,果實就掉進了嘴里。
果實也是入口即化,一股清涼如泉水的液體滑入食道,流入胃部時那股液體卻漸漸發(fā)生了變化,涼涼的感覺漸漸被溫熱所取代,肚子感到越來越熱,就像冬日里的一塊炭火在慢慢燃燒,溫度越來越高,最后像團火靨在胃里四處沖撞,胃如火焚,燒的靳灑頭冒冷汗。
靳灑此時心想,自己今天可能要給武靜陪葬了,也許武靜也是被這果實燒破肚皮而死,只是誤認為自己被毒死而已。
其實,武靜死的原因可謂毒藥和黑色果實各占一半。
武靜所中的毒并非致命之毒,只是令人麻痹的藥而已,坎撒族人用箭射他,無非是想令武靜麻痹后拔了他的鱗皮。只是武靜之前在洞內吃了青苔,身具通筋舒脈之能,一時不致麻痹,但卻因為被海內暗涌卷回洞內后吃了黑色果實而命喪黃泉。
黑色果實名為火龍果,是武修界夢寐以求的奇珍異果,是至陽之物,此物具說生于至陽圣物之旁,乃至陽圣物陽氣孕育而生。至陽的火龍果又豈是受傷之體的武靜所能承受?再加上血中又含有麻藥成份,二者對他身體齊攻之,焉有不死之理?
正當靳灑胃中的烈火四處沖撞之時,之前吃青苔舒通的筋脈,如引洪之渠,把烈火引入身體各處的筋脈之中,減少了胃灼之痛,雙手和雙腳的血脈內像火一樣在燃燒,當火流經右褲內的蛋邊時,卻像掉進了無垠大海,消失的無影無蹤。
于是,胃內的烈火像找到了宣泄口一樣,源源不斷向右大腿流來,靳灑只感到胃內熱感越來越低,最后只剩下溫溫的感覺,而褲袋里的蛋卻傳來一絲溫熱,仿佛還感覺到它動了一下,靳灑趕緊站起身把蛋掏出來端詳,只看到蛋里似有紅色流轉,并無其它異樣。
靳灑此時感到整個身體說不出的清爽,體內仿佛有使不完的力量,身上的肌肉也明顯較以前更軋實了,撩起手臂上的衣服,鼓起勁正得意的看著自己健壯的肱二頭肌時,平靜的中央水潭突然不安份起來。
水底似有水柱噴出,沖出水面,令周圍海水翻滾,只見水柱沖出水面越來越高,面積也越來越大,不一會兒,水面就已高出地面一尺有余,靳灑貼著石壁,手撐著凹洞,才不至于讓退去之水把自己帶到水潭中去,他可不想再一次受身凍之苦。
海水退去后,只見地面的坑凹處有幾條小魚在蹦來蹦去,靳灑心想,今天終于可以開渾了。
靳灑伸手從水洼里把差不多二指寬的六條小魚抓來用上衣和蛋包在一起,一會兒功夫,上衣內就傳來淡淡的烤魚香味,香味越來越濃,靳灑算算時間差不多后把上衣打開,迎面燒烤的香味撲面而來。
“哇,好香呀!”靳灑忍不住發(fā)出感嘆!
把蛋放回褲袋后他就及不可待的抓起一條小魚往嘴里送,入口香嫩,輕嚼下滿嘴鮮味,不一會兒,地上就只剩下六具小魚的殘骸了,靳灑意猶未盡的伸出舌頭舔了舔留有余香的嘴唇。
“賊人看招”一聲怒斥耳邊傳來。靳灑聽到聲音后忙轉頭,突感眉心一痛,一陣冰涼感從眉心直透大腦,接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公主,竊賊醒了”朦朧中靳灑好像聽到一女子聲音。
“嗷”清醒過來的靳灑還感到眉心傳來刺痛,忍不住叫了出來,本想抬手摸眉心,卻發(fā)現雙手已被自己衣服所縛,用力掙扎,卻徒勞無功。
“說,你為什么偷吃深海宮內御魚?你跟在我們后面有何居心?”只見面前一身材婀娜的妙齡少女站在身前劈頭蓋臉的指著他怒問。
“哦!不說話是不是默認了?”靳灑剛想開口說話,面前少女又似彈珠似的問了出來?!?br/>
“芊兒,你都不讓別人說話,還怎么問?”只聽到如空谷黃鶯的聲音自妙齡少女身后飄來。
“公主,你看這人蓬頭垢面,看似目光呆滯,但他之前偷食我們宮中的御魚那賊似的眼神,就知他故意在我們面前裝憨了,他一定是無恥的竊賊,說不定,還是淫賊呢?”說完那妙齡少女情不自禁的雙手捂胸,上身后傾,眼里露出恐懼的神情。
“哎!你還是改不了這毛病?!?br/>
“公主……”聽到公主嘴里的責備之意,芊兒很委屈的轉過頭看向后面。
靳灑直到此時才看清芊兒后面的那位公主,一看之下,眼珠子都被定住了。
只見那公主慎怒的表情下似藏著淡淡的微笑,乳白色稚嫩的臉上嵌著一雙瑩然有光的眸子,渾似天雕的纖體上似有一層煙紗籠罩,紗內的小酥胸和柳腰在肉色緊身衣下若隱若現,長及披肩的乳白色頭發(fā)似絲綢一般從頭上滑下。
“你看什么?”人魚公主看到靳灑傻傻的盯著自己看,忙用青蔥細指半掩嫩臉,微怒的對著靳灑道。
“沒,沒看什么!“靳灑發(fā)現自己失態(tài)后,趕緊回過神來。
“還說沒看,一看就知是淫賊了,不然,頸上就不會套項圈了”芊兒接到話茬又是一陣炮轟。
“你先讓我說幾句話行嗎?”靳灑實在受不了她打機關槍似的質問,扯開嗓子吼了出來。
“喲!還想狡辨呀!是不是又想吃冰魄銀針了?”芊兒看了看靳灑的臉,半笑著對他回嚷道,后面的人魚公主也跟著半掩臉笑了起來。
(這芊兒所說的冰魄銀針并不是真的就是銀針,只是人魚們通過水系魔法化成細如銀針的冰椎而得名,人魚族的人魚都是天生的水系魔法師,冰魄銀針只是水系魔法里最簡單的魔法,論攻擊力,并不是很高,只是靳灑一無內力,二沒學過武功,這樣,在芊兒冰魄銀針的攻擊下,一打一個著。)
靳灑此時看芊兒她們看自己的表情怪怪的,也沒去細想,只是趕緊搶在芊兒之前回著話。
“我想你們誤會了!”
“就知道你想狡辨了,看……”
“等下”看到芊兒手指做彈狀,人魚公主趕緊制止了她:“先看他怎么說?”說完,看了看靳灑又偷偷笑了起來。
“首先,我不是竊賊;其次,我也不是淫賊;最后,我不想狡辨,也不會狡辨,因為事實勝于雄辯!魚,是自己跑到這來的,我只是就近取而食之,非竊;公主生得天姿國色,正常男性看了都會發(fā)呆,我只遠觀并無其它過份舉動,非淫賊;事實如前面所說,所以,我沒有狡辨?!?br/>
“原來你真的很壞!”人魚公主嘴上雖然似有嗔怪之情,但臉上卻無憤怒之意。
“你……是犯什么罪被抓?”人魚公主看到他頸上的項圈也頗奇怪,“而且,你頭發(fā)、眉毛又是怎么回事?”從小身處深海宮皇宮的人魚公主,接觸的無非是皇親國戚和宮中侍女,環(huán)繞耳中的贊美是皇親的陳詞濫調和侍女的讒昧奉迎,何曾聽過陌生人眼神真切的真誠贊美,心下立時對他有幾分好感。
聽到她問出的最后一句話,靳灑已猜知之前二人為什么會偷笑了。
回想起自己過去經歷的一切,酸、苦一起涌上心來,唯一值得回憶的也許只有一起玩到大的文鴻、圖全和剛相識的吳邦軍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