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何家要拉攏盛氏,怎么都得客氣點,席面上也沒有什么不和諧的,盛氏余光一直沒有離開過云珞,何家的女孩子倒都不是吃素的,看著都不是好相與的。
云珞看著這群小女孩小小年紀(jì)就耍起了心機(jī),有些厭煩,姐妹不睦,這樣的人家內(nèi)宅往往多齷齪。
從何家離開后,云珞就對盛氏說:“我不喜歡舅婆家。”
盛氏驚訝:“為什么,舅婆不是對你挺好的嗎?”
“她們家太亂了,依薇表姐根本不喜歡我,而且她們明明是姐妹,卻一個勁地斗來斗去,我不喜歡。”
盛氏一時間也是百感交錯,小女兒很敏感,不過一次就感覺到了何家的衰落。
云仲全說:“沅沅說得對,太亂了,嫡庶都不分了,你三表哥公然就寵愛庶子,讓嫡子沒了臉面,家里不平又怎么可能好?”
盛氏心底說不難受是假的,盛家至少還有她大哥撐著,可何家呢?連一個可以支撐了小輩都沒有了,這日后又該如何是好。
盛氏拜訪的第三家是宋家,宋閣老知道云仲全要進(jìn)京趕考,寫信給他的大兒子照料一二,也算是把云仲全當(dāng)自己的門生看待。
宋家畢竟不同于謝家和何家,規(guī)矩森嚴(yán),宋閣老退隱之后,宋家就由宋閣老的大兒子頂替上去了,宋大人對于自己父親舉薦的人還是很重視的,特地空出了一天。
小廝把云仲全領(lǐng)到會客廳,云仲全作揖:“儒生見過宋閣老?!?br/>
宋大人虛扶一下,“快起,快起,早收到父親的信,父親在晉州有勞仲全的照料了,不用禮節(jié)?!?br/>
宋大人一聲仲全也表明了交好之意。
云仲全心稍安,“哪里,閣老造詣高,仲全仰慕非常,能夠得閣老的指點是仲全的福分。”
宋大人見他也是聰明人,心里也有個底,目光一轉(zhuǎn),看向云仲全身邊的云毅,云毅身姿挺拔,比同齡的男子都要搞,面容清俊,目光正直,“這便是你的大兒?真是一個好小伙!”
云毅:“云毅見過宋大人?!?br/>
宋大人想起父親傳來的書信上的意思,對這個小伙也有些想法,說:“不用客氣,我和你父親也算是同門,你喊我一聲伯伯也是使得的?!?br/>
云毅從善如流:“宋伯伯,”
宋大人和云仲全交談中,暗中觀察云毅,云毅不驕不躁,就一邊聽著話,不輕易插話,除非問到他的時候才會事無巨細(xì)地說。
總的來說,宋大人對云家人很滿意。
每一位見到盛氏的女人,第一反應(yīng)肯定是驚嘆,宋夫人也是如此,宋明珍嬌笑地說:“娘,你別不信,我當(dāng)初可是和您說過的,云夫人在晉州的時候就以駐顏聞名?!?br/>
盛氏笑了笑:“什么駐顏啊,都是瞎傳的,民婦不過注重保養(yǎng)罷了?!?br/>
宋夫人比盛氏大了那么幾歲,卻可以做盛氏的娘了,心里也有些疙瘩,問:“哦?保養(yǎng)?這是什么秘籍?”
宋明珍說:“娘,你不記得我給你從晉州帶來的云想容嗎?這就是云夫人開的店,很好用的,就是你用用又不用了!”
盛氏心下也明白,說:“那就是日常的護(hù)膚品,就是保護(hù)皮膚的,年齡大了,皮膚容易衰老,就要保護(hù)的更好,我看夫人似乎有暗斑,一直在用粉霜遮掩對嗎?”
宋夫人:“還真被你說對了,我這暗斑已經(jīng)有多年了,你可有法子?”
“倒也不是什么,估計是夫人體內(nèi)積攢的毒素全跑臉上去了,臉上要排毒,恰好我那兒有個乳膏是排毒的,改明兒便給夫人送過來,夫人這斑點需要日日按摩,把毒素給排出去。每天用洗臉皂洗完臉后,涂上清潔的蘆薈膏,再涂祛斑霜,堅持幾個月,暗斑會慢慢淡下來的?!?br/>
宋夫人聽了尤為感興趣,“按摩?怎么按?”
宋明珍看她母親似乎很有興趣,便拉過一邊的云珞,說:“珞姐兒還記得我嗎?”
“明珍姐姐!”云珞笑著說道,“明珍姐姐這么漂亮,我怎么會忘記呢!”
宋明珍說:“嘴巴還是那么甜,明珍姐姐帶你去玩,可惜麗姐兒不在京城,家里也沒什么和你一般大的姐妹,你便跟著我吧!”
宋明珍帶云珞一起去了宋明珍二叔的嫡女宋明霏這邊,宋家一向和睦,家里的嫡女就三個,宋明珍和宋明霏年齡相近,因此關(guān)系最好,但姐妹倆性格截然不同,宋明珍大方利落,恣意高昂,而宋明霏性格溫婉,待人和氣,倒和云寶蓮有些相似。
論容貌兩個人真不相上下,宋明霏是柔美,如幽蘭一般是一種靜謐之美,而宋明珍猶如牡丹一般熱烈。
宋明霏大為好奇,“這是誰家的姑娘?怪好看的,怎么沒見過?”
“這是祖父的小徒弟,家在晉州的,她父親進(jìn)京趕考,他父親也算是祖父的門生,祖父來過信,所以來拜訪,麗姐兒和她是小姐妹,麗姐兒不在,我只能帶她來你這兒了。”
宋明霏讓丫鬟準(zhǔn)備糖和糕點,柔和地說:“珞姐兒愛吃糕點嗎?這是玲瓏齋里面的,很好吃的。”
美女笑瞇瞇地問她,她能說不好嗎,云珞捻了一塊嘗了嘗,原來這才是原汁原味的古代小吃啊,比晉州的好吃多了,“好吃,謝謝美人姐姐?!辟u個萌怎么樣。
宋明霏愣了愣,俏臉一紅。
宋明珍說:“明霏可不要被這個小丫頭哄去了,她可是最會哄人的,左一句美人姐姐右一句美麗姐姐,把人哄的暈頭轉(zhuǎn)向。”
云珞仰天,好吧,她的形象在這群人眼里就這樣啊,“哪有,這個姐姐真的很好看?。 ?br/>
“你當(dāng)初還說我好看呢,我和明霏姐姐誰好看?”宋明珍瞇起眼睛。
云珞咬著手指,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宋明霏也有些好奇,一雙水眸看著她。
云珞為難:“都漂亮啊,明珍姐姐就知道為難人家!”
“選不出來啊,那你肯定是騙我們的。”宋明珍眼中帶著笑意,逗小丫頭神馬的最有趣了,她終于能理解爺爺?shù)臉啡ち恕?br/>
“哼,不理你們了,你們最壞了,長得這么美膩還欺負(fù)我這個不美膩的!”云珞憤憤地吃了塊糕。
宋明珍和宋明霏對視而笑,宋明霏安慰說:“哪有啊,珞姐兒這么可愛,這么漂亮,日后肯定是個大美人?!?br/>
把云珞哄的喜笑顏開。
宋家還特地留了飯,席上云珞也見到了宋家其他人,大房的女兒有宋明珍和兩個庶女,二房只有宋明霏一個,大房和二房還有宋明麗所在的五房是嫡出的。
宋家的規(guī)矩顯然更加嚴(yán)格,嫡庶分明,但絕對不會虧待庶出的,該公正的時候就公正,即便宋閣老不在,規(guī)矩還在。
云珞在宋家玩的很歡快,宋夫人和盛氏交流心得也交流的很愉快,盛氏把自己從晉州帶過來的護(hù)膚品給宋夫人分去一半,也算是交個人情。
宋夫人對盛氏也更加熱絡(luò),有時候還邀請盛氏參加她的聚會,但盛氏自知身份,并沒有賣弄的太厲害。
盛氏這一次來京城也是有一個目的的,就是把云想容開到京城來,盛齊銘已經(jīng)給她聯(lián)絡(luò)好了人了,讓他協(xié)助盛氏。
盧二恭敬地說:“夫人,我家老爺已經(jīng)幫你看相好了幾個鋪子,就等你來看?!?br/>
盛氏點點頭,“麻煩你了?!?br/>
盧二找的幾個鋪子也都是在熱鬧街市上的,本來這邊的鋪子不好找,但有盛齊銘的關(guān)系在,盛氏也好辦了不少。
一連看了幾個店鋪,盛氏都詢問了價錢,每個店鋪至少要一千兩才能盤下來,盛氏早就預(yù)料到的同時也有些心疼,晉州城熱鬧的地方一個店鋪幾百兩就可以盤下來的,這邊至少一千兩,有的一千兩還不一定呢。
最后盛氏還是定下了一個稍微偏一點的店鋪,雖然也在熱鬧的那條街上,但相比靜謐一點。
云毅帶著幾個弟弟妹妹去逛,云毅來過一次已經(jīng)熟悉了,今天謝顯在他外祖家,也就是江明誠家,江明誠也邀請云毅過去一起聚一聚。
云毅帶著弟弟妹妹一起過去了,到門口的時候,云珞走上臺階,剛落腳就感覺踩到了東西,彎下腰,是一塊玉佩,好像有些熟悉。
云珞撿起來,擦了擦,看了看前方,應(yīng)該是前面那個人掉的,“公子,你的玉佩掉了!”
趙臻摸了摸腰間,果然掉了。
云毅驚訝,“五,五爺!”
云珞看著前面的年輕人,似乎有些印象了,子致,趙子致,不就是三年前的那個少年嗎?
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蛇@個場景又好似當(dāng)初,又重合了。
趙臻頷首,等待兄妹幾個前來,余光瞄過云珞,原先需要人抱的小娃兒已經(jīng)這么大了,心里也覺得有幾分緣分使然,他的玉佩總共掉過兩次,每次都是這個小姑娘撿到?!鞍⒁?,來京城了?”
“前幾天剛到,明城兄讓我來他家聚一聚?!痹埔隳眠^云珞手里的玉佩,遞給趙臻的小廝。
趙臻和他一起走進(jìn)去,“令尊進(jìn)京趕考?”
“是,五,五爺從邊關(guān)回來了?”云毅也跟著謝顯去了一趟邊關(guān),也知道了趙臻的身份,并不敢再向從前一樣隨意稱呼了。
趙臻說:“私下里還是和以往一樣叫我子致吧?!?br/>
“子致兄?!?br/>
這一次的確是個小小聚會,都是江明誠一派的少年,云毅上一次來京城已經(jīng)見過了,也不生疏,把自己的弟弟介紹了一下。
云珞是被謝真妍和謝真穎帶走了。
這一次趙臻也在,云毅也猜到了謝顯和江明誠的意思,把他拉進(jìn)他們這一派,而這一派的中心,很明顯就是趙臻,云毅沒有見過其他皇子,并不知道其他皇子的性格,但趙臻在為人上是絕對沒有問題的,這種事情,如果踏錯一步,不止自己一個人,也許全家也會萬劫不復(fù)。
云毅和謝顯關(guān)系最好,第一次謝顯和江明誠拉他進(jìn)來的時候,當(dāng)天晚上云毅就扯著謝顯的衣襟喊:“你瘋了!這種事情你怎么能不跟我說一下呢,我出什么事情沒關(guān)系,可我家里還有三個弟弟妹妹!他們不能有事情!”
謝顯按住他,“你冷靜一點,你聽我說,即便你不站隊,你也是討不到好的,你先聽我說,我母親和子致的母親是姐妹,都是江家的女兒,我們一開始就是一條船上的,然而,你們家和我們家關(guān)系這么近,我又是你父親的弟子,縱觀多種原因,即便你不想,大家都會默認(rèn)你是我們這一派的,都這樣了,倒不如讓你早點站隊,在五皇子心里也能占一個地位!對你日后進(jìn)官場也有利。”
云毅呆住了,頹然地坐在椅子上,捂面:“真的沒有別的途徑嗎?”
“沒有,只有走下去,阿毅,你放心,五皇子絕對是個好君主,跟隨他,你不會虧的,你們家根基薄,如果,背后沒有人,你,很難,知道嗎?”謝顯嘆了口氣,說實在私心里他就希望云家站在他們這一邊,尤其是云毅,即便不站在他們這一邊也不能讓他站在別人身后!
云毅無奈地接受了這個現(xiàn)實,都已經(jīng)幫他選好了這條路,他就只能一路走到黑,對于江明誠的邀請,他也應(yīng)了,也算是正式加入五皇子黨。
趙臻對于云毅的識趣也很滿意,他個人很欣賞云家人的才華,更何況現(xiàn)在云家還連著一個盛齊銘,盛齊銘此人軟硬不吃,當(dāng)初來京城,既不偏向誰也不屬意誰,讓人也沒有辦法動他,他倒好,直接申請外放。
江明誠看到他和趙臻一起來,心下也明白了,多了幾分熱絡(luò),“你能想明白便好,今后便是兄弟?!?br/>
云毅雖心有不甘,但仔細(xì)想想,他最熟悉五皇子,投靠他又何嘗不是最好的選擇,“明誠兄。”2k閱讀網(wǎng)